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SW到酒店打車走了二十多分鍾,青一路上都用手捂著額頭,臉色有點發白,就像是暈車一樣,很難受。我看著也不免得有些心疼,為自己的草率決定後悔不已。
下了車後,她在路邊的奶茶店買了一杯奶茶,問我要不要,我拒絕了。
我已經好久沒喝甜的飲品了,熱量高,不利於減去身上的肥肉。
她喝了一口,長舒一口氣,感覺神色也好了不少。
我們走到酒店門口,她讓我在門外等著,她一個人進去先把房間開好,然後把房間號用微信告訴我,我再上樓。
我覺得很麻煩,但她說怕需要兩個人的身份證登記,她就不好回公司報帳了。
我想著,不需要報帳啊,我可以付錢。但看了看酒店那奢華的門頭和大廳,又想了想自己乾癟的錢包,頓時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知為何,她開房花了很長的時間,我站在門外,吹著冰寒的風,百無聊奈。手伸進兜裡,想要拿煙出來點上一支,才發現,因為她不喜歡聞煙味,所以早上出門的時候沒有帶著。
走到旁邊的便利店裡,買了一包煙、一個打火機、一條口香糖,然後點燃香煙,美滋滋的吸了一口,讓沒有睡眠好而昏沉的腦袋清醒了不少。
我一邊抽著煙,一邊探頭往酒店的門裡張望,不知道她到底在幹什麽,一直在前台那裡站著。
直到我的煙抽完了,她才走向電梯,我連忙拿起口香糖,嚼了起來。
過了幾分鍾,微信響起,她把房間號發來了,我走進酒店,嘴巴裡使勁的嚼著口香糖,似乎用力了更能把香煙的氣味帶走一般。
我走到房間門口,門沒關。
她已經把外套脫了,站在門內,等著我,看見我到了,連忙把我拉了進去,然後關門。
“我還怕你不敢上來了呢。”她笑著說。
我這才打量起她來——
比起多年前,她稍微胖了一些,身材也豐滿了很多,上身白色的緊身的毛衣,把她雕琢得凹凸有致,下身打底褲也把她的腿襯托得很美。
好看極了,散發著成熟女人的誘惑力。
我不由得吞咽起口水,因為我感覺口乾舌燥。
我面紅耳赤的、有些慌張的說:“我怕啥子嘛,還怕你吃了我啊。”
說完,我臉更紅了,因為我想到了昨天晚上她說的話——想睡你呀。
她大概也是想到了,臉頰一下了紅了,活像一個熟透了的蘋果般,讓人不自覺地想要咬上一口。
“去吃飯吧。”我連忙轉移話題。
我想要用轉移話題來緩和那種曖昧的、尷尬的氣氛,但顯然失敗了。
她低著頭,走到桌邊,拿出電腦,開始忙活起來,但她臉上的紅暈一直未散去,也許,她也是在掩飾自己的尷尬呢。
我百無聊奈的坐在窗台上,眺望遠處那一片老舊的小區。我曾經在那裡租住了一年,環境不是很好,老鼠蟑螂很多,整個小區總是被一種陰暗潮濕感包圍著,但勝在很清淨,沒有汽車的鳴笛和引擎聲,也沒有喧囂的人群的鬧喊。
“你在看什麽?”她突然走到我身邊,問道。
“我以前住這裡面,看看,回憶回憶。”
“你餓了嗎?”
“我還好,你不是說餓了嗎?走吧,吃飯去。”
“現在又不餓了,如果你餓了就先去吃,我可以不吃。”
我怎麽能一個人去吃飯呢?當然,我時常是一個人吃飯,
但此刻,我怎麽能把她丟下,自己去填飽肚子? “要不,我去買點吃的上來?”
