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話說王趙二人兩天前決定要再次逼問方偶然後就開始四處打聽消息。
遺憾或者說幸運的是由於火災發生在半夜,造成的影響又並不大,翼城的居民並沒有對此投入太多的關注。加之在打探消息時有意避開了北麟街附近,忙活了兩天的二人一無所獲。
令二人稍稍感到欣慰的是,這兩天來警方並沒有對這起火災作出太大的反應,二者也沒有感覺到自己有被懷疑,這使得二人心裡安穩了不少。
在反覆探聽消息無果後,二人終於還是把搜集線索的區域集中到了北麟街附近。
這天中午,王某和趙大膽正分頭打聽消息,四處轉悠的王某繞了幾圈後還是來到了北麟街,他準備直接去找當晚報警的大爺套話。
從路口沿著與製偶店同側的道路走去,王某正逐漸靠近製偶店,佯裝不經意地四處打量,實則是在確定報警大爺的店鋪所在。
突然,他的目光掃過一處後猛地頓住了,在街對面的一家小餐館內,一個身穿病號服的男子坐在輪椅上正吃著面條。盡管這個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對方的側臉,但王某還是一眼認出了那就是本該在三天前的夜晚被燒死的年輕店主。
看到方偶然此時正好端端地坐在那兒王某先是一驚,而後趕忙壓低帽簷低頭側身。
確定對方還沒有發現自己後,王某向趙大膽發了一條短信,“我在店前,速來。”
不一會兒,趙大膽從這一側道路的另一端小跑了過來,沒有注意到對街的方偶然,趙大膽直接跑到了王某的位置低聲問道,“怎了,王哥?有啥線索了嗎?”
將趙大膽拉到路旁裝作在等人的樣子,王某小聲地對趙大膽道,“你看對面那家餐館裡的人,不要露出異樣。”
聞言,趙大膽也朝街對面望去,看到餐館裡坐著的方偶然時臉色就是一變,“這...這小子怎麽會...”他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些驚慌。
“不要慌!”低喝一聲後王某繼續說道,“他現在還沒有發現我們,這是我們的機會。”
“可是王哥,我們這什麽偽裝都沒有...”趙大膽有些打退堂鼓,“而且你不覺得這很蹊蹺嗎,怎麽我們剛一來這附近打探消息他就出現了,按理來說這個點他應該還躺在醫院接受治療才對吧。”
“不管他為什麽出現在這兒,這已經是我們能夠把握住的最好的可能也是最後的機會了!”王某對趙大膽訓道,“我剛才觀察了一下四周,沒有那種在附近反覆徘徊的人,也沒有來來回回轉圈的車輛,這應該不是一個陷阱。況且就連我們之前都不確定今天一定會來這裡,他們就是想要釣魚也不可能知道的這麽清楚,他要真有這個本事我們也不可能轉悠了兩天都沒被發現了。”
頓了一下王某又說,“這次不用再遮掩什麽了,乾完這一票我們直接就走,遮不遮的意義不大了。”
“...行!王哥你拿主意,我跟你幹了。”趙大膽糾結了一下也答應了。
下定決定後二人裝作普通路人的樣子朝著街對面走了過去,一邊過馬路一邊還用余光注意著吃麵的方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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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方偶然這邊,之前他在出了製偶店後並沒有直接去找王趙二人,反而劃到了街對面的小餐館裡要了一碗加蛋的湯面。這個餐館就是那晚報警的大叔所經營的。
先是謝過了大叔幫他報警,又在等待的過程裡簡單地寒暄了幾句,
等到大叔將面給他端上來後方偶然便拿起筷子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也在與大叔天南地北地閑聊著。 過了一會兒,方偶然的面吃了大半時,街對面的王某進入了他的視野。
是的,早在王某注意到方偶然之前方偶然已經先一步發現他了,但他卻並沒有表露出異樣,無論是吃麵的動作亦或與大叔的閑聊都沒有停下。
在將剩余的面條吃下的時間裡,趙大膽也從另一邊與王某匯合了,等到方偶然抬起碗喝湯的時候,對面的二人已經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喝完湯後方偶然將碗放下,取出一張十元一張一元的紙幣遞給了餐館的大叔,大叔卻只收了十元的紙幣,還又找回了他一元。
“楊叔,這是?”
