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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界地的落葉》7話 瑪莉卡、拉達岡
  黃金律法必須被毀滅,它原本就不屬於這裡,我的愛人。

  跟隨你出生入死的子民們該何去何從?你終於為他們謀求到了無盡的福祉,如今卻又要親手毀滅?你為何一次又一次地否定自身?

  盲從的時代將又一次走向終結。我們眼前的繁榮、富足都是虛像,如同過眼雲煙。長此以往,千萬年後的王朝不再會有臣民,你統治的只是一群會行走的白骨。當黃金樹的食欲不再被滿足,或者他覺得乏味了,交界地的一切生靈都會被當作吸淨骨髓的雞肋,無情丟棄。

  不,不,不,這些只是你的危言聳聽,你確實不適合成為君王或者神祇,你的一切決定都是在遵循你自己的喜好,對麽?真正無情決絕的是你自己,星月也好,黃金也罷,又或是你的下一個信仰,都會因為這些似有若無的缺點被你無情拋棄!說說吧,下一次你會把虔誠獻給什麽?又會成為誰的代言人?哈哈哈哈......

  我還沒有準備好,我需要你與我一同尋找,為交界地尋找真實的繁榮,我的愛人。

  不要叫我愛人!我的愛人是蕾娜菈,而不是一位獨斷專行的偽神!你只是在乎自己的聖潔,不願意背負任何罵名罷了,在我們的族人瀕亡之際,他們會記得你帶領他們反抗過,他們至死都不會後悔,認定你為他們選擇的是一條正確的路!這對你來說就夠了,不是嗎?

  ......

  你的沉默可真是振聾發聵!在你湮滅之後,誰可以取代你成為新的神祇?他將運用哪一部律法?新的艾爾登之王是否已有人選?他是否有足夠的魄力率領失去黃金賜福的臣民平安度過徹骨的寒夜?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自私!

  我很抱歉,我將一一回答你的疑慮。蕾娜菈和你是在結緣教堂舉行的婚禮,名叫米利耶的烏龜牧師為你們證婚,無論是當你對她許下誓言、如膠似漆、誕下子嗣時,我都在場,你是我的半身,而我自然而然地感受過到你所經歷的一切。甚至在你即興要求蕾娜菈教你幾招星月魔法時,蕾娜菈就已確認了你就是我。一個擁有紅發的交界地原住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擁有如此之高的天賦以及造詣,她深愛著你的原因之一,源自於她對永恆女王的敬仰。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可別這樣妄自菲薄,她是滿月信仰的堅定衛士,是稀人一族的偉大傳承,一個真正的女王。而你早就把自己還是一名稀人的事實拋諸腦後,蕾娜菈永遠都不會愛上拋棄信仰的人,她愛的不是你,是我,拉達岡!

  你的嘶吼才是真正的蒼白無力,我的半身,請你盡快恢復理智與清醒,我們需要盡快為下一步斟酌打算。

  拉塔恩、拉卡德,菈妮。蕾娜菈就快要為我誕下第四個孩子了,就連名字我都早已想好,如果是男孩就叫拉古爾,將來的他會是一名出色的主教。女孩則是菈瑪,她會和她的姐姐一同為世人編撰命運。而你卻將我連夜召回,我不得不拋下待產中的愛人和我可愛的孩子們。

  這正是黃金律法最面目可憎的地方,黃金律法固定了每一個人的命運,沒有人能獲得改變生命軌跡的契機,就連你我也不例外,最終你將與我殊途同歸,這就是你必須回歸王城的原因,你與我,是命運的共同體,必將共赴即將到來的浩劫。

  我的孩子最終也沒能降世,難產導致蕾娜菈誕下的是一名死嬰,他至今全身被琥珀裹覆,沒能歸樹,也沒能安葬。這都是你的一己私欲造成的,不是嗎?為了直面你口中的命運,為了彌補王位和你的空窗,對吧?當然這些和你談論起來顯得有些多余,你把自己的孩子們關進了肮髒黑暗的排水渠,甚至不願親力親為而選擇讓我代勞!?啊,哈哈哈哈......咳咳,最後你還放逐了自己真正的愛人。哈哈呼呼......

  我為你的孩子感到惋惜,但我也立刻付出了補償,你的所有孩子,當然也包括米凱拉和瑪蓮妮婭,我賜予了這些孩子們每人一塊大盧恩,交界地的力量總共被劃分為十塊大盧恩,其中四塊在我的體內鑄成法環,一塊造就了你的身軀,剩下的五份,都賜予了你的孩子們,就連葛德溫都還沒能得到。

  這還遠遠不夠,菈妮沒有接受你的盧恩,她把原本屬於她的那一份,留給了她未出生的兄弟。自從我離開利耶尼亞,蕾娜菈就把自己關進了大書庫,再也沒有出來過,是你把她活生生折磨成了一個瘋子!多虧菈妮的大盧恩,使得幼子的身體不腐,也保全了蕾娜菈的性命。

  是葛孚雷讓我這麽做的,我並非是在推卸責任,是他發現了端倪。坎姆佩恩,你記得的,追隨吾王的十七名熔爐騎士裡力氣最大的那位。他使用的戰錘是我見過的所有兵刃中最沉重的,在接受我的賜福後,他甚至能同時揮舞兩柄巨錘。在巨人戰爭中,坎姆佩恩首當其衝,他雙持著超越自身體重的兵器,英勇地將山妖和巨人碾成粉末,最終卻倒在了巨人信奉的神祇——獨眼惡神手下,待到我擊潰惡神,坎姆佩恩的血早已流乾,黃金律法無力讓他復活,我只能選擇歸樹的途徑讓他重生,可等待坎姆佩恩醒來,他再也沒有力氣揮動自己的兵器了。吾王的直覺告訴他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他用命令的口吻要求我奪取去他和戰士們賜福。www.uukanshu.net 原因很簡單,死亡並不可怕,但黃金賜福的某一個環節,會削弱他們引以為傲的武藝和力量。

  所以他就能毫無顧忌的拋棄王位?真是諷刺又荒唐,為什麽偏偏是我?即使我們命運相連,我也並非一定要成為君王,我願意承受這一切,但不應該牽連到蕾娜菈。

  這就要扯到男人的天性了,我無力說服任何人,也無力說服我自己。交媾、誕下新的子嗣是神與王的職責之一,即使我身居神位,葛孚雷仍把我視作他的妻子、女人。他斷然無法忍受我委身與其他男子,如果蕾娜菈和一名卡利亞騎士結緣,你又會怎麽做?只有你處於吾王的忍耐范圍之內,這一點你肯定理解的,在他眼裡,你是我的半身,一直是我的左右手,任何意義上都是。

  好狠毒啊,這就是你毀滅一個家庭的理由?另外,你贈出盧恩的緣由是想讓我的孩子們互相爭奪,對嗎?你賦予了他們成王成神的理由與條件,卻要他們彼此殺害,決出勝者?你何德何能配得上母親的稱謂。

  可孩子們彼此之間還是非常要好的,不是麽?黃金律法就是這樣泯滅人性,遵照黃金律法,當時的我必須這麽做,如果你不希望看到孩子們自相殘害,就和我一同毀滅黃金律法吧,我的愛人。葛德溫仍是合法的繼承人,只要他還活著,就必定是一下任王者,這點毋庸置疑。葛德溫還沒能尋找到新的律法,適合交界地繁榮發展的法則,這也是你暫居王位的理由,不要再執迷不悟了,拉達岡,再次擁抱我的意志,與我同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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