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衝難以置信道:“如此說來,要不了多少年後,豈不是得出現上千萬一幅的現代藝術作品?這可不是那些流傳千古的老古董,居然也有這麽高的價值。” 魚小小點點頭:“這點毫無疑問。”
上千萬是什麽概念,對於城鎮人口平均年收入還在萬元區間徘徊的華夏人來說,隻能用“天文數字”來形容。
張百萬覺得很自卑,自己真是小家子氣,把身份證的正名弄成“百萬”就是為了時刻不忘記夢想,原來自己準備奮鬥一生的夢想,隻是那些近現代名畫家的十分之一張作品,一副《花鳥圖》的鳥毛部分。
“這行的門檻很高,屬於以前‘文玩’之類的上流社會活動,一般老百姓壓根沒機會參與,有錢人玩的東西,增值都是最快的。某些熱衷者,隻要是碰到喜歡的物件,一塊錢的東西也願意十塊錢買。”
相學也是如此,秦衝的祖上前輩,為窮人算卦有時候收個一兩文錢足以,給王公貴族,一卦千金也是常有的事情,卦具還是那些東西,推理出來的東西也一樣多,到了貴族圈子裡,卻增值了千萬倍。
秦衝隻是相師,可以根據線索推算一些東西,卻不是未卜先知一切的神仙,神棍和神仙是兩個職業。
秦衝覺得千萬級,對現代藝術家的作品估值已經算是很高了,實際上還是低估了這個圈子的著斂財生金能力:
某位知名近現代畫家的作品,被一位國外收藏夾幾千元買去,在短短一二十年不到的時間裡,價格一再翻番,最終在香港賣出了八千萬的天價,創下了近現代美術作品的最高拍賣記錄。
張百萬急不可耐的問道:“那衝子這幅畫,能賣多少錢?”
魚小小想了一下,笑道:“目前香港和內地的拍賣公司,隻接手有一定影響力的現代藝術家作品,秦衝同學的作品想進入那裡拍賣,五十年一定可以做到。”
這說的是實話,藝術品拍賣已經是相當成熟的產業,內行很多,絕大多數藝術家都是成名幾十年才獲此殊榮,秦衝的作品就算是放那拍賣,光是作者簡歷就能讓人捧腹大笑:一個還沒上大學的學生?
沒有拍賣行和拍賣公司會開這種玩笑,故意降低自己的公司檔次。
魚小小也是由衷讚歎秦衝的藝術造詣,在正常人眼裡,說“五十年做到”是一種誇讚。
“呵呵,雖說是近現代藝術家的作品,可那些進入拍賣行作品的作者,不是死了幾十年,就是距離死也沒幾年的老前輩了吧?”
秦衝認真道:“謝謝你對我的祝福,五十年太短,我對自己活一百多歲還是很有信心的。”
“你。”
魚小小徹底無語,看來這貨不僅奸詐狡猾,還有些臉皮厚。
“其實對於不出名的當代藝術家,收藏他們作品的一般都是那些星級大酒店,擺放在大堂、行政走廊和高層房間內。酒店內房間內的掛上幾幅美術作品,已經成為中高檔以上酒店的標準配置。”
周學民笑著說道:“國外酒店喜歡放油畫,國內的自然是水墨畫,既能提高酒店環境檔次,又能輔助酒店的風水。”
秦衝眼睛一亮,來了興趣,這倒是自己賺錢的好去路:“哦?那如何才能聯系上他們?”
“我的表哥目前就在經營酒店行業,這方面的市場的需求相當大的。這樣,你先畫幾幅擅長的作品,我幫你郵寄給他,請專業人員評測一翻再說。不過,先說好,萬一成功,我可是要抽成的,
我要的不是抽錢,而是抽畫。” 魚小小伸出一根手指頭在面前晃了晃:“每十張畫我要優先選擇一張,按照市場最低價購買。”
“沒問題。”
秦衝知道魚小小這麽做反倒是自己佔便宜,自己就是一剛入行的新嫩,有她在中間,買家多少都要給點面子,而且她要抽成的畫,也不過是出於孝順,方便送給喜好此道的長輩罷了。
……
接下來的幾天,地方教育部門也逐漸得知了本地誕生一位高考滿分作文的消息,那些消息靈通的本地媒體記者忙不迭的帶著家夥前來采訪。
這些媒體工作者們,感覺最近的日子好幸福,從警匪槍戰事件,到小英雄救人事件,再到高考滿分作文,各種博眼球的新聞一個接著一個在本地出現。
編輯們再也不用苦惱於沒有新聞,拿著幾年之前的外地新聞,重新修飾語句,刻意淡化下新聞發生時間,自己製造“新聞”,有個苦逼的劉老漢走工地路過被人爆菊的新聞,每隔幾個月就得登報一次,劉老漢為此差點沒羞憤的自殺。
“竟然又是秦衝!滿分作文竟然是他!”有親歷“悍匪”事件的記者,從教育部門得到詳細消息之後,不禁驚呼秦衝簡直是記者之友。
“哪個秦衝?”
