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歸只是個小插曲,許煙輕也沒問具體是什麽樣的實驗,反正他們各自抽個風是常有的事。而是轉向正事,笑盈盈地道:“走吧,先生~船已經準備好了。”
“好的,先生~”
被一句“先生”撩到的葉鳶不甘示弱,以相同的風格把眼神對了回去,嘴巴微微張開,在一排整齊的牙齒後,能在暗處隱約看見一抹躍動的暗紅色。
“實驗還沒結束,只是這一次失敗了而已。”
這麽重要?許煙輕歪了歪頭。
這樣的話,就不是什麽忽然抽風了呢。
我記得鳶鳶有個讓朋友們都獲得好運氣的buff?
站在下行的電梯裡,葉鳶最最最最好的朋友對他說了一句:
“Lucky~”
………
給自己掛上一發幸運後,葉鳶與許煙輕驅車到海邊一個遊艇俱樂部的專屬港口,乘私人遊艇出海。
秦國經濟崛起也是近十幾年的事情,加上國情影響,有私人遊艇的富豪也只是少數,一部分是因為這玩意確實價格離譜,另一方面也是未免有些高調,與如今掌權的富一代們觀念不符。
但這些和許煙輕沒什麽關系。
雖然與從小就孤兒到大的葉鳶不同,但她親生的父母也在很久以前因空難離開了人世,由大她近十歲,當時剛成年的兄長養大。
許煙輕的兄長——許和,是一位很有能力的人。再加上一些運氣的協助,讓父母那衰敗不少的公司煥發了生機,如今在溫城也是極有名氣的新貴,甚至寬容點說,稱得上富一代。
年輕人,玩的挺花。遊艇這種大玩具也是他買的。
這對兄妹倆雖然年齡差距挺大,但卻意外的有共同話題,關系更是極好,在許煙輕成年後,許和也同意妹妹可以將這東西拿出去玩。
“當時我就差自己學開船了。”許煙輕說著,整了整衣領,“不過想想學會了我也不可能自己出海……”
“所以你還是學了。”
雖然這遊艇熟得和自己家一樣,這番話也聽許小姐講過多回,甚至她成年禮那天自己都在場,葉鳶卻也沒有什麽不耐的想法,一邊走著,一邊很自然地接上了話。
“我可不想死於什麽海難~”許煙輕嘴巴裡吐出這麽一句,講了個不太好笑的笑話:“如果爹媽死於空難後,我再死於海難,我哥可以去街上找輛車撞死了。”
湊個海陸空是嗎?葉鳶神色不變,仍然溫和地與許煙輕並行,似乎毫不在意她奇奇怪怪的想法,也不在意想法背後的東西。
“想多了呐,現在我保證,海難難不倒你了。”
“唔。”
“這樣吊人胃口?會被掐死的哦?”
被長發遮住的側顏轉了過來,白色的耳墜晃晃,眯著眼睛笑著說出這樣的調笑和威脅。
其實許煙輕很有耐心,也並不著急探究這些東西。但對於葉鳶這樣的跳臉行為,她就會做出回應。
葉鳶飛快眨了兩下眼睛,微微抬起下巴。
美玉無瑕的臉接替了太陽與氧氣,傳遞出暖暖的光和暖暖的風,本就顯白的脖頸在陽光下更是晃眼,搭配上嘴角的弧度和眼尾的笑意,精準靈動地傳遞出將美好和欠打混為一談的奇妙氣質。
瑩亮粉潤的指甲像閃著光,對葉鳶的脖頸掐了上去。
………
打掃的光亮的甲板上只有葉鳶與許煙輕站立,海上的風帶著些寒意,混雜著海鷗的鳴叫傳來,
同海浪起伏。 “我們下去開怎樣?這邊還不方便釣魚。”許煙輕今天穿著偏向中性,簡單又幹練,看得出是適合行動的服裝。不過撐著欄杆看海面的動作也讓她娉婷的身姿露出些端倪,整個人隨著船頭一搖一晃,但兩隻腳卻是穩穩地貼在地上。
很撩,但卻沒有撩撥誰的意思,許煙輕只是覺得這樣好看而已——她自己喜歡看,於是這樣做,哪怕看不到自己,但她對自己“心知肚明”。
許煙輕愛打扮,因為她比任何人都要懂得如何欣賞自己的美。
“不去。”葉鳶站在一旁,借著欄杆之間的空隙讓自己穩當地坐在上面。
在過去,他不會做這樣危險的舉動。但現在畢竟不同,覺醒了異能之後,他心裡是有底氣的。
至於開船——你是指讓我掌控船體下方的水,然後推著船走嗎?
嗯?好像挺有意思的誒?
正當他有些蠢蠢欲動,打算往海中灑點水當做“媒介”的時候,遠處傳來幾聲海鷗的鳴叫:
“歐——歐——”
“歐——啊———”
這……
這就是非洲人的怒吼嗎?
葉鳶神色古怪起來,有點想笑。
哈哈,真是夠撕心裂肺的呢~~
“歐啊!歐啊!~~”他奮發圖強地大聲學著海鷗叫起來,然而畢竟不太懂海鷗語,學出來的也不甚像……只能說滿滿的惡意快要溢出來了。
“在歌頌你自己嗎?”許煙輕檀口輕啟,打斷了葉鳶學舌。
“我歐非兩道通吃,它們這台詞和我對不上呐。 ”
“哦。沒辦法,天天看你說怎麽怎麽樣倒霉,刻板印象。”許煙輕轉頭回去船艙,沒多久,拿著一盤簡單撒上了鹽巴的金黃酥脆的薯條走了出來。
“別歐心瀝血了,它們的意思是整點薯條。”
整挺好。葉鳶拿起一根,咬了一口,伴隨著哢嚓聲在口腔中響起,余下半截金黃酥脆的薯條被他高高拋起到空中。
本是遠處飛來的海鷗早已在這炸薯條的間隔裡在在遊輪上空盤旋已久,不但如此,數量也從兩隻變成了五隻。
葉鳶歷來受小動物們喜歡,譬如隔壁鄰居家養的小貓,有一段時間每天鑽到他家來給他叼死老鼠死魚……一度讓他的超能力都麻木不仁地表示:你不認為這件事很倒霉。
這確實是貓咪表達親近的一種方式,只要它叼上來的死魚不是他養的就更好了……唉,而且!為什麽這種事情還會讓鄰家吃醋呢?
所以葉鳶至今沒養貓。
海鷗也不錯——而且現在有了異能之後,他也不需要撐傘了。
謝謝異能,謝謝宜室宜家,謝謝超能力,謝謝我自己——謝謝!~~
“接得好~!”
一粒金黃色在太陽下閃了閃,隨著一道白色的影子掠過,還沒等落下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海邊的海鷗似乎特別擅長這種接物的活,起碼葉鳶還沒看見過有誰失喙。
“宜室宜家的水的異能很棒,但不會飛啊……明明蓋歐卡會飛的?”葉鳶又往天上拋了一根,看著它被群歐分食殆盡,一點兒都沒落到海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