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歷史測試
隨著鈴聲響起
大部分學生迫不及待交卷,然後和每天一樣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有的學生還在絞盡腦汁,填寫沒有答完的題目,還有的則一臉無所謂的態度,比如說莊亦諧。
可以說和前世的大學十分相像了,鄭小興不免感歎,隨後將試卷交給老師。
對鄭小興來說,聯邦歷史並不難,只要稍微記憶就能記住大半,這和聯邦的特點有很大關系。
與其說聯邦歷史是一本不帶任何感情的年表,不如用混亂且模糊的記述來描述更準確一些。
從無影帝國時代開始,無論任何人和事物,幾乎所有名字都是混亂的,無論貴族還是大事件的親身經歷者,都擁有兩個以上的名字。
複雜和難以辨別的人名讓聯邦歷史課本變成了一本年表,鄭小興甚至吐槽,如果有一個人名出現在歷史課本裡,那它至少有十幾種解釋。
在聯邦有個笑話是:如果你恨一個人,就趕快去學習歷史。這並不是因為學習歷史能幫你報仇,而是因為你的恨意很快會轉移到歷史上。
——沒錯,仇恨不會消失,但它會轉移!
還有一個笑話:在聯邦,每個人都是歷史學家,因為真正的歷史也搞不明白歷史到底是什麽。
鄭小興離開教室走上天台,沒過一會兒,就等到了同樣來吃黑麵包的莊亦諧。
“我跟你說,我最近知道了一個地方,那裡有很多有意思的東西。”
莊亦諧將手中的黑麵包掰開一半,習慣性的分給鄭小興,聲音壓低,表情神秘。
“就在東區的紡織工坊後面,一個黑市,下午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一看。”
說實話,黑麵包並不好吃,不僅口感乾硬,裡面還全是麩皮,沒有味道不說,咽到喉嚨裡時還會刮嗓子,和吃木屑差不多。
鄭小興十分懷念以前吃牛肉西紅柿湯的感覺,如果眼前的黑麵包能搭配上一份牛肉西紅柿,外加油炸魚肉餅,那就簡直太好了。
不過,以他現在的條件,要想吃上這些東西,至少要等三個月有工作以後。
“黑市?”
鄭小興有些不明白莊亦諧為什麽要去黑市。
“對,聽說裡面有很多有意思的東西,還很便宜。”
莊亦諧喝了口水,三兩口吞下黑麵包,眼睛放光,有些激動說道,“怎麽樣,我夠意思吧!要不要一起去。”
可以去看看有沒有超凡物品。
鄭小興心裡想到,要是裡面有關於神秘學和非凡世界的知識那就更好了。
他現在缺乏的不是強力的超凡物品,而是神秘學方面的知識,以及對超凡世界和組織的了解。
況且,剛剛和超凡者接觸過的鄭小興可是知道,這個世界的超凡者可並不是那麽友善,莊亦諧一個人去黑市,他有些放心不下。
吃過麵包後,鄭小興跟著莊亦諧離開公共學校,穿進一條小巷,沿著居民區,很快就到了西區皇后街道附近。
“穿過這條街道,沿著紡織廠,很快就能到我們要去的地方了。”莊亦諧語氣肯定,然後隨口問道。
“哦,對了,你今天這次測試考的怎麽樣?”
鄭小興看著四周熱鬧的商店和馬路上拄著手杖互相交談聊天的紳士,還有四周行駛的豪華四輪馬車,很難想象,黑市就在這附近。
“題目不難,大多是第三帝國時代的知識,我都答上了,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得分。
”鄭小興十分自然的說道。 莊亦諧用一種看怪物的表情在看鄭小興,仿佛在說,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麽。
可惜莊亦諧不知道凡爾賽這個詞,要不然一定會說這是赤裸裸的凡爾賽。
“你是怎麽做到的?”
“上課聽講,然後晚上將塞巴斯蒂安老師的授課內容重新複習一下。”
鄭小興表情真誠,眼神清澈,毫不避諱的傳授自己的學習小技巧。
莊亦諧一陣語塞,要是這麽簡單就能知道聯邦歷史的考試答案,那就好了,隨即敷衍說道。
“好吧,下次我會試試。”
鄭小興看著莊亦諧毫無興致的敷衍表情,下次?可考試已經結束了,心裡不禁吐槽,或許?這就是這個世界的下次一定?
隨著兩人不斷聊天,周圍的行人慢慢開始表少,取而代之的是偶爾出現的穿黑色風衣的巡警。
“對了,你上次不是問我胡巧巧家在哪裡麽?”
莊亦諧說到興頭,隨口說道,“就在那裡。”
那是一幢造型古老,擁有簡單自然線條的二層閣樓式建築,通過樓下的後花園還有的磚石庭院可以看出,這是第二執政官時期的建築。經歷近一百年的時光荏苒,這幢建築充滿別樣的風格。
“這條街上平時人也這麽少麽?”鄭小興原來不太在意, 但街上越來越少的行人,讓他有些好奇。
“當然不是。”莊亦諧沒有當回事,隨便說道,“這裡可是西區皇后街,平時人不少,可能今天大家上班了吧。”
黑皇后街,欲肉教派,沒來上課的胡巧巧,依舊在街上的黑衣人,紅夜鶯······
互不相乾的內容在他心裡相互聯系起來,有了不好的想法。
嘭!
砰!
莊亦諧不小心撞到一個陌生路人。
更準確的說,是身穿黑色風衣,領子高高豎起的陌生人行色匆匆,步伐踉蹌,匆忙間和莊亦諧撞了一個滿懷。
讓鄭小興和莊亦諧同時驚訝的是,身穿黑色風衣的陌生人就像斷線的風箏,被撞倒後一動不動,身下流出深紅色的血液。
經驗豐富的鄭小興拉住莊亦諧,連忙後退兩步,離開對方的范圍。
不對勁,這很不對勁!
先是皇后街越來越少的路人,然後是胡巧巧家附近···近期一切涉及非凡的危險事件都在這裡聚集。
鄭小興注意到,陌生男人臉上有一道深刻的刀疤,模樣凶狠,身體高大強壯,顯然並不是這個時代的普通人,更像是罪犯或者打手。
見陌生人久久不動,鄭小興心裡也在懷疑,難道對方一個受傷的普通路人?
不是碰瓷的詐騙犯?更不是危險的非凡能力者?是自己這段時間太緊張了?
莊亦諧滿臉惶恐,聲音顫顫巍巍,試探著問道。
“小興,你說··我不會是撞死了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