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
莫拉夫慌忙搖了搖頭,笑道,“當初烏斯楞大哥於我有救命之恩,我早已下定決心,這一輩子隻做他的小弟。”
“石少俠您是烏大哥的兄弟,便也是我的大哥,這輩分可亂不得!”
“也罷。”
石臨風擺了擺手笑道,“那我在鹿川城逗留的這些時日,便拜托莫掌櫃了。”
.......
眨眼間,又是三日的光景轉瞬即逝。
帝都,萬香樓內。
洪先賜與楚雲對坐桌邊,桌上擺著珍饈美酒,一旁還有無數美女小心侍候。
但二人卻都顯得沒精打采,根本一口都喝不下。
誠然洪先賜和楚雲都是好酒之人,但自從石臨風離開,他們已連飲不知多少日,將整個花街都喝了一遍,早已心生厭倦了。
“世子殿下,好消息!”
忽然,紅月推門而入,滿臉興奮喜色。
洪先賜急忙站起身,將身旁數十名陪酒美女盡皆斥走,緊緊關上房門。
“是有臨風的消息嗎?”
“是。”
紅月激動地說道,“石少俠傳信過來,稱他已經斬殺狄公軍師哈裡蚩的弟弟哈裡幹,以及意圖叛國通敵的雷長邦。現在,他已經悄悄潛入鹿川城,準備暗殺鹿川城城主血喇,以斷絕狄公的糧草後路!”
“臨風英勇,不愧為吾弟!”
洪先賜臉上的愁雲瞬間消散,臉上布滿喜色,“紅月,下去告訴那些酒客,今日本殿高興,所有消費都由我來買單!”
“世子殿下,這恐怕不妥。”
楚雲急忙勸道,“臨風兄這個消息恐怕隻告訴了我們,連長公主都未曾稟報。”
“現如今帝都內或許已經有漠北內奸潛入,若是您大張旗鼓地慶祝,不小心走漏了風聲,屆時臨風兄的處境便將極為不利。”
“對啊。”
洪先賜這才恍然大悟,“得,楚雲兄,咱們兩個今日多喝兩杯,權當是為臨風遙相慶賀。待到他日臨風凱旋,咱們三個回到雍王城,再痛飲慶功酒!”
“喝!”
......
殤離關,北軍軍營。
趙坤坐在主座之上,手舉酒盞,朗聲道:
“諸位弟兄,今日一早,狄公已退軍兩百裡,棄了已經得手的玄遠關,駐軍於天柱關中。我等先前大獲全勝,今日又驅敵百裡之外,都仰仗於諸位弟兄和義士奮勇而作戰這杯酒,本將敬你們!”
下方左側坐著的是北關軍的將官,右側則是陌上春、冷玄凜等修士。
“敬將軍!”
眾人都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唯獨冷玄凜不動聲色,面無表情抱臂而坐。
趙坤有所察覺,問道:“冷少俠,為何不飲?”
“我滴酒不沾。”冷玄凜淡淡道,“況且敵人退敗,士氣低迷,此時正應是乘勝進軍之時,豈有把酒言歡的道理。”
此話一出,使得眾人全都有些尷尬,酒杯停在手中,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冷少俠,無需心急。”
趙坤寬慰道,“我們先前一戰雖然取勝,但折損兵馬近半,現如今只有一萬余人,還不得不分兵據守殤離、玄遠兩關。”
“趙將軍所言極是。”坐在末座的閻順冷笑著說道,“我看某些人還是最好低調些,不要以為自己立了一點微薄功勞,便不知天高地厚地指點江山了。”
冷玄凜瞥了閻順一眼,
許久才輕輕吐出兩個字:“廢物。” “你說什麽?!”閻順怒目圓瞪,險些一把將桌子給掀翻。
冷玄凜卻理都懶得理他,不緊不慢站起身:“我來這裡是為了殺賊,你們貪生怕死,與我無關。”
說罷,便頭也不回地走出軍營。
“狂妄小子!”閻順氣得臉上青一陣紫一陣,嘴唇都哆嗦不停。
趙坤沉吟片刻,沉聲道:
“冷少俠言之有理,諸位義士前來北關支援,本就是為了潛入漠北軍營,暗殺賊將賊首。”
“這樣,本將親率大軍前往天柱關外,佯作攻打為你們作掩護。”
“你們則趁機潛入漠北行營內,只要得手,或者沒有機會,便立即撤退,我會派專人接應你們。”
陌上春等眾修士紛紛起身,朗聲道:“遵命!”隨即便各自回去準備。
“趙將軍,這恐怕不妥吧?”唯獨閻順仍然坐在原處,臉色像吃了蒼蠅一樣難看,“您昨日才下令堅守不出,怎能因為他姓冷的一人便朝令夕改?”
