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玲先王宇一步離開了這裡,等到身影完全消失在道路的盡頭,王宇感覺到了這個城市的陌生,好像一座叢林,處處充滿著危險,他感覺到就在某個地方有雙眼睛在盯著他。
蒙蒙細雨打在臉上的感覺就像是蒙上了一層涼爽的薄紗,那位算命先生依舊坐在那條路邊,披著一件黑色的雨衣,低著頭,地面上那張八卦圖是防水的,所以根本就不怕被雨淋。,行人來來往往,有人撐起了傘,有人就像王宇一樣,淋著雨走在街頭。
見到了王宇,他抬頭抬了起來,熟悉的微笑又出現在了臉上,“你好,小夥子。”
“你好啊,算命先生,下雨了,你還在這裡,沒關系嗎?”
“雨天並不影響我的工作。”
王宇停下了腳步,站在路邊跟他嘮了一會磕。
“話說,今天怎麽感覺你的朋友挺多啊!”算命先生說。
“此話怎講,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回頭看看身後。”
幾個穿著黑色短袖的男人站在遠處看著王宇,當他轉過頭去時,他們馬上把目光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我想有人在跟蹤我,那些人並不是我的朋友。”
“那他們想要幹嘛?”
“肯定是想報復我,下午有個人過來店裡威脅我,說我不按他說的做,就會給我顏色瞧瞧。我想那幾個人就是他派來的。”
“因為什麽事?”
“那個大哥的侄子也是我們店裡的同事,昨天他們幾個打了我,我報警了,然後他們就都被抓了,所以今天他就來找我,讓我告訴警方整件事情都是我一個人亂說的。”
“你肯定沒答應這件事。”
王宇又看了一眼那幾個人,“顯而易見,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是等到他們動手我再報警呢,還是躲著點,你給我點建議唄。”
“這種事情不是什麽不共戴天的大事,一個字‘跑’,能跑則跑,然後馬上報警,這樣他們也不會一直再糾纏下去了,”算命先生說,“當然,如果你要是被抓到的話,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肯定是少不了一頓毒打的,你怕嗎?那些人看起來都高大威猛的,一個人可以頂得上你兩個人了。”
“我試試吧,希望我的腿腳夠快,那如果遇上了那種不共戴天的事呢,怎麽辦?”
“拚命,如果真的到了那種節骨眼上,你就只能跟想要傷害你的人拚了,讓他知道你也不是一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我建議你有時間還是多去鍛煉鍛煉吧,等你也變得跟他們一樣健壯的時候,你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勝算就增加了不少。”
“好吧,謝謝你給我的建議。我先走了,但願我能甩掉他們。”王宇說。
真的不想遇到這種事情,以後的一段時間都得繃緊了神經過活,唉,我該怎麽辦才能夠擺脫這種現狀呢?是我擔心得太多?還是這事情本來就很嚴重?難道我真的不該報警?噢!不,我不能這麽想,我沒有錯,只是邪惡找上了我。我不應該向它屈服,勇敢吧,追夢的人,不想了,還沒有發生的事情我真的不想再想了,王宇心想。
算命先生的眼鏡已經粘上了幾滴雨水,在遠處反射了一條白光,他的目光一直隨著王宇走遠。這年輕人,將會迎來一段波濤洶湧的人生,身上有著帝王的靈氣。再第一次遇見王宇的那一天,算命先生就算到了那天會遇到一個大吉星,在人群之中一眼就能夠認出他。於是算命先生在茫茫地人海之中叫住了王宇。
希望你能夠肩負我這個偉大的命運。算命先生在心裡默默地為他祈禱。
到了等車的站台,王宇走進了人群之中,但他並不能完好地隱藏自己,但能夠更好地在人群之中觀察周圍的情況,果然那幾個人也朝著這邊走了過來,伸長著脖子在人群中找著王宇。
等到要坐的車進站的時候,王宇很快地夾在幾個人中上了車。到了座位上的時候,那幾個人依然還在下面找著王宇的身影。還好沒有跟上來,我可不想讓他們知道我的家在哪,可要是他去問張賀呢,要是他把我下車的地方告訴了他的叔叔,會不會像他們一樣在那裡等著我?有著可能,那裡人煙比較稀少,遇到了事情也不好向別人求助,我可得小心一點。
平時下班回家路上的風景都是美好溫馨的,但是今天不一樣,王宇滿腦子都在想著等下應該怎麽應付可能出現的危險。可是等到快要下車了,王宇也沒有想出一條可行的對策,一個外鄉人在這座龐大的城市,無依無靠,還攤上了麻煩,真是一種讓人感覺到崩潰的事情,光是精神上的壓力,就讓他不好受。
車到站了,沒有別的人下車,王宇一個人走上了這一條孤零零的道路,四周的樹木像是長了爪牙的魔鬼。希望不要有人在這條路上埋伏我,讓我順順利利地回家。
路燈還沒有亮,天上是淡藍色,已經不見了太陽的蹤影,那一條回家的路靜悄悄地,不見一個人影,但對王宇來說,這一條路給了他一段不好的回憶。路邊的那間小屋會不會有人?我要慢慢走回去,還是現在就張開雙腿快步地跑回家?唉,想想就感覺到好狼狽,明明事情還沒有發生,可能我就自己把自己給嚇死了,不行,不能這樣,被打就被打,怕什麽。王宇終於定下心來,朝那條路上走了過去,但目光也一直放在那座在夕陽下略顯孤寂的小屋,那裡已經荒廢了許多許多年,至少從王宇來到這裡的時候,就沒有看見過那裡有人住過。
經過那間小屋的時候,王宇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但並沒有人從那裡出現。難道是我想多了?或許他們做事的方法並不像祁連他們那樣幼稚。
“呼~”王宇松了一口大氣,“阿姨好啊!”
王宇走到超市門口遇見了那位阿姨。
“是王宇啊,回來啦!”阿姨說。
“是呀,下班了,”王宇走進了超市買了一打汽水,“小靜去上學了是嗎?”
“是啊,她現在要幾個星期後才會回來,正忙著學業呢,我讓她有時間再回來就好,不用跑來跑去,這麽遠的,現在有手機可方便了,不像我們以前那個時代,只要去了別的城市,就只能夠寫信,除了寫寫信,心裡面就只有牽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