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這幾個月盡量避免高強度的思考,我暫時沒有辦法再為你抵擋隱匿賢者的洗腦了。”
“嗯,大約會在五個月後,會迎來一個機會,如果那時候的我的辦法可以成功,那麽你便可以安心喝下序列七魔藥進行晉升了。”
“這五個月內你就負責消化自己的魔藥並且收集巫師魔藥的配方。”路衍語重心長的叮囑道。
他在與隱匿賢者的對弈輸了一籌,這也使得他在接下來的某些計劃中要做出一些改變。
“嗯,我知道了。”卡洛斯的腦袋瓜上下迅速的點了幾下,語氣帶有一絲嚴肅的回答道。
路衍見狀心中也微微松了一口氣,這次的嘗試失敗給他帶來的陰影也因此消散了一些。
靜謐的夜晚適合疲憊工作了一天的人好好的睡上一覺,路衍如此,值夜者小隊的成員亦是如此。
第二天清晨。
路衍和卡洛斯準時的抵達了黑荊棘安保公司。
嗯,又是準時上班的一天。
興許是因為昨天他們的行動平息了鐵十字街道的瘟疫,使得今天的值夜者小隊的眾人眉間的陰霾消失了許多。
“早上好,路衍和卡洛斯。”
負責接待來客的羅珊見到了準時出現在大門口的路衍和卡洛斯後主動的打起了招呼。
“早上好,今天你的精神狀態要比前幾日好上不少。”
路衍注意到這位活潑的小女孩今日的說話語氣帶有細微的欣喜,這和昨天早上他見到的羅珊所給他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
“多虧了你們這群廷根市的英雄,昨天晚上的時候,我認識的所有人都知道是黑夜教會的人為感染瘟疫的居民進行免費治療。”
“今早我上班的時候,我恰好順路走過了聖賽琳娜教堂。嗯,我清楚記得前去教會禱告的人已經排到了紅月亮街道末端,人山人海的,真是令人欣喜。”
羅珊頓了頓後在心口點了四下,繪製出緋紅之月並說道:“讚美女神。”
“我在黑荊棘安保公司工作的來這麽久,這種情況也是第一次見到呢。”
“從今往後,肯定會有更多人願意信仰女神了。”
羅珊非常善於聊天,似乎總是有著說不完的事情在她口中滔滔不絕的湧現。
路衍和卡洛斯聽著她講了好一段的時間的各種話題,直到操勞了許久的老尼爾疲憊的從進行儀式魔法的靜室之中走到接待廳來。。
穿著古典長袍的老尼爾和眾人打過招呼後便為自己泡上了一杯濃鬱的黑咖啡,長時間進行儀式魔法讓他精神變得疲憊,身體都快有些撐不住了。
多達二十瓶的水樣品需要分幾批進行好多次的儀式魔法,這讓他這位老年人有些吃不消。
好在在他加班的前提下,最後他以極短的時間就處理完二十瓶的瓶瓶罐罐了,也從這些水樣品中得到了一部分有用的信息。
他現在上來就是為了和鄧恩匯報自己的佔卜結果的,沒想到碰巧在這時候遇到了剛剛來到值夜者小隊的路衍。
“我處理完昨日的時候你們帶回來的水樣品了,佔卜結果或許有利於你們排除一些錯誤的答案。”
老尼爾喝了幾口高濃度的咖啡之後又,精神也恢復了一些,不會再時不時的想要閉上眼睡上一覺了。
“鄧恩隊長在辦公室吧?”路衍側過身向羅珊問道。
這位活潑的小女孩意識到路衍他們又要開始工作了,
於是停止自己不斷引出話題的行為,用著正經的語氣說道。 “從隊長早上進入辦公室開始,現在一直都沒有出來。”
老尼爾向著路衍點了點頭,示意兩人一起的去見鄧恩隊長。
路衍自然是沒有意見,告別羅珊,帶上卡洛斯,兩人和老尼爾沿著走廊向著隊長的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半掩著的木門並沒有完全的關閉,路衍輕輕的在門框上敲了兩下後就聽到了辦公室中傳來的熟悉聲音。