“錯誤的決策就應當及時更改,冷少俠所言有理,我們便豈能冥頑不化?”趙坤淡笑著說道,“閻少俠,還是快些回去準備吧。”
“遵命!”
閻順冷哼一聲拱手抱拳,轉過身後,臉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凶狠和扭曲。
“讓本大爺遵從那狂妄小子的號令?”
“呵,你們便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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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行營,狄公正坐在狼頭椅上閉目養神。身旁站著軍師哈裡蚩和胞弟烏裡索,正在匯報軍情。
“稟報公爺,先前您所秘密派遣的五支部隊,有三路已然得手。”
哈裡蚩眯著眼睛說道,“杜村、程村負隅頑抗,被我漠北鐵騎夷為平地。辛村則不戰而降,願意為我們大軍敞開道路。”
“現如今,只剩下黃塘莊和紅泥村兩處尚未得手,而趙坤等人還被蒙在鼓裡,根本沒有絲毫察覺。”
“好!兩軍交戰,最重要的便是糧草。”
狄公面露笑容:
“待到我們將殤離關四麵包圍,虞軍的糧草部隊便會被阻截在外,徹底讓固守北關的風虞兵士孤立無援。”
“我倒要看看,沒有了糧草,趙坤還拿什麽與我對峙周旋。”
“烏裡索,利刃行動進展如何?”
“回兄長,利刃組織三百余名死士,全部從漠北後方掉往前線,現在正分批逐次從殤離關及周圍各村進入風虞內部。”
烏裡索笑道,“此外,烏魯克七星現已全部順利潛伏進帝都,只等公爺一聲令下,便可動手。”
“哈哈哈,好!”
狄公猛然站起身,朗聲道:
“傳令烏魯克七星,即刻開始行動。按照先前那個虞人所說,得圖騰紋章者,便可得天下。”
“所以我們先不需要急著攻打殤離關,而是駐軍在此牽製住風虞的注意, 好讓烏魯克七星暗度陳倉。”
“半月之內,集齊九枚圖騰紋章,屆時大業便成!”
這時,營外傳來一聲大喊:“報!公爺,北帳王庭鹿川城城主緊急來書!”
一個兵士拿著封書信衝進帳內,狄公淡淡道:“念。”
“是。”
兵士拆開信封,念道:
“公爺親啟,現北帳王庭已有虞人高手潛入,意在行刺作亂。其中,陶寺村村長哈裡幹已慘死奸賊之手,現行刺者仍在逃竄,屬下已下發海捕文書,定當全力捉拿凶手。鹿川城城主血喇頓首。”
聽到信中的內容,哈裡蚩瞳孔驟然一縮,猛然上前攥住了兵士的脖頸,難以置信吼道:
“你說什麽?我弟弟他怎麽了?!”
兵士嚇得臉色蒼白:“軍師,您......您息怒!”
平日裡哈裡蚩向來是平淡如水、溫文爾雅,還是頭一次露出如此憤怒失態的模樣。
“你先下去吧。”
狄公淡淡開口,兵士急忙轉身離開。
哈裡蚩撲通一聲癱坐在地,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弟啊——!”
“軍師,被太難過了。”
狄公站起身,將哈裡蚩攙扶起來,沉聲道,“我知道你父母早亡,膝下又無子嗣,身邊只有這麽一個親人。”
“放心,我一定會揪出凶手千刀萬剮,為你弟弟報仇雪恨。”
這時,方才離開的兵士又小心翼翼走進帳內,低著頭說道:“稟報公爺,軍師。”
“有一個.......虞人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