我甚是擔心她被餓壞了,就提出了一個在我看來比較合理的建議。
但她卻異常堅定地說:“我不吃。”
她不吃,我也就不吃了,雖然我已經很餓了。
“等會兒反正要出去辦事,等下去吃也一樣。我包裡有水果,你要是餓了,又想等著我一起吃飯,就吃點水果。”她接著說道,然後慢步走到床邊,斜躺在床頭,玩著手機。
我走到桌邊,從她的包裡拿出了兩個橘子,清洗後剝開皮,遞給她,但她沒接,用眼神直愣愣的看著我。
我知道她想要什麽,我曾經在雨的身上看到過這種眼神。
我硬著頭皮,把一瓣橘子遞到她嘴邊,她一口咬下,嘴唇觸碰到了我的手指,像觸電了一般,我的身體、我的心、我的靈魂,都感覺到了一陣酥麻感。這種感覺,是在和雨相處過程中,從未有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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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和雨有這種親近的接觸的次數不算多,除了每周一次維系了半年的吻別,其他時候我們的相處總是保持著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既不會讓她覺得我太急色,又不會讓她覺得我不想親近她。
想親近,卻又刻意地維持著一種賢者的距離。
雨也是如此。
和我相處時,雨比較文靜,性格內斂,基本上不會有主動的親密的行為,感覺我和她就像柏拉圖筆下的故事一般,只是享受著精神上的愛戀。只是後來,不知道是她的本性釋放,還是性格改變了,變得大大咧咧起來,甚至說起話來,讓我難以招架。
第一次和雨的比較親近的接觸是什麽時候呢?
莫約是一個晚上,周六,我們交往的第二個星期。
我們一起看完電影,時間已經十一點後,她突然想吃燒烤。我知道,她是很少吃夜宵的。但那天晚上,她說想要吃燒烤,我也很久沒吃了,饞得緊,就在一個路邊的燒烤鋪子坐了下來。
點的東西不多,全是素菜,也沒要酒水,但我們霸佔了一張桌子,大概老板心底裡百十個不爽快。
當時我剛戒酒,也不能算是戒酒,只是不喝了而已,因為我沒有酒癮。
雨吃東西的時候,大概是她最最不文靜的時候了,有點狼吞虎咽的意思。
所以,她的嘴角時常會沾上油漬。
我拿著紙巾替她擦拭,她抬著頭,大大的明亮的眼睛,看著我,手中拿著的筷子也不動了,渾身都不動了,僵直著,或許她沒想到,我會這麽做吧。
我並不是一個能放得開的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親昵的行為著實有點難為情,她也是了解的,所以我的動作有些出乎她的預料。
她不知是真生氣還是假生氣,撅起了嘴,那模樣,和青撅起嘴時,像極了。
我一時間意識有些恍惚,用手輕輕地捏了捏她的嘴唇,她搖晃著腦袋,把我的手指咬住,也是輕輕的,並不疼。
這是我和她的第一次比較親昵的接觸。
現在想來,大概我接近她,和她交往,多少也有點,她的某些方面與青很相似的關系吧,比如撅嘴時的表情、喜歡皺眉頭、兩個臉蛋總是紅彤彤的。
她和青有如此多的相似的地方,以至於我把對於青的感情轉嫁到了雨的身上,著實有些對不起她。
或許她也感受到了一些異樣,所以果斷的結束了這一段柏拉圖式的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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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瓣接一瓣地把橘子喂到青的嘴邊,直到半個橘子完了,她說:“你也吃呀,別只顧著我。”
我笑著也吃了一瓣,然後又一瓣接一瓣地喂她,第一個橘子完了,我剝開第二個,第二個橘子吃了一半,她怎麽也不肯再吃,讓我把剩下的吃完。
我吃著橘子,看著她把鞋子脫了,躺到了床上,我就坐在床邊,她的身旁。
大概是感受到了我灼熱的目光地注視,她本來閉上的眼睛睜開了,說道:“你也躺下休息一會兒吧。”
“不用。”
說實話,我當時並不想拒絕,任何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都拒絕不了。
但我還是咬牙拒絕了。
“你昨天晚上睡了多久?”
“三,嗯,四個小時吧,最夠了。”
“三個小時就三個小時,非要說四個小時。”她語氣中有點不屑於我的謊言,也有點責怪的意味。
“好吧,三個小時,但也夠了,我說過,以前我都隻睡兩個小時的。”
面對她,我有些心虛,不得不承認我說謊了,但她不知道的是,我這一句話還是謊言,我真正的睡眠時間,只有兩個小時多一點點。
“你也躺下休息一下嘛。”說著,她把身子往旁邊挪了挪。
順便提一句,她最終訂的是大床房,如果我要休息,只能和她同床而眠。
我看著她那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她那嬌豔的面容,實在不忍心拒絕了,而且我已經拒絕了一次,在我看來,我的定力已經很好了。
我脫下外套,躺倒了床上,靠著床邊,仰著,雙手放在被子外,手指不安的輕輕地敲著被子。
但我忘記了,我們用的是一張被子,我手上的動作雖然很輕,但她還是感受到了。
“你緊張什麽?我有那麽可怕嗎?”
怎麽說呢?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在緊張什麽,抑或是在期待些什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