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余向華對曉凱心懷感激，曉凱出現的前後，他在東門區的狀態是迥然不同的。之前，因為造紙廠職工鬧事的緣故，他被同僚排擠，獨立無援;之後，因為曉凱的出現，造紙廠一舉承包，余向華在東門區立即扳回強勢地位。　　在月光造紙廠承包經營談判中，余向華怎麽會不知道投桃報李，給予方便?只要能安置好職工問題，解決區裡的後患，甚至將整座月光造紙廠拱手相讓，余向華都不會吝嗇。

　　何況代表東方國際的東方文具公司沒有提太過分的要求，能將纏在手裡大半年的燙手蕃芋脫手，一定的優惠條件那是必須的。

　　“余區長還在這裡?”曉凱推門進來，看著周海欠著身子，要站不站的樣子，笑著說，“周廠長，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就第二次見面了。”

　　“余區長，我想向你提一個額外的要求。”曉凱看著余向華說道。

　　“嗯，你說……”初次見面，絕對無法想象坐面前從容不迫談條件的人只是十七歲的少年，余向華不由的感慨安琪有這麽出色的兒子，在絕大多數同齡人還隻曉得向父母討要玩耍的零花錢時，他卻如此鎮定自若的操作一家公司。雖然宋小倩代表他參與談判的全過程，但是談判進程的時機，完全掌握在他的手裡。

　　“有可能的話，周廠長的工作關系脫離月光造紙廠，暫時保留在區裡，人借用給東方公司，”曉凱側過頭問周海，“周廠長個人沒有什麽意見吧?”

　　周海愣了愣，曉凱這麽說，根本就是不給自己提意見的機會。

　　“為什麽要弄得這麽複雜?”余向華有些疑惑，反正是由周廠負責生產管理，搞不明白曉凱為什麽堅持要將周海調入東方文具。

　　“物盡其用、人盡其材，就我所了解的情況，周廠長在月光造紙廠拿的那份工資有些委屈他的才能，所以想到以東方公司借用的方式，方便給周廠長提高工資。”

　　月光造紙廠屬於國有企業，就算給東方公司承包，周海是事業編制的在職幹部，所以周海在月光造紙廠的基本工資與崗位津貼是固定的，由於月光造紙廠的盈利是由東方公司與東門區政府分成，從一年的盈利中拿出多少給員工放福利獎金的分配方案就需要由東門區政府與東方公司一起討論同意才能通過。

　　月光造紙廠目前保留下來的管理人員當中，周海理所當然的能拿到最高的獎金，但也不會比其他人高多少。聽曉凱的口氣，是要給周海大幅度漲工資。

　　余向華在談判的時候了解到宋小倩在東方公司的薪資，知道給東方公司借用，薪資不會比宋小倩差多少，而工作關系留在造紙廠，絕對拿不到這麽多的工資，笑著說:“那區裡給周海辦停職留薪的手續，借用給東方公司，也算是給月光造紙廠節約一個人的開銷……”

　　曉凱毫不客氣的說:“那從現在起周廠長就是我們東方公司自己人了。”

　　周海有些傻，自己的命運就給眼前這少年與余向華三言兩語間給決定了，又不能當眾質疑余向華，只有悶聲不說話。

　　余向華看了看手表，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先過去了，你們自己人慢慢聊。呵呵。”

　　曉凱對余向華說:“那余區長慢走。”

　　沒想到余向華把自己丟給錦湖公司了，周海悶聲不說話。

　　周海在參觀東方公司地時候。進入曉凱的辦公室，但是之前誰也沒有介紹說這是曉凱的辦公室。

　　由磨砂玻璃與外面的辦公域相隔，轉角弧形飄窗是一座小型的立體空中花園，最下層是鋼化玻璃的水池，幾尾叫不出名字的觀賞魚在異常豐茂的水草間穿梭，水池上用不鏽鋼條架起一個平台，放置著周海同樣不曉得名字的觀賞花草。這間辦公室差不多有四十個平方，南側與西側都通透地玻璃幕牆。櫻桃紅的實木辦公桌椅靠近飄窗，旁邊還有一個小型吧台。

　　周海一直在想使用這間辦公室的人會是誰，想不到只是一個剛讀高中的少年。

　　曉凱請周海到西側的沙發上坐下來，拿過來一份文件，遞到周海面前，說道:“這是我草擬的聘用合同，周廠長看看，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希望盡快提出來……”

　　周海遲疑地接過來，隨手翻看著，看到薪資那一檔，任他心平如水，也忍不住心臟猛跳了一下，手都有些哆嗦。

　　宋小倩碰巧伸過頭來看了看，笑著說:“呦，比我的工資還高一千多呢……”

　　周海剛剛還以為合同上的數字多寫了一個零， 聽宋小倩這麽說。心裡更加不平靜的跳動起來。

　　在九七年，中小規模的國有企業，長期效益低下，其管理人員每年的收入達到十萬，只要會鑽營，也不是一件太困難的事情，但是合法的收入要達到十萬。那是絕無僅有的。

　　“怎麽樣，這份合同周廠長還能滿意?”曉凱眯起眼睛看著周海臉上的面容。

　　周海突然覺得曉凱的年齡對自己來說不再存在什麽障礙，既然余向華都認可曉凱的地位，自己又有什麽了不起的。

　　宋小倩在旁邊推了他一把:“要沒什麽問題，就在這裡簽字，趕著十二月份，還能拿半個月的工資。”

　　周海忙從公文包裡拿出筆。在簽字之前，還是將合同從到尾細讀了一遍。

　　曉凱不急不躁，等周海簽完字，將借用合同交給宋小倩，還要等周海將工作關系從造紙廠脫離出來，在區裡辦理停職留薪續，才能完成整個借用合同。只要周海簽字，其他倒不緊要。

　　曉凱看著周海說:“你與宋姐就代表東方文具公司負責月光造紙廠的生產與財務管理，采購這一塊有專人打理，你也清楚，我們對月光造紙廠地管理人員有絕對的任免權限，後天在這裡召集造紙廠所有的管理人員開會，希望在此之前，你給我提供一份有關所有管理人員的評價報告……”

　　因為月光造紙廠生產的紙都是東方公司自己用的，所以並不存在銷售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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