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覺得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內，或許發生了某些的事情，導致路衍不得不摘下蘋果吊墜。

　覺得自己找到了真相的卡洛斯，目光在路衍全身上下打量著，似乎是想要在找到路衍身上尋找到一絲的蛛絲馬跡。

　窺秘人序列具有不俗的觀察力，因此卡洛斯很快就觀察到了路衍衣服上汙漬。

　那種棕灰色汙漬似乎是泥土。

　路衍主教不會摔了一跤把身上的小蘋果項鏈給摔壞了吧?

　腦補出這種的可能的卡洛斯，越想就越覺得自己的想法沒有錯，因此他抱著安慰路衍的心態說道。

　“沒事，我下次去買一條比小蘋果還要好看的給你。”

　“咳，咳，咳。”

　正在吃著的蛋糕的路衍被卡洛斯的話直接嗆到了。

　要不是路衍知道卡洛斯不知道那根項鏈是什麽東西，恐怕都會以為是卡洛斯覺得他身上的麻煩不夠大，準備迫害他。

　“其實是小蘋果項鏈有些重，我自己戴著感覺有些難受，然後便不想戴的。”

　“嗯，我早些時候就想換一個骰子狀的吊墜了，只是一直沒有找到符合我的要求的。”

　路衍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往其他方向偏移了一點，不敢看向卡洛斯，有種心虛的感覺。

　他還記得自己在前不久才和卡洛斯說過自己並沒有多少瞞著他，沒想到才過去了不久就又開始編造謊言了。

　卡洛斯注意到了路衍的眼眸之中心虛的情緒，這愈發讓他覺得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無比的。

　就是不小心將小蘋果吊墜摔壞了，這又不是什麽不可告人的大事。

　他知道路衍其實是想要保護自己面子，不好意思說出來自己摔倒這件有損自己形象的事情。

　既然如此，他肯定不會在這件事情上繼續迫害路衍主教了，他並不是一位愛惡作劇的樂子人。

　倒是路衍說的想換一條懸掛著骰子的項鏈的事情讓他記在了心中，下次有時間去貝克蘭德珠寶行為路衍定製一條。

　他成為紅手套成員的這些年執行了許多的危險事件，都屯了幾千鎊的金幣，總不至於一條骰子項鏈都搞不到手吧。

　不過路衍主教的愛好有些奇怪呀，掛著骰子的吊墜可以保佑自己逢凶化吉嗎?

　嘶，好像還真的可以！

　卡洛斯記起了骰子代表了概率的這種說法。

　路衍扯開話題的說道。

　“對了，我想做個嘗試。”

　“嗯，嘗試幫助你抵擋隱匿賢者注視。”

　“你要知道，只要那位邪神關注著你，你就不能晉升序列七巫師。”

　路衍語重心長的和卡洛斯講述著事情的嚴重性，希望他不要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冒險去晉升序列七。

　“我知道，那隻該死的邪神每隔幾天就會給我灌輸一些沒有用的知識。”

　“這種間歇性的折磨給精神帶來的傷害我是非常清楚的，要是晉升的時候遭受到這種的折磨，我也無法保證自己會撐得下去。”

　卡洛斯吐出了一口濁氣，離開了聖塞繆爾教堂之後，他切實的感受到窺秘人這條途徑的多災多難。

　“好。”

