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孫倩倩的回答,感到無計可施的何花娘向孫倩倩招了招手,苦笑著說:“丫頭,到奶奶這兒來。”
何花娘撫摸著跪在身前地孫倩倩的頭,歎了口氣:“孩子,你一定要想開啊,忘記了那個雷破天,他是玄甲人,是化形獸啊!即便他活著也不配與你在一起的!”
看到孫倩倩不說話,只是在那兒流著淚,何花娘感到心中好疼,但為了家族的利益,她隻好無奈地開導著自己的孫女:“國主雷振天讓人捎信來,他想立你為王后!我還沒有答應他。今天找你來,就是想聽聽你的想法。”
何花娘看到孫倩倩還是不吱聲,她知道這個孫女的脾氣是外柔內剛,只有打破她心中的幻想,才能讓她清醒過來。於是何花娘開始將利害問題擺到孫倩倩的眼前:“孩子,我知道你忘不了雷破天,但是你必須忘了他!為了你自己,為了我們的孫家,你必須徹底地忘了他!雷破天是個玄甲人,是大陸上人類的共敵;他是楚國的犯人!是一個被徹底廢掉了的人!他活著也只能象老鼠般地偷生!你說跟著這樣的人你會有幸福?”
“我們孫家不可能有這樣的女婿!我們丟不起這個人!”孫正德斬釘截鐵地對孫倩倩說,他的聲音很大,似乎想將孫倩倩從那不切實際的夢中驚醒。
而孫雷更乾脆,將目前的形勢一古腦倒了出來:“雷振天是楚國的王,帝國的大臣們已開始慢慢接受了他,用不了多久雷振天就會掌握楚國的大權和大部份的軍隊。先前我保護雷破天的做法已經讓雷振天記下了仇,等他的權力鞏固後,很快就會對我們孫家動手。現在他之所以找上來,想立你為後,無非是看中孫家的人脈和勢力。我們必須答應他,否則,楚國的大臣們會認為我們孫家要反!認為我們孫家還在為雷破天效力!如果我們拒絕了這樁婚事,我們孫家在楚國將無立足之地啊!”
聽到叔叔孫雷的這番話,孫倩倩的心中苦笑了,她明白這才是讓她嫁給雷振天的主因,至於說雷破天是玄甲人、是犯人、是廢人,那只不過是想打消自己的對雷破天的思念而已,讓自己忘掉雷破天而已。破天可能已經死了!可是我忘不了他!我不可能再嫁給別人!
孫倩倩睜開了淚眼看向她的奶奶、父親、叔叔,舅姥爺,她從她們的臉上看到了擔心、憂慮、害怕。
孫倩倩的心中首先想到了逃婚,但馬上就被她自己否定了,她有家人,疼愛她的家人,她不能因自己一個人而將他們全部置於死地!可是她真的忘不了雷破天,她根本就不喜歡雷振天那個無能之人。但她現在別無選擇,如果不答應下來,她將永遠寧日,每日都得接受教育,每日都將被人看起來。
孫倩倩思前想後,想自己、想雷破天、想家人,她無奈地作出了選擇了!
“我答應你們!但必須是半年後舉行婚禮!”孫倩倩流著淚,悲憤地喊了起來。在這一刻她的心死了!她想好了,答應下來!爭取半年的時間等雷破天。半年後,如果雷破天不能出現,那麽他就一定死了,我就嫁過去,讓他們將我的屍體嫁給雷振天!
作出了決定的孫倩倩突然感到心已死,她笑了,笑得是那麽的勉強,那麽的蒼白無力,笑著對何花娘說:“奶奶,給我找一個最好的雕刻師,我要將那九十九塊七彩晶石雕刻成一個雕像!”
“好,好,好孫女,奶奶答應你!你去吧,我的好孫女!”何花娘作為女人,她更能理解孫倩倩此時的心情,但她也無奈啊,她幫不了孫倩倩。老人心想,也許時間才是真正的鑰匙,時間長了,也許孫倩倩就會忘了雷破天,自己解開她的心結!
“正德,派人盯著倩倩的一舉一動,這個孩子是個死心眼!不能讓她有什麽閃失,更不能讓她離開孫府。”看著孫倩倩消失後,何花娘吩咐孫正德,同時轉著對孫雷說:“雷兒,你也結婚這麽多年了,你那些老婆怎麽連個孩子也沒有生出來啊!我們孫府上下幾十口人,就是缺孩子!從今天起,你和你大哥再給納幾房,明天一定要讓我抱上孫子!”
