“華師傅,恭喜你又攻克一個山頭。”
回到樓上後洗漱完畢,王春年看到已經躺下的華宏陽沒有像平時那樣看書,笑著說道。
半躺著想事的華宏陽聽到王春年這話後慢慢的半坐了起來,慢條斯理的說道:
“王同學,你這句話是嚴重的病句。”
王春年一愣。
“首先,今後我們的工作會越來越多,要應對的事情和人也會越來越多,你一直這樣稱呼我,對你、對我、對工作的開展可都不是好事。”
呃,這已經是老生常談的話題,自己只是一時難以改口,可今天的感覺怎麽有點不一樣呢……
“第二,不是我,應該是我們,是我們一起努力的結果,你說我們兩個人,被扔在這地方天天二十四小時在一起,哪件事不是一起做的?”
呃,這是鼓勵嗎?不過,自從外派以來,除了屈指可數的幾次休假,還真是天天二十四小時的在一起。特別是這次因為非典原因從過了年到現在都要4個月了。等等……什麽叫任何事都是一起做的,這幾個意思啊……
王春年這剛想說話,可華宏陽那還在繼續:“第三,這不能叫攻克。原本就是廠裡的客戶,只是現在只是變成了B2C模式,所以是維護或鞏固。”
王春年有點頭大了,這算的上B2C模式嗎?這剛出來的新名詞就這樣生搬硬套啊,這是真敢啊。
可沒想到的是華宏陽還沒完,又說道:“既然不能說是攻克,那也就不存在山頭一說了,我們只是完成自己的工作職責:了解客戶需求。”
華宏陽說完了,王春年已經是徹底的無語了!
得,自己一句話也就十三個字,被華宏陽這叨叨叨的一大篇理論說就沒一個字是對的,敢情這就是一個錯誤大集合了。王春年不由的想到了一部叫“貧嘴張大民的幸福生活”電視劇裡的一句台詞,歎服的對停了嘴的華宏陽說道:“華師傅,你有一張好嘴啊。”
華宏陽乘勝追擊的繼續打擊王春年:“這本身就是一個營銷人員基本功,王同學,你必須盡快的強化自己的這方面的能力才行啊。”
看著華宏陽今天這狀態,王春年放棄了反抗的想法,躺到了床上眼睛朝天努力的讓自己顯得很真誠地說道:“有你師傅這麽天天的調教著,我是想學不會都難啊。”
被王春年這麽一說,華宏陽自己也繃不住的樂了,轉過身向仰面朝天“幽怨”的王春年說道:“得了,不打擊你了,說點正經的。今天跟李舒民碰頭你有什麽想法?”
聽到華宏陽開始回歸常態的提出了問題,王春年舒坦多了,這才是自己習慣的聊天節奏嘛!
王春年認真的說道:“我感覺馮斌鑫對李舒民的表態有點奇怪?”
華宏陽反問道:“你認為這件事李舒民會說謊嗎?”
王春年搖頭:“這個應該不會,畢竟我們跟友嘉公司還在合作中,他不會傻到在這個上面騙人。”
華宏陽笑了:“我也認為這件事是客觀發生了,最多就是不像李舒民表訴的那麽的乾脆決絕。每個人都會根據自己的觀點、意向選擇對自己有利的表訴方法,而我們所要的只是剔除掉這些因數看請本源就可以了。”
王春年說道:“如果說馮斌鑫真的有過這樣意思的表達,那這含義就大了……”
“管不過來了,不管怎麽說目前馮斌鑫還是代表了友嘉公司官方態度的人,我們只要能夠確認這件事就可以了。
” 王春年已經明白了:“所以你讓李舒民在情況說明中將這一點也寫進去,這樣也就證明了友嘉公司內部出現了嚴重的問題,已經影響到了實際的銷售工作。”
“這種事由客戶說比我們自己匯報要好!”
“那需不需等我們了解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了事再向廠裡匯報麽呢?”
“你是擔心如果廠裡問起具體情況我們怎麽回答吧?”
王春年很認真的說道:“是啊,廠裡收到李舒民的情況說明應該會跟我們了解下具體的情況吧。”
華宏陽緩緩的搖頭說道:“按常規來說我們應該是要先將這件事情了解清楚後再向上匯報的,但這次我想還是同步走,先看看廠裡的反映?”
“萬一我們來不及了解呢?”