　“你閉上眼睛思考一些晦澀難懂的知識，直到將隱匿賢者引出來。”路衍站起身，站在卡洛斯的面前。

　他的計劃非常的簡單，因為有些事情本身就不需要搞得特別的複雜，

複雜在某些的時候也代表了容易出錯。 他通過尊名向自己祈求，暫時取代祂的身份為卡洛斯降下庇佑，以此來抵擋卡洛斯身上隱匿賢者的注視。

　如果卡洛斯在思考複雜事情並引起隱匿賢者投下注視的時候，隱匿賢者的視線被“因果”的力量抵達住並不能成功的影響到卡洛斯了，那麽這次的試驗就算是達到了目的了。

　卡洛斯並沒有詢問路衍的目的，只是默默的閉上眼睛，進入一種玄之又玄的冥想狀態。

　在這種狀態之下，卡洛斯的窺秘之眼本能的想要運轉。

　“不要讓窺秘之眼睜開。”路衍急忙的說道，並用手搖了搖卡洛斯的肩膀，將其從冥想的狀態之中搖醒。

　路衍懷疑進入冥想狀態的卡洛斯開啟窺秘之眼後會直接看到屹立在命運之河上的燈塔。

　屆時即便是卡洛斯沒有瘋，可能也會被汙染成半瘋的狀態，總之肯定那時候的卡洛斯是不會有什麽好結果的。

　卡洛斯有些迷漫的睜開了自己的雙眼，路衍急促的呼喊聲讓他硬生生的遏製住了自己開啟窺秘之眼的想法。

　“我記住了。”卡洛斯有些後怕的點了點頭。

　剛剛他的靈性的確是感受到了一種極度的危險，仿佛他打開窺秘之眼看一眼面前的事物自己就會爆炸一樣。

　但他剛剛的面前只有路衍主教一人，也就是說路衍主教身上有某種東西他不能直視。

　他清楚的記得自己以前的時候使用窺秘之眼觀察路衍主教並沒有這種感覺。

　那是什麽時候開始不能用窺秘之眼注視路衍主教，這是不是代表路衍主教自身出了某些問題?

　卡洛斯閉上眼眸在腦海之中冥想著這個問題，同時也以腦海種種思維的碰撞吸引著隱匿賢者向自己投來目光。

　此刻的他就像是在做高數題的初中生，怎麽想也想不到問題的答案。這時候“好老師”隱匿賢者看不下去了，準備對卡洛斯進行諄諄教誨，私人輔導了。

　路衍用著古赫密斯語言念著屬於自己的尊名:“未知過往的道標，歸一未來的旅客，命運之河上永恆的燈塔。”

　頃刻之間留言就感受到了一種玄之又玄的感應，此刻他似乎成為了“因果”本身，掌握了有關宿命的權柄，一躍成為真神級別的存在。

　這都是虛假的感受，都是不純在的空中樓閣，海市蜃樓。

　不過，如果他自願相信真的，那麽或許會以一種極度扭曲的方式成真，路衍心中浮現出這種奇怪的感覺。

　沒有耽擱，路衍在感受到自己可以細微的借用唯一性位格的時候便以此庇佑住卡洛斯。

　而就在此時，隱匿賢者準時登場了。

　一雙冷漠無情且沒有睫毛的眼睛在卡洛斯身後浮現，祂深深的看了一眼路衍之後又看了一眼正在沉思的卡洛斯。

　停頓了一會兒後，沒有睫毛的眼睛周邊浮現著大量代表著各種符號的知識，頃刻之間便想要往卡洛斯的腦袋內灌入。

　符號在接觸了卡洛斯的瞬間，一種湛藍色的顏色從卡洛斯身上迸發而出。

　那些代表種種知識的符號落在的湛藍色的顏色之中，使得像是一條直線的藍色逐漸的開始分叉，就好比是樹根一樣交錯盤踞，無限的分裂。

　路衍的瞳孔微縮，他感覺“因果”對自己的同化速度幾乎是蹭線幾何倍速的上漲，頃刻之間他就察覺到了自己種種的情感的丟失。

　隱匿賢者見自己的“課堂”被路衍干擾，便也開始對那些古怪的符號加大力度的輸出。

　周圍的符號如繁星點點一般，它們迅速的往下墜落至已經分裂了無數次的藍色河流內的。

　不能繼續這樣子下去了，要不然他自己就要先被隱匿賢者弄死了。

　雖然理論上兩者都是唯一性，相耗下去時誰也奈何不了誰。但畢竟隱匿賢者不用擔心自己被同化的問題，隻管開足馬力輸出就行了。

　反觀路衍這邊，已經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只能被動的抵抗著隱匿賢者的攻擊，畢竟隱匿賢者是被源質汙染活化的唯一性。