“請進。”
經過昨日路衍的心理輔導,卡洛斯今日見到鄧恩的時候並沒有展現出異樣的情緒,仿佛一切都十分的正常,回歸到了最開始的相處狀態。
正在處理某些文件的鄧恩微微的抬起頭便看到了路衍三人,還沒有等他開口,老尼爾便先匯報道。
“佔卜結果已經出來了。”
老尼爾頓了頓,整理清晰了自己的思緒後繼續的說道。
“佔卜的二十瓶水樣品之中有十瓶都顯示有危險。”
“在居民住宅的儲備水源之中抽取的五瓶都有異常,而剩下的五瓶異常水樣是在靠近河流的下半段,也就是貧民區的那段抽取的水樣。”
“嗯,特別是在摳門鬼房東埃爾西·奧雷斯卡的房子後的取出的樣品是危險度最高的。”
老尼爾似乎和這位埃爾西有著些許的恩怨,提起對方名字的時候明顯語氣有些不太好。
路衍對這埃爾西倒是有些印象,不過並不是對其的摳門品相有印象,而是因為他房子內的某位租客而記住了這位房東。
嗯,就先前那位寧願死在瘟疫中也不願意喝藥劑的風暴之主的狂信徒,他居住的房子就是埃爾西先生的房產。
鄧恩隊長在聽完老尼爾的匯報之後,從自己的抽屜之中取出了一份的嫌疑人名單。
結合了老尼爾的話語他初步的劃掉了幾位嫌疑人,但即便如此也依舊是還剩下不少嫌疑人不能劃去。
畢竟往水裡投毒這種事情並不要多長的時間,只要路過河水就不能排除身上的嫌疑。
“剩下的嫌疑人還是非常的多,我們無法排除剩下這群人身上的嫌疑。”鄧恩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有些無奈的說道。
老尼爾擺了擺手,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沒有任何的辦法,他不是專業的佔卜家,佔卜不出這些藥劑中的細節也是十分正常的。
路衍沒有在這件事情上表態,而是向著鄧恩問出了一件看起來與現在的討論毫不相乾的事情的。
“對了,我向聖堂申請的材料抵達廷根市了嗎?”
他指的材料是上次匯報剩下的幾種必須由聖堂同意才可以使用危險的材料。
鄧恩微微的一愣,如果不是路衍的提醒,他差點兒忘記告示路衍這件事情。
“凌晨的時候,那些材料就已經被運到了查尼斯門內,等一會讓老尼爾帶你去取就行了。”
其實鄧恩的內心是有些震驚的,在路衍向聖堂提交材料申請的時候,他是覺得沒有多少的希望會在第一次提交報告的時候就申請下來的。
按照聖堂處理危險物品的習慣,通常要被拒絕三次以後,第四次申請的時候,聖堂才會同意危險材料的審批。
這種管理非凡材料的方式在某種意義上避免了珍貴材料的浪費。
這還是有著充分的理由情況下,如果沒有充分的理由,即便申請了四次也拿不到危險的材料。
“嗯,這些材料會在接下來的儀式魔法之中用到。”
“我打算借助儀式魔法制作一種可以追溯瘟疫背後黑手的手段。”
“所需要用到的材料就是我向聖堂申請的那些危險材料。”路衍語氣不急不緩的說道。
他原先並不沒有打算這麽快就準備將生命煉成的魔法展現給老尼爾,但隱匿賢者最近的行為讓他有些擔憂。
路衍雙手叉腰,背靠辦公室的牆壁,清澈的銀白色眼眸掃過了鄧恩和老尼爾。
老尼爾聽到路衍所說的儀式魔法,藏在古典長袍下的身體不由得微微的顫抖了一下。
使用的材料太像了,真的是太像他準備用來復活妻子的儀式魔法了。
他努力讓自己激動的情緒平靜下來,同時壓低自己的嗓音,有著低沉但是帶著幾分顫音的說道。
“嗯,有這種儀式魔法?”
