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臨風的提醒下,後面的修士全都依樣效仿,除了有些個實在是本領不濟被淘汰的,其余兩千余人都順利過關。
而擂台上的數十名蒙眼測試的鍛體境逐鹿門弟子,早已在長時間的精神緊繃以及殺氣縈繞下身心俱疲,摘下眼罩後有些連走路都走不穩了,被人用擔架抬了回去。
“恭喜各位,順利通過四輪測驗,進入最終的比武環節。”
林河微笑著說道,“在比武開始之前,我會將先前承諾的嘉賞費分發給各位,再依次進行抽簽。”
風虞皇室也確實財大氣粗,是侍衛長林河並未食言,揮手令逐鹿門弟子抬來十幾副沉甸甸的木箱。
木箱打開,裡面盡是白燦燦的雪花銀鑄,加在一起足有百萬之巨。
一些修士兩眼放光,仿佛餓狼見了肉一般,立刻一擁而上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銀鑄領到手。
石臨風則靜坐原地,閉目養神恢復體力,為接下來的比武做準備。
自從做了雍王府的門客以來,他似乎也沒缺過錢,更何況他本身對錢財也沒太大興趣。
別的不說,洪先賜此次前來帝都,身上就揣了幾百萬的錢莊兌票。區區伍佰銀鑄,對於石臨風來說真心算不得什麽。
不消多時,眾人都如願領到了應得的嘉賞。
林河和羽蒼站在閱台之上,看著經過四輪測試留下來的兩千多修士,似乎有些欣慰。
羽蒼繼續主持道:“最終的比武環節,大家先依次進行抽簽,簽號相同者進行一對一的對決,勝者便可以加入光榮的鎮北軍。”
林河補充道:“此次大家是以武會友,點到為止。各位義士手底下務必留有分寸,切不可殺生害命,違者國法處置!”
“是!”
兩千多人輪番到閱台之上進行抽簽,又耗費了半個時辰之久。
石臨風抽到的是“三百四十九”號,排得還算是靠前。
幾十處擂台同時開始進行比試,但在石臨風和楚雲看來,卻顯得有些滑稽。
若是江湖人士間互相碰上,全都打得無比激烈、拳拳帶風。
若是江湖人士和宗門弟子碰上,也會比較簡單。一方拚命想贏,一方一心想輸,基本上不出三招,便能分出勝負。
而這幫宗門弟子互相碰上,則明顯都有些慵懶隨意,不斷故意賣著破綻想要失敗被淘汰。
這就導致,各處擂台之間的強度天差地別。
林河抱臂而立站在閱台之上,臉上滿是對這些宗門弟子的恨鐵不成鋼,心裡為剛才花出去的一百萬銀鑄痛了好一陣。
林河連連搖頭的對羽蒼說著:“枉他們這些名門大派一個個享受著帝都最優越的修煉資源,所派來的弟子竟都這般態度不端。”
“比起江湖散修,他們簡直沒有半寸俠肝義膽可言。”羽蒼對於這些所謂名門大派的修士也是一臉不屑。
輪到楚雲登台,他面對的對手,正是修羅學院的一名師兄,名為鄭清白。
“阿雲?”
鄭清白認出楚雲,頓時面露驚訝,“沒想到我居然和你分在了一組,你是奉院長還是奢和上人的命令前來參加此次聚賢大會的?”
“都不是。”楚雲淡淡道。
“哈,不是就好。”鄭清白頓時松了口氣,“雲弟,不瞞你說,師兄我最近談了位姑娘,過兩天就要過生日了,我必須得去陪她。”
鄭清白湊近楚雲,環視了四周一圈,然後壓低聲音繼續說道:“所以這趟北關之行,
就有勞你替為兄去一趟了哈。” 楚雲聽到自己同門師兄竟然也這幅德行,嘴角微微一抽,猛然信步上前,一腳踢在鄭清白的胸口上,將他踢下了擂台重重摔了個狗吃屎,恨恨道:“你別叫我兄弟,我可沒有你這種丟人現眼的窩囊廢師兄。”
隨著比武進行,不斷有江湖人士陸續晉級,如願以償加入到鎮北軍的行列。
也有許多宗門弟子如願以償的被淘汰,心滿意足帶著伍佰銀鑄的嘉賞美滋滋離開,這筆錢也夠瀟灑一段時間的了。
從莫種意義上來說,這次的聚賢大會倒也算是一次皆大歡喜的打會。
陌上春所面對的對手,也是一個吊兒郎當的學院弟子。
但是這個學院弟子見陌上春俊俏嫵媚,並沒有急著投降淘汰,而是與她周旋拉扯,出招頗有調戲意味。
最終陌上春一怒之下,狠狠一腳踢在對方的小兄弟上,疼得他翻下擂台哭爹喊娘,引得眾人都不由貽笑大方。
此時已近晌午,便輪到石臨風上台。走上擂台看清楚對面來人,石臨風卻瞬間愣住。
“是你?”
