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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想志靈神》第2章 如何自處
  對於穿越這件事,白天一直是有些期待的,作為一個老肥宅社畜,誰還沒有過一點妄想?然而這樣的事真的發生後,他內心卻又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和不知所措。不過很快,他便將這種迷茫和恐慌感一並丟到了腦後,因為他有一個勉強算得上優點的習慣——他很健忘,包括對恐懼的健忘。他立馬本能般地考慮起當下的問題:能不能回去?不過很快,甚至還沒有思考過一秒鍾,他就得出了結論——幹嘛要回去!

  白天可以說是一根標準的“廢柴”。曾經一度也是玉樹臨風,智力超群,當然,僅限於他自己是這麽認為的。無奈攤上了個衰退的大時代,命薄早逝的老爹老媽沒給自己個好出身,本來不愛學習的他咬著頭皮硬逼自己考進了全國知名的大學,無奈又選了一個天坑的機械工程及自動化專業。高考前的變態自我壓榨終於在大學開始反噬,白天在遊戲、小說、雜書和無意義的遊蕩……總之就是與努力學習無關的,一切可以逃避現實的奶頭樂當中,虛度了他最後的學生生涯。最終,他以掛科掛到滿天星,差點不能畢業的成績,廉價賣身到了裝配流水線上。為了拿到畢業證,他工作的第一年過得異常地艱難,每日在流水線上累得快要虛脫,下班以後,又不得不投入到延期補考的準備當中。好在他天資的確不差,終於還是順利拿到了那個本本。

  可那個本本好像也並沒有帶給他額外的好運,既沒有背景,又沒有經驗,社恐還過分自尊的白天在職場屢屢碰壁。渾渾噩噩過了幾年,好不容易才從生產線上脫身,跳槽到了一家民營小設計院,過著勉強溫飽的生活。他時常抱怨生活,要錢沒錢,要對象沒對象,要地位沒地位,要理想沒理想。他也曾經一度想要掙扎過,下了“舍得一身剮”的決心要出人頭地,不過總是倒在第一步,幹什麽什麽垮,投什麽什麽賠,就連唯一一次中獎的二十元刮刮樂,都被自己粗心當成了廁紙,在上大號時一並魂歸下水道。他總是抱怨社會沒有給過自己好機會,卻又從來不真真正正地踏實努力過,就這樣終於放任自流。蹉跎中,時間倏忽而過,三十二歲的白天終於成了大齡、單身、肥宅、毫無前途的社畜。由於自帶點背屬性,又總是滿懷怨憤,人送外號“瘟神”。

  回想起自己那毫無亮點的半生,白天的眼神有些黯淡了。不過又很快,他就舍棄了對前世身份的留戀,反正也不是什麽值得留戀的人生,如果真的是有機會重新活一世,那就好好走一程吧!也許是這樣吧!他的心理徘徊其實並沒有經過多久,包括對他自己短暫人生的回憶在內,也不過半分鍾的時間,他就迅速轉向了現在應該重視的問題——這是個什麽世界?這可能是他為數不多的另一個優點——習慣性拋棄糾結,關心當下的實用主義。

  “從昨晚的對話判斷,似乎這把我的開局還不錯。”——白天如是開始思考起來,他試圖將自己已經接收到的信息都關聯起來,盡量拚湊出可能的合理解釋。然而剛準備開始想,白天的眼神就忽然就遊移了起來,急速地在房間中尋找著什麽東西。白天在找的,是鏡子,為了看清自己現在的身體面貌,以確定自己托身到了一個什麽樣的軀殼上。

  白天一邊找鏡子,一邊順便觀察起周邊的環境來。這是一間大約十二、三平米的古樸中式複古風臥房,屋中的家具似是木質,房間正中擺著的是一張百靈台圓桌,他曾經在一檔文物節目中見過,相當的華貴、精致、繁複。以這張桌子為代表,屋內所有的家具、擺件、器物,其精美的款式和複雜的雕花工藝,都在向他傳遞著這樣兩個重要的信息:第一,可能是穿越到了古代;第二,自己的身份可能不低。