鄧恩也有些感覺難以置信,同時有些懷疑自己的能力。明明他和路衍都是序列七的夢魘,為什麽對方會的東西比他多的多。
他將自己頭髮向後捋了兩下,用著期待的眼神看著路衍,等待著路衍接下來的話語。
“的確是有的,只不過具體的過程我暫時不能透露,但伱可以讓老尼爾看著我進行魔法。”
路衍說的語氣十分的平靜,一點兒都不心虛。他的確可以做到他所說的事情,在這點上,他可沒有使用善意的謊言騙人。
鄧恩自然不會在意看不看過程這件事情,也對研究這些儀式魔法並沒有太多的興趣。
要知道他每天需要處理的值夜者小隊的事務就已經十分的多了,根本分不出任何的時間精力去學習儀式魔法。
想到這裡都是淚,路衍主教手下有著兩位精明能乾的神父幫助他處理日常的事物。
他這邊只能自己一個人處理這些事情,其他人都不足以獨當一面,就連能力最接近他的弗萊,也還需要一段時間的成長。
“行,事情就交給你了。”
“不用給自己太大的壓力,盡力而為便好。”鄧恩叮囑道。
老尼爾掩飾著自己的激動,為自己做了些心理準備後便打算見識路衍的儀式魔法和他苦心謀劃的儀式魔法有哪些不一樣地方。這可以給他帶來十分寶貴的經驗。
“我去看守武器庫。”卡洛斯主動的說道。
他覺得老尼爾要和路衍去準備儀式魔法肯定就沒有時間看守武器庫了,不想當鹹魚的他自然是接下了老尼爾的任務了。
“嗯,你去吧。”鄧恩點了點頭。
路衍和老尼爾先一步的離開了鄧恩的辦公室,準備沿著樓梯下去,往查尼斯的門的方向走去。
卡洛斯則是先替鄧恩關上了辦公室的大門,隨後兩步抵三步的跟上了路衍和老尼爾的步伐。
鄧恩拿起手中的文書批閱了兩下之後,後知後覺的想起了武器庫好像有人看守了。
今天老尼爾一直都在靜室裡面佔卜他們昨天帶回的水樣品,所以武器庫是另外的人看守。
好像是倫納德……
鄧恩想要開口提醒卡洛斯這件事情,但發現辦公室的房門已經被關起來了,幾人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他的面前了。
“應該沒有什麽大問題,嗯,兩人一起看守武器庫也可以互相照應。”
此刻的鄧恩心中有些無奈,他自己健忘的毛病還是改不過來,這樣子的自己如何能配得上那位美麗的女士。
但是路衍主教告訴他有關戴莉的所有消息都表明她一個人在貝克蘭德過得不好。
如果自己想要去貝克蘭德幫助戴莉必須要晉升到序列六,可是自己即便晉升了序列六後也放不下廷根市的隊友。
弗萊還不能獨擋一面,倫納德和科恩黎等人還是沒有成長起來,洛耀和老尼爾他也放不下心。
讓他離開自己熟悉的地方,和所有的熟悉的朋友告別,他做不了這個決定,但戴莉,他也放不下。
人到中年,總是有些迫不得已的地方。鄧恩露出了無奈的苦笑,眼眸閃過黯淡的光芒,開始思考著路衍主教透露給他的消息。
……
領取材料的過程十分的順利,沒有發生一波三折的事情。
老尼爾和路衍兩人在領取完儀式魔法需要的材料路過武器庫的時候,正看到卡洛斯一臉的生無可戀的站在武器庫門口悲切的望著裡面。
“卡洛斯?你……”
路衍還沒有問出一整句話就猜到了卡洛斯站在門外發呆的原因。
無他,只因為他看到了倫納德捧著一本詩集靠在武器庫的椅子聲情並茂的朗誦著詩句。
“嗯,我先走了。”