　就在路衍各種情緒快要停止出現的時候，他時常攜帶在自己身上的用皮質外套保護的照片突然主動的從他口袋之中跳了出來。

　刹那之間，靜謐，寧靜，安心的感覺在路衍的心頭浮現。這種感覺出現後，就連“因果”對他的同化在此刻都變得十分的滯澀，仿佛被卡住的齒輪一樣。

　隱匿賢者的沒有睫毛的眼睛周邊漂浮的種種特殊符號在此刻被某種力量抹除而去，就像是用鉛筆寫在作業本上的字跡被用橡皮擦緩緩的擦除一樣。

　路衍的失去的情緒再次的從心頭浮現。他有些後怕的喘了幾口氣。

　這次是他低估了“因果”和他自身的關系了。

　他原先以為自己只是借助唯一性的位格，不需要付出太多的代價，但沒有想他現在和唯一性在某種程度上已經對等了。

　他現在仔細的回想整件事情，發現了超級多不對勁的地方。比如他剛剛提醒卡洛斯不能用窺秘之眼直視自己的時候，就應該想到為什麽對方不能直視自己！

　自己好像被某種力量影響了！

　從“因果”和自己聯系加深的那一刻起，似乎就已經確定了這件事情會發生，如果沒有黑夜女神的出手，恐怕他現在已經被完全同化了！

　“這便是宿命嗎?”路衍的眼中帶有幾分的迷離看向了懸浮在空中的照片。

　隱匿賢者終究是抵不過一位真神的手段，那些漂浮在空中各種符號全部被刪減一空，隱匿賢者生成的速度遠遠不及消失的速度。

　察覺到自己是在做無用工的隱匿賢者索性就直接走人了，祂只有完全的神性，自然不會在意面子這種東西。

　祂只要判斷落留下來沒有任何的好處，就不會繼續在這邊耗著。

　待到卡洛斯背後的隱匿賢者消失了以後，懸浮在空中的照片緩緩的落在了路衍的手中。

　照片和路衍上次見到的時候完全沒有一絲的變化。那位穿著古典禮服，四隻手的女性已經看不清面貌的依舊坐在右下角的位置。

　路衍心中浮現了一種劫後余生的感覺，宿命在暗中的影響未免有些太過於可怕了。

　這次是女神救了自己，他欠女神恩情又增加了。看來，如若自己以後有能力了，大概率要殺戰神或奪得死神唯一性給女神了。

　不過，看過周明瑞傳記的他自然知道女神可能都不需要他，自己便可以拿到謀劃已久的東西。

　路衍微微的歎了一口氣，他可以明確的感覺到“因果”對自己的同化程度從百分之二十瞬間飆升到了百分之五十。

　這次真的是褲衩都要虧沒了。

　事實證明，同樣是唯一性的位格，還是被源質汙染並且完全活化的隱匿賢者更強。

　接下來只能讓卡洛斯去抱愚者的大腿了，還是需要靠源質才能死死的壓製住隱匿賢者這位活化的邪神。

　此次的失敗讓路衍有些咬牙切齒，等他以後有能力了一定要將隱匿賢者抓來給自己當信使！

　卡洛斯進入了冥想狀態後始終緊緊的咬著牙齒，他雖然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但他的直覺告訴自己要是睜開眼睛，一定會暴斃的。

　不是睜開窺秘之眼，而是睜開正常的那一雙眼睛也會讓自己暴斃。

　在自己冥想的期間，他感受到了隱匿賢者已經在自己身邊降臨了，於是他做好了被迫接受知識的準備。

　不過這次，那些大量無用的知識一直都沒有灌輸下來，這讓他覺得自己仿佛擺脫了隱匿賢者的影響一樣。

　不用多想都知道一定是路衍主教的試驗成功了，但卡洛斯並沒有因此而開心，因為他不知道路衍主教為他抵擋邪神需要付出什麽代價。

　“沒事了，睜開眼睛吧。”

　路衍語氣之中透著濃濃的虛弱的說道。很快，他又繼續的補充道。

　“嘗試失敗了，你最近這幾個月不要嘗試晉升了，等待後面的出現的時機吧。”

