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都是一座極大的城市,常住人口三千萬余。
這種級別的超級大都市,自然配備有相應的交通體系。
海都地鐵,便是其中之一。
十二條地鐵線連通著十二個大區,是海都這個城市賴以運轉的樞紐之一。
每天,數以百萬千萬計的人們穿行其中,忙碌著各自的生活。
小小的車廂裡,擠滿了各種人生。
但在那平靜且繁榮的日常之下,又隱藏了什麽呢?
圍繞著“地鐵”二字的都市傳說可不少啊!
無人的最後一班地鐵、看不見的乘客、無臉的陌生人……
太多太多了。
所以在乘坐地鐵的時候,一定要看清線路,千萬不要踏入陌生的地鐵線。
——片段,出自網絡視頻《海都隱秘怪談盤點》。
……
賓館抓捕行動,第二天。
夜。
這一天發生了不少的事。
四位狂徒在賓館附近被捕。
但誰也沒想到,其中的三位卻早已經背叛了狂徒,成為了白衣人
跟狂徒不同,那是一個非常神秘的組織。
被捕的三人不過是最底層的嘍囉,所知情報甚少。
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白衣人們極端仇視“天生的鏈接者”。
他們認為,夜幕和狂徒的鏈接者們就是一顆顆的定時炸彈,甚至可以將其視為圈外世界安插進來的埋伏!
對此,一眾夜幕的鏈接者們……
都覺得很有道理!
這不是純純廢話麽?
他們都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明白自己到底是個什麽“危險品”。
一旦鏈接者失控,他們就會變成一個活體汙染源,造成的危害相較於普通汙染源更大!
但……
“沒有其他辦法啊!”
庸醫給自己點了根煙,無奈地搖了搖頭。
“普通人可對付不了概念汙染。”
庸醫將煙屁股用力撚在了雷管白衣人的臉上,直至煙卷熄滅,這才停手。
滾燙的煙葉留下了一道黑色的傷疤。
“而我們呢?恰巧又不想在家坐著等死,總覺得那樣不好。”
庸醫咧著嘴,陰森獰笑道:
“所以你告訴我,能怎麽辦嘛!啊?我們只能去打唄!
“你以為我們想當定時炸彈?啊!我們不打誰來打?啊!”
庸醫越說越猙獰,上去就要動手。
小狐狸伸出手來,將其攔下。
庸醫頓了頓,恢復了常態,對小狐狸道:“謝謝,我好了。”
小狐狸便長長地歎了口氣。
她沉思片刻,最終提議道:“這三人交給十一區吧,我們要再嘗試問問其他的東西。”
十二區的眾人對此並無異議。
小狐狸當然是可信的,而且十一區人手眾多,其中不乏審訊的好手。
但其實,小狐狸還有句話沒說:
“這三人繼續留在十二區……會死的。”
瀕臨失控的庸醫,還有正在舔爪子的楚老板。
很明顯,白衣人的理論,觸動了他們心底裡的某種“底線”。
楚老板甜甜笑道:
“哈哈,這仨人挺有意思的嗨!”
“咳……”
小狐狸咳了咳,繼續道:
“至於地鐵線,我也會在十一區那邊進行調查,同時同步夜幕全員。”
她望著眼前的四人。
“十二區這邊就交給你們了,
【深淵】也會暫時留在這裡。” 楚老板眨了眨豎瞳,顯得有些意外。
“咦?你要回十一區了嗎?”
小狐狸眨了眨眼睛,顯得更加意外。
“啊?我本來就是十一區的負責人啊?”
楚老板頓時滿臉苦澀,喃喃道:“不用動腦子的好日子,結束了……”
小狐狸的眼角抽了抽,“你平時也不動。”
“對哦!”
楚老板恍然大悟,表情舒緩了許多。
小狐狸頓時眼角狂抽!
