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黃天雷騎著他那輛改裝過的破舊摩托車載著妹妹天雨,騎向哥哥從家去學校的那條必經之路。他知道哥哥黃天雲和媽在賭氣,這周都不會再回家的。天雷一邊走,一邊向天雨嘮叨:“你說大哥是不是看書看的入魔了,他幻想自己是什麽齋……一樣,那個講鬼怪的書叫什麽?”
“《聊齋志異》”天雨告訴天雷。
天雷:“對,他就幻想自己是《聊齋志異》裡的人了吧。給我說每天在楊樹林和一個女孩相遇,並向他微笑,你說嚇不嚇人?”
天雨一抬頭,前面是一片很長的楊樹林:“二哥,大哥說的就是這裡吧。”
天雷:“沒事,你不用怕,我來之前特地畫了一個符。”天雷說著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符咒遞給天雨。
天雨推開他:“我怕什麽?我是讓你可以停下來了。”
突然摩托車咯噔一聲停了下來。刹車的慣性差點把天雨從上面甩下來,幸好牢牢的抓住了天雷。
天雨從摩托車上跳下來,埋怨的說“二哥,你這是什麽破摩托車啊?”
天雷:“不是我的摩托車的問題,我覺得這個楊樹林有點問題,詭異。”
天雨:“我看你才詭異。”
黃天雷把摩托車支在了路邊,蹲下身來仔細打探,向黃天雨說:“壞了,刹車抱死,動不了了。”
天雨:“二哥,你不是修摩托車的嗎?修一下不就好了。”
天雷一臉的無奈:“我是修摩托車的,但是我沒帶工具啊!”
二人站在樹下,左顧右盼,正當晌午時分,等了半天也沒有一個人經過。二人看著這一條狹長的小路穿在一望無際綠色的平原上。初秋的陽光灑在一望無垠的碧波上,映射著耀眼的光。
快到中午的時候,一輛自行車由遠而近緩緩而來。騎自行車的是個二十多歲左右的女孩,一頭長頭髮,垂直在雙肩上,靠額前的頭髮上扣著一個星字的發卡。自行車的前籃裡放著幾本書。天雨急忙碰了碰天雷,示意天雷往前方看去。
天雨:“二哥,你看,大哥說的是不是就這個女孩啊?”
天雷也看到了這個女孩;他急忙立在路的中間,雙手張開,一副攔路的姿勢。女孩遠遠的急忙刹住自行車,不解的望著天雷和他旁邊的女孩天雨,問道:“你們,幹什麽?”
天雷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道:“我……我們摩托車壞了。”
女孩:“我也不會修摩托車啊!”
天雷:“這不是半天也等不到一個人,終於看到一個大活人,激動的嘛!”
女孩看到天雷說話的樣子,不由的笑了:“你們想讓我怎麽幫你們?”
天雷:“我自己會修,但沒有工具,你家離這不遠吧?家裡應該有扳手鉗子之類的吧?”
女孩:“不遠,就在那個村。”
女孩用手指了一下附近不遠處的一個村莊。
女孩:“要不我回去找找,找到了給你們送過來。”
天雨在一旁說道:“不用,我們把摩托車推過去吧,省了你來回跑。”
女孩點頭說:“那也行。”
天雷和天雨二人推著摩托車,跟在女孩的身後向女孩的村莊走去。天雷小聲的向天雨嘀咕說:“這次一定幫大哥把她們家底情況都打聽清楚了。”天雷點頭,向前方的女孩問道:“姐姐,看你拿的書,你是做老師的嗎?”
陳藝:“是啊,就在前面不遠的學校教書。
” 天雨激動的說:“真的?我大哥也是教書的。”
剛說到這裡,天雷猛的踢了天雨一腳。陳藝回過頭來看了一眼他們倆,又繼續的往前走。
天雷瞪了天雨一眼說:“注意保護自己的身份。”
天雨望了天雷一眼:“知道了。”隨即又向女孩問道:姐姐,你叫什麽啊?”
陳藝:“我叫陳藝,你呢?”
天雨:“我叫天雨,他是我二哥叫天雷,我還有一個大哥叫……。”
天雷聽到這裡,又猛的踢了天雨一下,天雨急忙收住要說出的話。
陳藝的家離那片樹林不遠,十幾分鍾便到了。一幢紅磚的四合院,陳藝打開門,院內乾淨整潔,一個紅磚圍起來的小菜園,磚的上面種著幾盤花。陳藝招呼他們把摩托車放好,又從屋內拿出一個工具箱放到天雷的面前。
陳藝:“這是我爺爺的,你看看有沒有可以用的。”
天雷回應說:“可以用,我專業修摩托車的,只要有個螺絲刀就能修好。”
天雷說罷去修理他們的摩托車。陳藝把工具找出來後便到廚房內做飯了。天雨在院內不停的打量。這個家似乎只有她一個人住。天雨湊到廚房的門口,向陳藝問道:“姐姐,家裡只有你一個人嗎?”
陳藝一邊切菜,一邊回復天雨:“是啊,弟弟妹妹都在縣城上學,之前還有爺爺在,這幾天爺爺去叔叔家了。”
天雨:“那你爸媽呢?”
問到這裡,陳藝停住了片刻:“我媽在浙江打工呢,我爸前幾年去世了。也到中午了,要不你們就在我家吃飯吧,我下面條,也就多加點水的事。”
天雨和陳藝的對話,在一旁修摩托車的天雷一邊修車,一邊偷偷的聽著。當他聽到陳藝讓他們在她家吃飯時,還沒等天雨同意,他便搶先回答說:“好啊,好啊;那太謝謝你了。”
陳藝向他們兩個微笑著,走進了廚房。
等天雷把摩托車修好的時候,陳藝也把飯做好了。 她把三碗面條端到院子裡的桌子上,天雷和天雨也毫不客氣的坐在桌子上吃起來。陳藝一邊看著他們兄妹二人吃飯,一邊衝著天雷說道:“你們別客氣,鍋裡飯做的多,吃完了我再給你們盛。”
天雷:“不客氣,不客氣,謝謝嫂……。”
話說到這裡,天雷突然停住了,陳藝也停下來望著天雷。
天雷急忙改口說道:“我是想說你人真是太好了。”
趁著陳藝去廚房盛飯的時候,天雷和天雨交換眼神,天雷小聲的向天雨說道:“我看大哥這個女朋友不錯,我是看上了,以後要是做了我們嫂子多好!”
天雨也在點頭應和:“就是不知道她對大哥是什麽意思。”
二人吃完了飯,陳藝把碗端回廚房。天雷和天雨也推起摩托車,準備和陳藝告別了。
突然陳藝望著天雨問道:“你是黃天雲老師的弟弟和妹妹吧?”
天雨和天雷一臉的尷尬,天雨難為情的說:“黃天雲是我大哥,姐,你怎麽知道的?”
陳藝:“來的時候你就說你大哥也是做老師的,再加上你們的名子和他只差一個字,我就想到是黃老師的弟弟妹妹。”
黃天雨不好意思的衝著陳藝說:“姐,你真聰明。”
陳藝微微一笑:“正好前兩天他讓我幫他批改的試卷批改好了,你們就幫我拿給他吧。”
天雷:“好啊。”
陳藝說著進屋拿出一遝試卷,交到天雷和天雨的手中。
二人急忙推起摩托車,揮手和陳藝告別,離開了陳藝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