.....................................................................................................................................雷破天並不知孫倩倩已作出了為他殉情的決定,他正在專心地修練著獸修*。按功法的記載,以違反常規的方式進行著修練。
“吸足氣,憋住吸呼,然後放松全身,以意念控制放開全身毛孔。當毛孔放開後,吸氣時通過毛孔吸入元氣,呼氣時通過毛孔放出元氣。”這是獸修*的最基本修練法則。
雷破天深深吸進了一口氣,吸足氣,憋住吸呼,放松全身,然後以意念控制著想讓全身毛孔放開。他屏住了呼吸,放松了身體,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皮膚。
當雷破天感覺憋得幾乎無法忍受時,還在堅持著,堅持著。慢慢地他感到全身的皮膚開始慢慢發癢,便快速排空了肺部所有的空氣,然後開始快速吸進了一點點兒空氣,未等氣息停留,就又從嘴裡快速地將這一點兒空氣排了出去。
當雷破天感到要被憋死時,他再次從鼻腔快速吸一點兒氣,又從嘴裡快速排出去!始終控制著體內隻殘留一點點兒的氣息。
雷破天不停地重複著這幾個動作,慢慢的他每次呼吸間隔的時間在延長,每次吸氣的時間也更短暫。
一個時辰後,雷破天停止了修練,他拚命地呼吸起來,邊呼吸著邊無力地癱在了床上,喃喃地罵著:“這是那個怪人想出來的功法,這簡直就不是人練的功法啊!呵呵,我忘了這是獸修*,本就不是給人練的。這功法不會是假的吧,就是獸人也不能忍受住這種練法啊!太難受了!我這才練了一個時辰就堅持不下去了,意識都快恍惚了,甚至想嘔吐!”
深深呼吸了幾次後,雷破天感到渾身舒坦起來,他忽地坐了起來,再次進入修練狀態。因為他相信朱雀絕對不會騙他,為了早日成神,找個人或者獸修理出個可以供朱雀藏身的軀體,為了早日從要成為陰陽人的陰影中脫身,雷破天拚了命修練著獸修*。
一個半時辰後,雷破天停止了修練,直接癱在床上,再次拚命地呼吸起來,深呼吸了幾次後,他掙扎著從床上跳了下去,找了一個角落開始嘔吐起來。
嘔吐完後,雷破天沒顧得上清理,他直接癱坐在地上,翻著白眼,呼吸著。雷破天感到肺部生疼,被急速流動的空氣刺激得生疼。
休息了一會兒,雷破天洗了把臉,清理了嘔吐物,靜靜地坐在床上,他感覺自己修練方法可能不對,按這個樣子修練下去,不用多久自己就會被折騰死!
雷破天認真而仔細地回想著功法,仔細地分析著自己修練的方法,想來想去,他確定自己修練的沒有錯。
雷破天的心裡開始苦了起來:功法不會有錯,自己修練的也沒偏差,看樣子只能繼續受罪了!這真是他娘的要命功法啊!
夜早已深了,海面上波濤洶湧,風在呼嘯著,刮得船亂搖亂晃著,船員們正在緊張地盯著遠方的海面,他們看到海面上出現了三艘更大的船,正快速向他們的方向駛過來。
“大家不要慌,是我們自己人!”船長收回了目光,他安慰著噪動著的船員,下達著命令:“是神廟的船!拋錨停船!”
通過雙方旗語表達的信息,船員們安靜下來,他們確認對面的三艘船是神廟派出來的船,而且是專門來接迎他們的。
三艘大船未靠近,一個響亮的聲音穿透海嘯聲傳了過來:“我是神廟的專使村之正,楊偉出來回話!”
“村專使,您老辛苦了!楊偉幸不辱命,將雷破天活著帶回來了!”楊偉的聲音同樣穿透了風嘯聲,他的聲音裡卻充滿了討好的語氣。
“你將那個雷破天帶出來!廟主讓我來看看他!”
楊偉和楊志急忙趕進了雷破天所在的船艙間。走進房間,他們吃驚地看到雷破天臉色蒼白,正無力地躺在地上,身邊還有一堆嘔吐物。
楊偉和楊志被雷破天的樣子嚇了一跳,心想雷破天不會是吃了什麽毒藥自殺吧?