  環視了一圈,終於在角落裡看見了一張立放著的大團面鏡子,他立即起身向鏡子走去,然而到跟前看到這面鏡子細節的時候,白天有點愣住了。出乎預料,他沒有被鏡中自己陌生的身材和容貌所吸引,而是被這面鏡子本身吸引了。在白天看來,這是一面奇特的鏡子,它的奇特之處在於,這明顯是一面工藝和技術水準很高的鏡子!鏡面的透射材料似乎是某種高透光度的晶體,底面有著清晰的反射塗層,沒錯,是塗層!最關鍵的,鏡子的平整度相當高,這可不像是自己以為的古代能夠造得出的東西。在短暫的驚訝過後,白天才回過神來,首次注意到鏡中的人,也就是自己現在的身體。最大的特點就是沒什麽特點,大概十五六歲的少年模樣,相貌平平無奇,身高與自己差不多在一米七左右,不過顯然很瘦弱,唯一有點辨識度的可能就是那眉宇間若隱若現的英氣了。白天心想,也許這副身軀的原主人是個執著倔強的人吧!

  緩緩在圓桌旁坐下,白天開始整理自己的思緒。先得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或者說宿主的身份。沒錯,應該說是宿主,現在的身體暫時還不能完全被認為是自己的。從昨晚聽到的對話中大致可以推斷出的包括:宿主應該是個較為重要的人物,不然不至於還未完全清醒就引來了一堆人圍觀。從“大長老”這一稱呼判斷,也許宿主歸屬於某個大家族或者門派,看這房間的樣式,起碼可以肯定至少不是什麽普通中產之家。那個叫白厲的中年人,應該就是自己這一世的野爹了,看他急切的樣子應該是頗為重視宿主的。而那個叫白芸的小姑娘應該是自己的妹妹,而且看樣子應該十分依賴宿主。至於他們說的什麽“靈腑”、“靈力”又是指什麽呢?這麽中二的名稱,修仙麽?靈氣複蘇?還是幻想的虛擬世界?白天陷入了對中二設定的自我腦補當中,並不時吐槽作者,能不能不要這麽低級?更重要的,昨晚他們離開以後好像商量事情去了,商量什麽呢?是跟自己有關的嗎?如果是,會是什麽呢?又會如何影響自己的命運呢……

  就這樣,白天一個人坐在房間裡,雙眼呆滯,一動不動。他時常會這樣,每當大腦跟不上現實變化的速度,就會進入宕機模式,好像是大腦的某種自動保護機制一樣。直到那劇烈的疼痛再次從肋下襲來,才把他又拉會到現實當中,讓他重新重視原本就應該首先關注的問題——自己這宿主,似乎身受重傷!不過這次的疼痛程度,好像遠不及昨晚兩度讓自己昏厥的那種酷刑般的折磨了,疼痛在減輕, www.uukanshu.net 無力的虛弱感在慢慢褪去。白天稍微檢查了一下自己周身上下,並無任何殘缺,也沒有任何明顯的外傷!想起昨晚的經歷,白天下意識地將手輕輕放在了左胸最下面一匹肋骨上,沒錯,就是這裡,昨晚大長老按住的位置也是這裡!然而,白天卻什麽也感覺不到,沒有任何疼痛或者不是,手感也沒有任何異常。

  “內傷嗎?”,白天心裡嘀咕到,“難道這是武俠世界?宿主這是被仇家尋仇,或者乾脆就是自己太浪,受了嚴重的內傷,然後被自己的靈魂佔據了?”。

  想到這裡,他思緒又是一轉:“對了,我是怎麽來的呢?”。

  苦思半分鍾無果後,白天再度發揮了健忘的優點,咕噥出聲:“管他呢!”。並在心中推理著,就算真的是被外星人摘了大腦,泡在試管裡做感官控制實驗,自己也沒有能力去驗證所處的這個時空到底是真是假。正如沒有吞下紅色藥丸的尼奧,也不會在現實世界中覺醒。既然如此,就只能選擇相信真的是再世重生了,來到了一個嶄新的世界。說服了自己,那麽,接下來應該如何自處?畢竟自己可是什麽都不知道啊!如果這是個幻想世界,那麽奪舍的可能性是存在的,萬一自己被認為是奪舍了宿主的,比如邪靈什麽的,該怎麽辦?自己會不會被乾掉呢?白天的思維經常就像跳跳糖,一水地沒有章法,完全沒有軌跡可循,總是從一個沒有思考完成的問題迅速跳到下一個問題。就在這種混亂的思考當中,關於如何應對當前的境況,白天不知怎麽地就做出了決策,那就是——裝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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