“就是上次悍匪事件,把洪一彪騙到車裡的那個學生。”
“哦,原來是那個運氣好的蠢貨啊。”
不少“消息靈通”人士得到的消息都是,秦衝能夠成為“少年英雄”,而不是“少年烈士”的主要原因要歸功於運氣:當時洪一彪突然發呆了幾秒鍾。秦衝那種貿然衝下車的行為無疑是找死的蠢貨行徑,幾秒的時間,足夠一位經驗老道的悍匪,將一梭子子彈打到他身上。
秦衝若是知道自己被人當成蠢貨,一定會在那群愛嚼舌頭的記者床底下擺上一灘汙水陣,讓他們腎氣外泄,陽痿三年,天天忍受老婆哀怨的眼神。
被一個人拍馬屁很爽很舒服,被一群人拍馬屁的唯一感覺就是自己成了一匹真正的馬,會瘋掉的,所以古代皇帝身邊如果拍馬屁的奸臣太多,不是成昏君就是容易死的早,極少落個好下場。
秦衝現在的感覺就是如此難受,這群記者的話不是馬屁,卻有屁的功能,除了一些例行的簡單問題之後,為了拿到博眼球的新聞稿,連你一天上多少次廁所,自習課是喜歡先看語文還是先看數學的無聊問題都能問出來,仿佛這些白癡問題中能夠找到滿分作文的創作靈感。
比起這群無節操的同行,魚小小真的是一位正直的、純潔的、善良的、脫離了低級趣味的好記者。
老校長及時出現解圍,將應付記者的活全部攬了過去,這麽好的刷聲望機會他怎麽能夠錯過?老校長似乎已經看到自己即將獲得成就:名利雙收!在記者、領導以及學生陣營中的聲望達到崇拜。
魚小小將訪談稿子編輯一翻之後,通過傳真發到了燕京的華夏社,考慮到這邊還有很多事情,便在本地最好的酒店住了下來。
秦衝這才知道魚小小口中她表哥的“酒店生意”有多大,這所本地最好的一家四星級酒店,竟然隻是魚小小表哥公司的下屬子公司中的一間酒店,他本人隻親自過問總公司下屬在一線城市經營的頂級精品酒店的宏觀管理。
為了方便秦衝的作畫風格,魚小小特意邀請秦衝等人到該酒店住幾天,熟悉下這種檔次酒店的風格。
免費吃喝的機會秦衝哪裡會放過,張百萬這貨說是要嘗嘗高檔酒店的煎餅果子味道怎麽樣,不僅自己死纏爛打的跟了上來,還把在家整理家務的張小雅給拽了過來。
魚小小給秦衝和張百萬開了個標間,本來也打算給張小雅單獨開一間,誰知道一翻聊天之後,年輕可愛又勤儉持家的張小雅,立刻讓魚小小喜歡不已,一口一個“小雅”妹妹,得知張小雅已經考入了燕京大學之後,立刻以地頭蛇的身份要帶她去報名。
張小雅對這個氣質絕佳,談吐不凡,見識淵博,又是來自都城燕京的記者姐姐也很崇拜,兩個年齡相差不到的姑娘,居然聊的很投機,要晚上住在一起,還約定明天一起去逛城隍廟。
女人可真是奇怪的動物。
張百萬把餐廳吃了一遍,除了煎餅果子沒吃到,其他的都很滿意,更加堅定了他要做個有錢人的夢想。
酒足飯飽之後,秦衝在行政走廊鑒賞牆壁上的書法風格,確實相當不錯,無論筆法還是功力都在水準以上,就連房間裡的壁畫,也都是有不錯價值的藏品:
張百萬賊兮兮的走過來,湊到親衝耳邊小聲說道:“我跟你說,這是黑店。”
“瞎說什麽呢,你一個免費蹭吃蹭喝的,黑店白店關你毛事?”
張百萬瞅瞅四周,仿佛發現新大陸的指著大堂對面的走廊:“我剛才吃完飯,想去按摩,就到對面副樓的休閑部逛了逛,一問價格,你猜怎麽著!”
“價碼一定把你嚇死了吧?”
“你怎麽知道?你也去了?”
“你才去了呢。”
秦衝早就發現酒店副樓那出入的男女很古怪,利用相術觀望之後,才發現這些人中,眼神飄忽,走路輕浮,瞳孔散漫,濃妝淡抹也掩蓋不住眼圈周圍的黑韻,如此重的風塵氣息,秦衝再不知道那裡是做什麽的就可以去死了。
現在的日道,世風日下,秦衝的先祖記憶中,古代老鴇都是這麽說:“這孩子六歲學藝,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姑娘們,來,快給客觀來一段《春江花月夜》呦。”
那日秦衝隻是路過副樓門口,就聽到裡面的媽咪正在招呼一位中年大叔:“這妞才十八,波大聽話,一定讓老板開心,來,快讓老板摸摸。
就如同沒落的醫術,被謠傳成迷信封建的相術,傳統文化的缺失令人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