“我們聽到客戶反應後第一時間就溝通過友嘉公司的相關人員,但對方主要負責人不可置否。不過目前友嘉公司辦公室已經不再坐班,很多時候都要我們聯系他們人員後他們才到碼頭來,而且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好吧……”王春年欲言又止。友嘉公司辦公室沒人上班是事實,但廠裡的領導真的會聽出來這回答的貓膩所在?
華宏陽看出了王春年的質疑,笑著說道:“現在的關鍵點是廠裡還願不願意或者說值不值得繼續跟友嘉公司合作下去!廠裡之前能夠答應2家大客戶的直接合作的要求,其實就是一個決策層面上的轉向,現在面對這樣的一個消息反饋,廠裡願不願意相信?”
王春年沒有接話,等待著華宏陽繼續說下去。
“我們畢竟是一個國企大廠,做任何事都需要師出有名。”
王春年明白了:“我理解了,很多時候做事必須要有個理由,哪怕這個理由很牽強,甚至只是一個借口。就像南宋皇帝趙構要殺嶽飛就找了個‘莫須有’的罪名,美國為了打伊拉克就找了袋洗衣粉說是生化武器的證據。其實這些理由真不真實無所謂,不管你們信不信,只要有就可以了!”
華宏陽被王春年這上綱上線的古今中外極端化的案例給雷到了,哭笑不得的說道:
“哪有你這麽類比的,你小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的極端了?首先現在只是一個單純的商業運作不是你所舉的兩個極端的政治行為,其次我們的做法肯定是有著切實的客觀原因和充分理由的,哪像你列舉的一個是‘或許有’一個是‘我認定’這兩個無賴的例子。”
王春年也撓頭了,自嘲道:“我這也就是一時想到了這兩個例子,被你一說好像還真不能類比。”
“我們兩個受苦受難辛辛苦苦的做事,好不容易有了點盼頭,還是要小心無大錯,越是風口浪尖的時候越是要謹小慎微啊。”
王春年聽出了華宏陽言中的勸誡之意,立刻認真的回道:
“華師傅,你放心,這也就是跟你開開玩笑,在外面我不會亂說話的。我的性格你也了解了,我不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
華宏陽不想搞的太過嚴肅,轉移話題道:“心裡有個弦就可以了,大家相處這麽久了,我不會擔心你會出什麽問題,我是擔心的是市場似乎發生了什麽事。”
王春年一愣,再次看向了華宏陽。
“剛剛我跟廠裡的兄弟打電話聊天時,感覺他有點話中帶話,讓我加緊客戶走訪,確保市場的認可度,有點奇怪啊。”
王春年立刻認真了,轉身說道:“這麽說會不會是聽到什麽事但又吃不準具體情況,所以只能先提醒你。不過你可以問問陳慶國啊,他不是很器重你的嗎?”
華宏陽苦笑了:“這都是我自己揣測的, 都是沒影的事,怎麽問?陳慶國沒有主動聯系我,我是不可能為了這沒影的事莫名去問的。”
王春年感歎了:“我們現在被困在了這一時也回不去,很多事只能等待消息,不然你回廠裡去轉一圈,基本上就會知道有什麽事了。”
華宏陽說道:“無風不起浪啊,廠裡的兄弟應該是聽到了點什麽風聲但領導層的口風相當緊沒法了解到詳細的情況,所以才只能籠統的提醒。”
王春年歉意道:““既然特意告訴你,說明已經有風聲傳出來了。只是我的資歷實在是太淺了,想幫忙也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華宏陽笑了:“沒必然風聲鶴唳,如果說沒有得到提醒或許沒辦法,現在既然被提醒了到也好辦了。明天我們分工下,我會跟廠裡的其他朋友聊聊天。你呢,就到碼頭辦公室去多聊聊天,盡量了解下友嘉公司的近況。”
“這個沒問題,我會一起了解下洪敏宸、葉瑞文的近況。”
畢竟晚上喝了不少的酒,華宏陽也是感到累了,打了哈欠後說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現在我們的任務是好好主動的睡覺。”
王春年不再說話了,華宏陽顯然已經安排好了怎麽做,自己既然幫不上忙還不如實實在在的將將份內的工作做好,安靜的等待結果。
幾分鍾後華宏陽又一次的哭笑不得了,他不得不佩服王春年睡覺的主動性是絕對的比他強。自己這睡覺的感情還沒醞釀到位,王春年那邊的呼嚕聲已經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