“煎蛋算我送的。”餐館楊叔爽朗地笑了笑。
“成,那謝謝楊叔,我就先走了。”方偶然也笑了笑。
“去吧去吧。”將碗筷收拾走,楊叔擺了擺手說道,隨即返身去了後廚。
方偶然出了餐館便朝著製偶店劃去,然而還沒等他劃下這一側的台階,一個聲音就從旁邊傳了過來。
“喲,老朋友,好久不見了呀!”沒有等候多久的王趙二人從一旁迅速地竄了過來。
趙大膽過去後一把手就推起了輪椅,王某則一邊說著話一邊隱蔽地給方偶然展示了一下手中的折疊小刀。
“是呀,好久不見。”方偶然也微微笑著回應道。
王某對方偶然的態度很滿意,在他看來方偶然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他們控制住了,而且對方非常配合,事情的進展非常順利。
“老朋友,我們這可有一段時間沒見了呀,這回可得好好聊聊了。”王某繼續客套道。
“是呀,好好聊聊。”方偶然也繼續微笑。
就在這樣一幅其樂融融的氛圍中,二人將方偶然重新推回了製偶店內。
進了製偶店,趙大膽就將卷簾門往下拉,到了卡住的地方他也不在意,用腳狠狠踹了兩下又使勁往下扯,只聽得“轟隆~”一聲,卷簾門被他完全閉了起來,但變形的程度卻是更加嚴重了。
關了門,王某也不在惺惺作態,他當先冷笑一聲發出了責問,“呵!你小子可以啊,竟敢耍我們,差點還真就讓你得逞了啊。說說吧,真正的密碼是什麽。”
方偶然仍舊保持著微笑,他淡淡地回應道,“就算我說了,你們就敢信嗎。”
看著方偶然臉上的微笑,一旁從始至終保持沉默的趙大膽感到有些不適,但也沒有說什麽。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等你將密碼告訴我們後我們會帶著你一起去取錢,更多的話我想也不必多說了,你是個聰明人,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次我們取了錢直接就走,你應該也不覺得我們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人吧。”王某冷笑著說道,“但是,如果我們沒能拿到錢,我這兄弟精神不大好你也是知道的,萬一他一激動做出什麽過激行為,我也不好阻攔。”
“我不記得密碼。”
聽到這話王某的眼神變得危險了起來,“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每次取完錢後我都會重置一次密碼,而後將密碼記在密碼本上,等到下次取錢時重新翻開暫時記住,如此反覆。”方偶然沒有在意,繼續微笑著說。
“那密碼本呢?不要告訴我已經燒了。”
“當然沒有,密碼本被我放在地下室的一個工具箱底。”
“地下室...難怪...你還真是好運。說吧,入口在哪?”
“喏,那塊地板提起來就是。”抬起右手往入口處一指,方偶然自始至終都帶著淡淡的微笑。
朝著趙大膽撇了撇頭,示意他將入口打開下去找密碼本,王某又說道,“小子,別想耍什麽花招,就算拿到密碼本你也要跟我們走一趟。”
一直沉默的趙大膽提起入口處的地板後朝王某看了一眼,得到肯定的示意後將地板放到一邊走了下去。
看著趙大膽走了下去,王某將折疊小刀展開後對準方偶然,但沒有再說什麽,只是緊緊地盯著他。
估摸著趙大膽已經下到地底,方偶然毫無征兆猛地站了起來,同時右手抓住王某手腕就是一擰,只聽得“哢!”的一聲脆響,王某握刀的右手就被折了過去,手中的小刀也落到了地上。
“啊——”看到方偶然站起王某也是一驚,然而還不等他做出反應,方偶然就又是左拳揮來猛擊在他的太陽穴上,慘叫聲還未完全展開就已戛然而止,兩眼一翻王某就被擊昏了過去。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地下室入口內傳來,卻是趙大膽聽到上面打動的響聲匆匆趕了上來。
從入口處跑出的趙大膽看到站立著的方偶然臉色就是一變,再看一旁王某躺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卻是不由喊道,“王哥!”