【深淵】+【巨龍】。
這般惱人的組合,讓小狐狸覺得這十二區越發待不下去了。
而且從理性上講,淵子姐雖然沒有職務,但戰鬥力絕對是負責人級別的。
她足以彌補十二區的人手不足。
之前,小狐狸來十二區幫忙,主要還是為了解決陳志事件的後續。
現在逃兵死了,隨之又冒出來了更多的謎題。
小狐狸作為夜幕的“理智”,她需要一些時間和空間,以求發現更多的關鍵。
於是乎,眾人便告別了小狐狸。
時間來到現在。
傍晚八點半。
四道人影出現在了地鐵站的入口。
許文、楚老板、庸醫、還有淵子姐。
三位十二區的鏈接者,外加一位編外的被汙染者。
四人集結完畢!
而他們接下來所要面對的,是某種極為龐大的“整體”。
任何人身處其中,都只能成為一個被動行進的齒輪。
逆流而上者,會被其淹沒,最終陷入無邊無際的迷茫!
“已經跟協助部隊打過招呼了,咱們彼此也保持聯絡,盡可能一起行動。”
“準備好——”
庸醫緩緩抬起手,面色凝重,示意眾人道:
“晚高峰了。”
……
傍晚八點半。
這個時間點選擇得非常好。
庸醫曾是十一區的研究員,在制定戰術層面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根據淵子姐的說法:
海都原本共有二十條地鐵線,但現在卻因概念汙染,而消失了八條。
白衣人們極有可能就藏身在那裡!
未必是全部,但絕對是一個關鍵點。
由此,十二區針對地鐵線的調查開始了。
幾人乖乖買了票,然後一頭扎進了海都的晚高峰之中。
按照庸醫的思路,晚高峰的人最多,因此也更容易找到線索。
雖然這種行為無異於大海撈針,但卻很符合許文的人生信條之一:
遇事不決,先動起來。
來地鐵站裡逛逛,總要比待在藍光酒吧裡坐以待斃要好。
沒開玩笑,真的是坐以待斃。
因為淵子姐一直在bb啊!
四人被人群簇擁著進了站,而後又隨隨便便地上了車。
“在地鐵站內處理情況一定要小心。”
庸醫囑咐道:“人太多了,必須謹慎才行。”
眾人了然。
他們彼此之間相互隔了一些距離,分布在不同的車廂,交替掩護著。
除了淵子姐之外,其他幾人都隱藏得很好,算是完全融入進了晚高峰之中。
跟人多的表象不同。
經歷過晚高峰的人都明白,地鐵內部其實是相對“安靜”的。
所有人結束了一天的工作,都已經懶得說話,各自低下頭,默默玩著手機,或者看看書或資料。
幾乎沒人說話,就像是一潭死水。
還挺舒服的。
……
地鐵駛過幾站地。
人來人往。
許文默默翻著手機,同時也在打量著周圍人的“衣服”。
白衣人的顯著特征之一,就是那一身的白色衣服。
但很可惜的是,就算有寧寧幫忙,許文一時間也找不到可疑的對象。
可忽然間,寧寧卻戳了戳許文的臉。
“嗚哇?”
她示意許文向一個方向望去,庸醫就在那邊。
許文轉頭一看,發現了異常。
他看見庸醫抓住了什麽人,而那個人的手裡竟然抓著一把匕首!
庸醫一把就掐住了那人的脖子。
與此同時,地鐵抵達了站台,庸醫便直接用力將其推出了車外!
許文的目光微凝,也邁步下了車。
可是等他出了車門之後,令他不解的一幕卻出現了。
站台周圍根本就沒有庸醫和那個人的身影!
這怎麽可能?
許文疑惑地望向周圍。
這一站其實不小,而且還有換乘點,但許文卻很清楚一件事——
庸醫和那個人真的不見了!
站台上沒有,地鐵車廂內更沒有!
“庸醫?”
許文叫了幾聲,卻根本無人回應。
他掏出了通訊設備,打算聯系庸醫問問看情況。
可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卻忽然在許文的耳邊響起。
是個女人的聲音。
她若隱若現地呼喚道:
“你——過來啊……”
“誰?!”
許文一聲驚呼,茫然地望向四周,引得旁人紛紛側目。
但他卻無暇顧及那些,不解道:
“是誰?誰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