楊偉急步上前扶起了雷破天,檢查起來,他感應到雷破天體內勃勃的生機,沒有絲毫中毒的跡象,他放下了心,招呼著楊志,一左一右將雷破天架了出去。
楊偉帶著雷破天趕到船板上時,他看到神廟的專使村之正也出現在甲板上,他急忙上前見禮。但村之正只是冷冷地看著楊偉,並沒有回禮,稍後冷冷的目光停在雷破天的身上,不屑地問道:“就為了這麽個廢物,你們竟然折了那麽多的天帝!”
楊偉和楊志再次躬身行禮,陪著笑,解釋著:“專使,我們可是盡心盡力辦的事啊!我們還死了三個兄弟……”
楊家兩兄弟的話未說完,就那個村之正粗暴地打斷了。
村之正擠了擠臉上的肌肉,努力裝出了一副笑容,皮笑肉不笑地對楊偉說:“你們不用解釋了,事情的經過廟主已全部知曉。你們做的不錯,我剛才只是感傷失去了那麽多的兄弟而已。廟主特別關照,讓你們兩人與家人團聚一個月,好好享受一下天倫之樂。”
楊偉和楊志激動的熱淚盈眶,不停地向著村之正表達著謝意,向他發著誓言一定忠心為神廟辦事,為了神廟的大業死而後。
雷破天看著眼前的這一出鬧劇,心裡感到好笑不已,這樣的團隊,個人武力再高,戰力也不太強了。
雷破天看到那個村之正矮矮的個子,瘦瘦的小身板在那兒努力的挺著,黃黃的臉上留著個八字胡,那雙小眼睛正滴溜溜地轉著,閃著狡猾的目光在眾人臉上快速掃著。
雷破天在仔細地看著神廟的專使村之正,他發現這個矮小的男人也正在志高氣昂地看著他,指點著他,對楊偉等說:“至於這個人,我看沒有任何價值了。冰帝不是放出話要保他的命嗎?那好,你們負責將他送到搏鬥場去,他的生與死就再也與我們神廟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了。你們馬上調轉船頭,不必再到神廟去了,直接將這個人送進博鬥場去,然後就與你們的家人團聚去吧。”
村之正說完後,幻出巨型的元氣翼倒飛向空中,朝著三艘大船中的一條倒飛過去。他倒飛著,指著雷破天狂笑著:“哈哈,玄甲人都該死!楚國人也該死!這個人竟然是楚國的玄甲人,更該死!告訴博鬥場的負責人,給這個人按排一個刺激而短暫的人生!哈哈。”
.......................................................................................................................................村之正走後,楊偉和楊志高興地走進了他們的房間,將雷破天一人扔在了甲板上。
雷破天看著那黑色的海水, 腦子裡轉動著念頭:自己敢不敢跳進海水裡,試試能不能逃出去。
一陣冷冷的海風吹過,雷破天渾身打了個激洌,他想到了這海水那刺骨的冰冷,想到了海豹人,他歎了口氣,想到了神廟要將自己送進博鬥場,隻少目前還沒有生命危險,那就抓緊時間修練,加強自身修為,從那兒逃出去。
雷破天返回了房間,又開始了修練,他開始進入狀態不久,他就聽到了楊偉和楊志兩人幾不可聞的談話聲。
“大哥,太好了!我們終於安全了,家人也安全了!”
“不要高興的太早,我們一日脫離不了神廟的控制,就無法說是安全了。他們隨時可以將你我、還有我們的家人殺掉。如果下一個任務失敗,可能屠刀就會落下來了。”楊偉卻說了喪氣話,“根據我的觀察,加上我的直覺,我認為那個雷破天是個福星!”
“哈哈,大哥,你也太能想象了,雷破天會是個福星?你看看他這短暫的人生,多災多難啊!父母早亡,身世又是大陸人無法認可的玄甲人,剛突破成天帝,就被天雷擊毀了修為!本來可以修練外功的,現在可好,身體的底子又被毀掉了。楚國人要殺他,海豹人也要殺他,神廟也不想讓他活,這樣的人會是福星?”
楊偉並沒有馬上反駁,而是思考了一會兒,才不緊不慢地回答著楊志:“父母早亡,並沒有給他帶來多大的影響。你設身處地想一想,如果換成了你,經歷了這些後,你還能象他一樣地活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