掏出小刀展開,盡管眼神中的凶狠與惱怒內還夾雜著一絲驚恐,趙大膽還是朝著方偶然捅了過來。
看著朝著自己衝來的趙大膽,方偶然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見他右臂向左上方一抬,左手向右下方一壓,分別擊打在趙大膽攻來的手腕和手肘處,又是“哢!”一聲響,趙大膽手中的小刀就被擊飛了出去。
沒有給對方反應的時間,方偶然順勢欺身而上,左手成拳右手成掌內收相合,借助朝右轉身的力量一個猛烈的肘擊狠扣在趙大膽的右臉上。
趙大膽被打得重心不穩向斜後方凌亂地猛退了幾步,同時身體向後倒去,只聽得“哐!”的一聲悶響,卻是他在倒下時頭顱撞在了收銀台的殘骸上。
被撞得七葷八素頭昏腦漲的趙大膽下意識地左手杵地還想重新站起,但方偶然怎麽會給他這個機會,猛地跨步向前,左右同時開弓,對準趙大膽兩側的太陽穴就是一記衝拳。
兩眼一翻趙大膽也昏迷了過去,最終他也沒能重新站起。
現在,方偶然是店內唯一站立的人了。
然而他此時也並不好受,猛烈的爆發帶來的是體力的加倍消耗,本來他就有傷在身,昨天夜裡為了準備道具又受了亂用能力的反噬,加之上午準備人偶同樣需要消耗一定的精神,他現在的狀態可以說糟糕透了。
解除所有威脅後,方偶然便猛烈地喘息了起來,踉蹌地跌坐到輪椅上,雙手扶著兩側的扶手,隻覺得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對他傳遞著痛苦虛弱的信號。
緩了好一會兒後,方偶然才稍稍感到不那麽虛弱。
勉強鼓起精神將地上昏迷的二人拖到地下室內,接著又用捆綁原材料的麻繩將二人的雙手雙腳以及脖子束縛在刑架上。
將兩人的木偶分別放到對應的刑架上,而後收拾了製作木偶的工具放回原處,方偶然將工作桌腳邊的背包拿了上來,隨即取出了裡面的手術小刀、防護服、口罩等物,又將背包放回了原處。
拿起一把小刀,方偶然朝著二人身上劃去,他的手很穩,控制的也很精準,僅僅只是將兩人的衣褲劃開,而沒有傷及裡面的皮肉,而後又像給大蔥剝皮那樣將二人身上的衣物剝了下來。
返回到中轉間,方偶然踩在方桌之上將中轉間的兩個燈泡取下,接著又折返回工作室,捏開二人的嘴,將兩個燈泡分別塞入。
做完這些,他將防護服直接套到病號服的外面,又將口罩戴了起來,接著換上了一副醫用白手套,
取出一根銀針從王某的腦後某處插入,不一會兒,王某就在劇痛中蘇醒了過來。
勉強睜開雙眼,王某卻只能看到一片漆黑,雙手雙腳都被死死地束縛住了,他根本無力掙扎。
黑暗中的方偶然並沒有說話,他的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當然,這些王某都不知道就是了。
他只能感覺到一點冰涼觸到了他的胸前,而後隨著它的下劃一股割膚之痛不斷傳來,當這點冰涼離開後,王某隻感覺傷口的兩側被一雙手抓住了,緊接著這雙手猛地朝兩側一撕,一股鮮血便從他的前胸湧了出去。
整個過程都伴隨著王某哀求的嗚咽,顯然,他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也猜到了那雙手的主人是誰。
可惜,方偶然並沒有理會他的嗚咽,他只是面無表情地走過一個又一個流程點。
將木製人偶按入,而後是血肉的湧動,接著是擴大豎口,最後是剝皮,每一個環節都有條不紊。
這個復仇的流程並非他精心策劃,僅僅只是上午來的路上用五分鍾的時間隨意規劃而成,然而執行起來卻格外的順暢。
期間王某還試圖進行一些掙扎,顯然,這對方偶然的“工作”並不好,於是他又另取了一根銀針封住了對方的行動。
在一套流程完成後,方偶然取下了被鮮血染得血紅的手套隨意地扔在刑架腳邊,又將沾染了濺出血滴的口罩一同扔下,在刑架的另一側則是一套破損的人皮。
凝視著刑架上正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朝著胸中人偶收縮的王某,方偶然的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
僅僅只是稍稍注視了一會兒後,方偶然隨手扯出一根銀針,朝著另一個刑架上的趙大膽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