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流言蜚語
“誒,你聽說了沒有,大將軍的事!”
“當然聽說了!現在這事鬧得滿城風雨,咱們拒馬城的人還有不知道的?真沒想到啊,大將軍竟然會勾結靈隱教……”
“勾結靈隱教?你的消息過時了!我跟你說,大將軍的師父濟顛和尚,其實就是靈隱教的顯靈天尊!”
“什麽?詳細說說!”
“大將軍根本不是勾結靈隱教,而是掌控靈隱教!不然你想想,靈隱教怎麽會將咱們玉蘭州官場滲透的那麽嚴重,甚至連一州節度使都是靈隱教的人!”
“原來如此…”
“你再想想,靈隱教聯絡蠻族,大軍犯境,最大的受益者是誰?大將軍啊!既坑了蠻族,又得到了戰功!大將軍在北境一待就是二十年,早待夠了!但是北境一直和平安穩,他又哪來的機會晉升離開?沒有戰爭,只能想辦法自己挑起戰爭了!”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經你這麽一說,還真是!之前我還奇怪呢,本來咱們城中無糧,幾乎已經是死局了,怎麽大戰剛起,大將軍的師侄便拿出了辟谷丸的藥方,時機如此巧合地解城中危難於水火!現在看來,也是大將軍早有準備啊!”
“嘿!可不是!既解開了城中危局,又將他師侄推出來,成了大英雄!呵,畢竟大將軍和北境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也不想拒馬城真的被破嘛!”
“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原來大將軍竟然是這樣的人!以前我還覺得大將軍鎮守北境二十年,兢兢業業,是咱們的守護神,大英雄呢!真是錯看他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人家堂堂鎮北大將軍,高高在上的,又豈會真把咱們老百姓的命看在眼裡?鎮守北境?人家鎮守的是自己的功績!守護神?大英雄!真是笑話!北境是他李鏡光一個人守下來的?還不是靠那二十萬北戎軍兒郎在前線拋頭顱灑熱血!呵呵!依我看啊,咱們真正的守護神是北戎軍,北戎軍的二十萬將士每個人都是大英雄。就算大將軍沒有控制靈隱教故意挑起戰爭,也不是他李鏡光一個人的榮耀!”
“兄台真知灼見,言之有理啊!”
……
闕和酒樓,程境凌坐在包廂中吃著蔥娘親手烹製出的珍饈美味,
卻吃得額頭青筋暴起,口中味同嚼蠟!
旁邊包廂竊竊私語的聲音其實並不大,尋常人就算貼著牆面都未必能聽清說的是什麽。但怎奈程境凌耳聰目明,五感太過強大,即便沒有刻意去聽,都能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這幾日,在玉蘭州官場幾乎盡數被元正義收服後,市井中便又開始傳出了各種各樣針對李鏡光的“小道消息”。
這些“小道消息”雖然每一條都是胡編亂造,空穴來風,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證據,但偏偏都還有理有據,就連程境凌這個當事人第一次聽完,都下意識覺得很有道理!
確實,靈隱教竟然能將玉蘭州官場滲透的這麽嚴重,連堂堂一州節度使都是靈隱教的人,實在是太古怪了。程境凌在危急關頭,拿出的辟谷丸藥方,也實在太巧合了!
雖然沒有什麽證據,但老百姓也不需要證據!
證據有什麽用?無外乎是用來證明事情的真假罷了!
但事情的真假有茶余飯後的談資重要嗎?有向別人顯擺自己的消息靈通重要嗎?反正只是動動嘴皮子的事!
更何況,將高高在上的人物拉下神壇,弄得滿身汙穢不堪,本就是他們喜聞樂見的事!
人們根本不在乎盆裡的是不是髒水,只是想潑到你身上罷了!
輿論經過幾日時間的發酵,開始愈演愈烈,逐漸演變成了席卷全城的風暴,幾乎每時每刻任何地點,都有人在討論著此事。
而李鏡光的沉默放任,不作回應,也不加以製止,更是助長了流言的氣焰。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李鏡光這般態度,是因為心虛所以默認了。
甚至,就連北戎軍中,將李鏡光視為神明的將士們,李鏡光最為堅實的支持者,在經過了這幾日言論的熏陶,也有一小部分人心中起疑,信念不那麽堅定了起來。
有的時候就是這樣,當你被汙蔑的時候,你的解釋未必有人願意傾聽和相信,但如果你不解釋,就一定是默認了。
最開始,程境凌在第一次聽到這些言論的時候,還會氣憤地想要上前理論,將造謠者抓起來嚴刑拷打,順藤摸瓜看看謠言的源頭到底在哪裡,但卻被李蘭香給製止了。
李蘭香說,即便將造謠者全部抓起來,一級級往上摸,到最後也大概率會無疾而終。對方既然敢用這種手段,就不可能不作防范。反而,他們若是手段過激,反而會激起大部分人的抗拒心理,助長流言的氣焰,甚至將流言給“坐實”。
而現在最好的應對方式,還是以不變應萬變,靜觀其變!
所以,程境凌才會忍氣吞聲,明明聽到了旁邊有人在說他的壞話,肆意造謠,心中已經氣得不行了,但仍是克制著自己,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啪啦——
將筷子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程境凌起身就要離開包廂,準備打道回府,這幾日若無要事就不再出門了,眼不見心不煩。待李鏡光突破完後開始反擊,一切真相大白後再說!
昨日,萬象樓已經快馬加鞭地把金線紫綏運送來了。
而早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李鏡光在湊齊藥材後,立即便尋藥師將撥雲見日丹製作了出來。
程境凌估摸著,以李鏡光的天資稟賦,吞藥修補根基,再突破到法相境,也就是這兩三天的事了…
心裡正想著,忽然,一股磅礴的氣勢席卷全城,讓程境凌心中驀然一沉!
接著,獸神變瞬間做出反應,自動運功流轉,讓程境凌渾身肌肉虯起,身形猛地漲大了幾分,同時也消弭了氣勢的壓製。
這熟悉的威壓…程境凌眉頭一挑,連忙快步走到床邊,向威壓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在北戎軍臨時駐地方向的天空中,一尊通體赤金色的法相憑空浮現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