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你!”
沒想到弄鬼被這麽個毛頭小子揭穿了,韓武臉色瞬間一沉,背後的四個弟兄圍了上來,周圍的人散開,周旭單手撐著桌子跳了上去,一拽住韓武的脖子。
“想動手,可知道小爺是誰麽!”
“管你是誰,願賭服輸,天王老子也不能賴帳,你快撒開手來,不然休要怪某家不客氣!”
韓武橫了心要耍賴,先將這屎盆子扣在周旭腦袋上,周圍有那不知情的聽到他這麽說紛紛議論起來,都說看著是個爺的模樣,怎連關撲的錢都賴,要知道在大乾就是乞丐也不會賴這錢的。
“呸~奶奶的,什麽下流種子還敢汙蔑勞資,信不信小爺今兒弄死,還讓你沒處說理去!”
周旭將手裡的銅錢抵在韓武臉上啐罵,韓武什麽性子在京營裡也是數得著漢子,排的上名的猛士,為了糊口才行了這苟且事,忍一兩句也就罷了,他又豈是那忍氣吞聲的,被周旭這整了個沒臉,當即就要動手。
且不知身後早有三個人看著了,當聽到周旭那句弄死你,也叫你沒處說理去,皇帝眉頭一皺,這魚蛇混雜之地這般的沒王法,這還是京城,還是天子腳下嗎?
而楊擒虎先是一愣後看到了春哥兒,他腦海裡忽的想起一人來,眼裡帶著了笑意,早聽說周家有個混世的在禦街闖出個虎爺的名號,今兒算撞到了。
戴權最是察言觀色,見到皇帝臉色不愉,他幾步上前呵斥道:
“好大的膽子,是個什麽位份,也敢揚言叫人沒處說,叫我瞧瞧你是哪家的王公貴侯!”
周旭死死拿捏官二代,紈絝大少爺的氣質,心裡爽的一匹,正準備祭出大招,我爹是某某,結果身後傳來一聲陰不陰陽不的怪腔調,他撒開手轉身一看。
只見三個衣著不凡的人,兩個年紀稍大的,一個黑面胡須花雖老,可目光不渾濁晶亮有神,整個人氣勢魏然,一個白面兩撇小須像個老鼠精,眼神帶著陰騭看過來叫人很不舒服。
而中間那位氣度淵渟嶽峙的中年人,周旭好似在哪兒見過般腦海裡卻迷糊想不起來,見其人立在那兒與周圍的西市百姓當真是格格不入,有鶴立雞群之感,不用想就知道是個大人物,非富即貴,甚而二者皆是。
“老頭,你誰啊敢管小爺的閑事兒!”
周旭跳下桌子拍拍手,本就是耍子一兩銀子叫他拿去也沒什麽,可這老頭子語氣虎爺很不喜歡,我裝個牝怎麽了,要你來管?
周旭看了看幾人卻是沒什麽影響,看樣子也不像那些勳門老爺,文官更不可能來這跌份的地方了。
可戴權卻是認識周旭的,回頭看了看皇帝,見皇帝眼帶疑色,忙上去悄悄說道:
“陛下,這是宣威將軍之子,您可記得他麽。”
皇帝聽了眼神一掃,好是驚訝以往那個磕頭都能給自己磕昏的虎癡長這麽大了?
不怪皇帝沒能認出他來,周旭不進宮時已經八歲,古來男女八歲不同席,民家雖不怎麽守這老規矩
可皇宮除了皇帝皇子皆宮女妃嬪,自然是遵循的古禮,而周旭隻過年的時候去給老太妃磕個頭便就出來了。
所以他皇帝也什麽印象,更何況他們還改了妝容。
韓武幾個雖不認識這三個老爺,但是軍營裡待了多年,一眼就瞧出跟著三人身邊的漢子不是普通人。
瞧那架勢分明是精銳悍勇之卒,再看衣服那棱角褶皺裡面定是著甲了的,
這是鐵板中的鐵板可不是他們能惹的,幾個就要悄咪咪的就要溜走,卻被幾個漢子攔住了去路。 皇帝看了看一個眼神過去,龍禁衛便退了開來,他也是聽說周旭這小子愛惹事,以為又是跟人家起了什麽齟齬,自己再幫著他那成什麽樣子了。
“小虎癡,你倒是威風的很,你爹可是這麽教導你的?”
白胡子老頭開了口,周旭一愣知道自己小名兒,還提起自家父親,感情是認識的,他趕緊收起不耐煩的表情上前行禮。
“呃....不知是哪位長輩當面,小子卻認不得您了。”
皇帝宋胤見周旭忽然變得有禮有節,更不似往日癡傻之態,不由對著楊擒虎笑道:“瞧,看來周肅淵的三根馬鞭沒有白折,這癡兒也知禮了”
“哈哈哈,寶爺哪裡曉得這其中的道道,我聽說每次這小子惹了禍事,他母親便偷偷給內裡墊上肅淵的甲胄,他不但是壞了三根馬鞭,甲胄也壞了不少。”
“這癡兒..”
二人說笑打趣他,周旭全然不敢插嘴,在這個重禮的時代對長輩不敬也是大罪,他挨打最恨的一次就是將太學的先生給打了,那次可真是打的很,以至於原身記憶猶新。
“爺,問清楚了,那幾個不是江湖把式,乃是京營遣退的兵卒,在這關撲謀生哩。”
戴權身為龍禁衛統領皇帝不關心的事兒, 他卻要想的面面俱到,只派人稍微一打聽就知道周旭剛才與人在爭執甚麽,皇帝聽罷看著周旭問:“怎麽你連這點銀錢也要賴人家的,可不是男兒所為。”
周旭這就不樂意了,什麽叫我賴人家的,當即回話道:“這位老爺,可不敢亂說,我行的正坐的端,是那起子弄虛作假想騙我的銀子,可不是我賴他們的。”
“哦,怎麽回事?”
周旭就把剛才的事兒說了一遍,又言被自己當眾拆穿他們惱羞成怒,還要打人這才鬧將起來,幾人邊走邊說,周旭慢一步跟在後面,只聽那中年人道:“卻是一樁麻煩事兒,這些人都是些勇力之人,走正道便罷了,若是持強普通百姓豈能與他們相爭。”
“可不是麽,也不知朝廷裡哪位大老爺拍腦袋想出來的,前無對策後無著落就將人放了出來,我就是用屁股也不會想出這種糊塗事兒”
周旭是不知道其中內情,而皇帝與鎮國公哪能不曉得是誰提的這事兒,看著兒子罵老子實在有些忍俊不禁,幾人到了這西市的的迎客樓,皇帝看了看便對戴權說道:“此時人少,上去坐坐。”
“是老爺,咱這就去安排。”
等戴權離去,皇帝好笑的看著周旭道:“小小年紀竟說大話,你有什麽章程能比那些臣公還好,來說與我聽聽,說的不好,哼!”
“小虎癡,你可要想好了再說,不然你家的甲葉怕是不夠用了,哈哈~”
二人說罷徑自入了迎客樓,留下周旭感覺背後一寒。
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