石臨風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對手竟然正是顧歆雯!這個號稱風虞紅妝的女子,前朝宰相顧少棠之女。
“石少俠,真是巧啊。”顧歆雯莞爾笑道,“看來你我間,只有一人能夠為國效力了。”
“比武開始,不要耽擱時間!”
一旁擔任裁判的逐鹿門弟子催促道。
石臨風略一思忖,深吸一口氣箭步上前,揮掌向顧歆雯展開攻勢。
此次馳援北關,乃是關乎風虞存亡的要緊事。
所以,石臨風不會看在楚雲的面子上放水,也不會因為顧歆雯是女子而手下留情。
“來得好!”
顧歆雯精神一振,側身躲閃開來,予以全力還擊。
二人都是內照修為,近戰能力大致旗鼓相當,所以打得異常激烈。
石臨風身為男人,力量方面自然佔據了優勢。
顧歆雯則身輕如燕,輕功方面更勝一籌。
二人展開了比武開始以來最激烈的一場戰鬥,瞬間引來下方眾人的目光。
林河站在閱台之上,也不由讚許地點了點頭:“好俊的身手。”
“這兩人都是天賦異稟的奇才,可惜竟分到了同一組.......”羽蒼提議道,“林侍衛長,何不讓他們兩個全都加入鎮北軍?”
“不行,規矩就是規矩,誰也不能破例。”
林河不假思索搖了搖頭,解釋道,“況且若是為他們開了這個先河,接下來若再有類似情況,若是不允,難以服眾。”
“那樣一來,必然會超出霍將軍所要求的一千人編制,到時便麻煩了。”
羽蒼隻得無奈點了點頭,心中暗想林河不愧是霍青山親自培養出的心腹,真是嚴苛冷峻、鐵律無私。
戰鬥僵持了將近一百回合,二人的體力也都下降得明顯。
但因為方才排隊領取嘉賞之時,石臨風抓住機會閉目養神了片刻,所以比顧歆雯精力更加充沛。
終於,他抓住了顧歆雯的破綻,食中二指猛虎出穴,指尖輕觸在顧歆雯白皙的脖頸之上咽喉處。
顧歆雯的動作戛然而止,臉色變得無比複雜,重重歎了口氣:“我輸了。”
下方滿座嘩然,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石臨風微微頷首,歉意道:“抱歉了,顧歆雯姑娘。”
“沒什麽,你贏得光明磊落,我也輸得心服口服。”
顧歆雯淡笑著說道,“況且你勝了我,證明你的本領比我更強,更有資格代表我們江湖中人馳援北關、拯救風虞。”
“承讓。”石臨風仍舊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顧歆雯別無所贈,唯有祝願石少俠武運昌隆,此次奔赴北關,能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言罷,顧歆雯緩步下台,回到一眾人群中。
“楚兄,不好意思。”石臨風歎息道。
“道什麽歉,臨風兄,你將我楚雲想成是什麽人了。”楚雲少有的嘟嚕著嘴漏出小虎牙笑道:“況且你勝了顧歆雯姑娘,我心裡更加高興。”
“畢竟北關艱險,此行還不知要面臨怎樣凶悍殘忍的敵人。顧歆雯能留在帝都,我也更放心一點。”
石臨風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說什麽,坐在台下閉目養神休息,心中卻不免有些悵然若失。
顧歆雯的實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強,若非自己身為男性有著天生的優勢,孰強孰弱尚未可知。若是她也能加入這支鎮北軍,絕對能對此次北關之行有所裨益。
可惜。
.......
整整一天過去,大約到了傍晚時分,比武才終於步入尾聲。
通過四輪測驗的兩千人,篩選到只剩下一千人。
這一千人中,基本上大多數都是江湖修士,只有極少部分是被迫留下的宗門弟子,明顯臉色都有些難看。
正當眾人都認為將塵埃落定之際,最後的一場比武中,卻發生了流血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