　卡洛斯聽到路衍的話語先是微微的一愣，失敗了！可他明明沒有受到隱匿賢者的困擾了。

　懷揣著疑惑的情緒，卡洛斯睜開眼便看到了看到虛弱至極的路衍。

　此刻他面前的路衍主教面色蒼白，嘴角旁邊有著一條暗紅色血跡，血跡之中似乎還有著點點的銀斑。

　“路衍！你付出了什麽代價！”卡洛斯心中一沉，語氣帶著焦急的說道。

　路衍微微的擺了擺手，讓卡洛斯價格激動的情緒先平靜下來。

　“嘗試失敗的反噬而已，小事。”

　“伱是不是和某位邪神做了某種交易?”卡洛斯眼球被血絲佔據著，語氣帶有濃濃的急切的說道。

　他剛剛聽到了路衍念出了某位神明的尊名，雖然他聽不懂，但他可以確定絕對不是黑夜女神的尊名。

　路衍一直教導他不要和邪神建立任何的聯系，但這次，路衍主教自己似乎違背了這個原則。但路衍卻是為了解決他身上隱患而違背的！

　“祂不是邪神，這件事情女神也知道，剛剛就是女神出手救了我。”路衍斟酌了一下說道。

　路衍也不想自己被冠以邪神的名號，於是他為自己辯解起來。

　“不是邪神，女神救了您，難道是知識與智慧之神?”卡洛斯面色暗沉的說道。

　無論是哪位神明，他都要為路衍將這個仇報了，即便他在神明眼中是螻蟻，但螻蟻也有惡心神明的辦法。

　他作為紅手套成員，自然是知道某些隱秘的信息，也知道一些特定的方法。雖然不能對神明產生實質性的影響，但稍微惡心一下也是有辦法的。

　“哈哈，這件事情就這樣子過去了。”

　“不用擔心，我沒有事情的，休息一下就完了，倒是你還不趕緊去消化魔藥！”路衍對著卡洛斯說道。

　正神就那麽幾位，要是否定了這件事情，卡洛斯再用其他方式確定他不是向其他幾位正神祈禱的化，那自己豈不是就露餡了。

　卡洛斯從路衍的態度之中越發覺得這位神明就是知識與智慧之神，他記得這位神明和風暴之主還有永恆烈陽關系十分不好！

　心中有了某種盤算的卡洛斯問出了他剛剛冥想時候的問題。

　“路衍，你身上是發生了什麽異常嗎?為什麽我的窺秘之眼不敢直視你， 這種感覺就像是看到了我們上次前往聖希爾蘭教堂遇到的那位至少半神級別的非凡者一樣。”

　路衍的笑容略微有些愣住了，卡洛斯怎麽會注意到這件問題。

　嘶，卡洛斯不是傻子，會注意到也是正常，路衍承認自己有些低估了卡洛斯的智商。

　“我身上攜帶著一件十分危險的封印物，不是你不能直視我，而是你不能直視它。”

　路衍為了保護自己最大的秘密，選擇出賣了自己和女神的同框合影。

　他將還未裝入皮質保護套的相框拿到手上，照片背面朝上，並沒有讓卡洛斯看到照片的畫面。

　卡洛斯看到路衍手中的相框的時候，便打算開啟窺秘之眼檢驗路衍是否忽悠了他。

　那種極度危險的感覺再次在卡洛斯心頭浮現。熟悉的感覺，看起來路衍主教並沒有欺騙自己。

　“這是可以一道保險，就像是你手中的黑匣子一樣。”

　“剛剛女神就是通過這張照片將我救下了。”

　路衍並沒有說任何的謊話，只是忽略了關鍵的信息而已。

　“讚美女神。”卡洛斯在胸口之處點了四下。

　聽帶路衍這近乎完美的解釋，他完全的相信了這件事情。

　估計這張照片是路衍在離開貝克蘭德的時候教會給予他的，時間也對得上，邏輯上完全沒有一絲的漏洞。

　“讚美女神。”路衍真心實意的在胸口點了四下，並在心中真摯的誇讚著黑夜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