路衍用眼神向老尼爾示意了一下之後便快步的離開了此處,這種麻煩他解決不了,還是盡早溜走比較好。
老尼爾憋住自己笑容,往武器庫中看了一眼之後便追上了路衍的步伐。留下卡洛斯一人在武器庫前獨自的凌亂。
“這次我使用的儀式魔法或許會超乎你的認知。”
路衍點燃一根全新的蠟燭推開了靜室的大門,難以轉過身的向身後的老尼爾說道。
他需要為老尼爾做個心理準備,以免到時候老尼爾影響他的儀式魔法。
老尼爾低下頭思索著路衍話裡的意思,他覺得路衍可能是在暗示他這次的儀式魔法是在向邪神禱告。因為他自己準備使用的儀式魔法就是向某位邪神禱告。
“這次我是使用的儀式魔法是六元儀式魔法,只是和我上次說的那種六元儀式魔法有些區別。”
路衍從箱子之中取出三根由月亮花和檀香製作而成的蠟燭,並又在自己的口袋之中拿出了另外三根由茶葉和薄荷製作而成的蠟燭。
“請幫我關上靜室的大門,接下裡的這段時間內無論發生了什麽事情都不能打開大門。”
路衍轉過身去用著銀色的眼眸看向了老尼爾,他的眼中盡是理性和清澈,一點兒瘋狂的情緒都沒有。
老尼爾暗紅色的眼眸閃爍了幾下,心中一橫,決定聽從路衍的指示。
他兩步的走到了靜室的大門處,用鐵栓將大門從中抵住,確保了靜室的絕對密封。
“嗯,生命姑且算是女神的權柄之一,至於為什麽我上次已經和你講清楚了。”
“人或者靈智的生物都是由肉體和精神兩部分構成的。”
“我接下來使用的儀式魔法名為生命煉成!”
路衍刻意在最後的四個字加重了語氣,這也使得站在一旁觀看的老尼爾心中一顫。
“生命煉成。”老尼爾低聲的呢喃著四個字,接下來路衍主教要進行的儀式魔法和準備了那麽久的魔法名字都一眼。
這絕對不是巧合!
或許唯一的差別是路衍的儀式魔法是向女神祈求,而他儀式魔法需要向一位邪神祈禱,這是令人羨慕呀!
路衍沒有理會老尼爾此刻的想法, 只是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這個儀式魔法只能煉成肉體,並不能使得血肉生出靈智,所以我們還需要為煉成的血肉編入一套程序。”
老尼爾咀嚼著路衍說的這句話:“只能煉成肉體,不能使得血肉生出靈智!”
比起邪神,他更相信這種向女神祈求回應的魔法,知道路衍並沒有在這件事情上有任何的隱瞞。
老尼爾艱難的咽下了一口氣,他懷揣著最後的一抹希望想著路衍問道。
“真的只能煉成肉體嗎?”
路衍面帶一絲笑意,語氣卻是嚴肅無比的說道。
“對,只能練成肉體。”
老尼爾還想要對路衍的話做出微弱的反駁,因為他不願意相信這點,但是路衍卻是繼續說道。
“我們姑且將精神體和星靈體這些東西統一稱之為靈魂。”
“拿人這種生物舉例,他是由肉體和靈魂構成的,缺少了肉體的靈魂大多被稱為惡靈,或者是其他的靈。”
“缺少了靈魂的肉體只是行屍走肉,和傀儡差不多,甚至還不如傀儡。”
“某種程度上來說,靈魂遠比肉體重要多了,我知道一條名叫囚犯的途徑,他們的序列五就被稱為怨魂。”
“這種非凡者的靈魂就非常的強悍,甚至可以脫離肉體並且不會消散。”
老尼爾沉默了一會兒,口乾舌燥的他繼續問道。
“那普通人死去之後靈魂會消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