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燈古卷,踏步星空,九天十地,隻為求長生。隻是有的人修道千載,卻無長生法。修道之路,漫長而無期,怪而跌宕起伏,埋葬了太多的人傑。 眾所周知:
道有九果,名曰道徒,道子,道師,道君,道聖,道皇,道帝,道神,道仙。最後九果合一,成就真仙。
陳安生沒有師傅仔細教導,雖然知道修道困難,卻遠遠的低估了修道的難度。沒有結出道果之前的修道之人統稱為修道士,他們雖然有道心也會使用道法。卻和道果境界的強者無法媲美。道果是一種境界,是天道的象征。成仙就是要修道之人九個道果合一,以證青天大道,凝結出象征仙道的第十道果。
而凝結道心結出道果成就道徒很簡單,可是成就道子的道果卻很難。它的道果力量要是道徒道果的十倍,以此類推。當陳安生說要成為左奴的道果時,他們連恥笑陳安生都不會。道帝,已經難倒萬千修士,這根本是癡人說夢。
陳安生告訴自己,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所以他從不怨天尤人。一路走下去,勤能補拙,有朝一日,他也能像射雕英雄裡的郭靖,最後武道大成成為高手。入青天門八月,雖然才堪堪達到二品武夫的地步,可他重來沒有放棄過。
想要成功,必須要先學會承受。
左奴用道果為陳安生練體,使得他可以破開根骨禁錮,一路高歌向前。比起以前的獨自摸索,有了大師父左奴的教導,修道界的大門正式向他敞開了。
十三峰大比在即,各峰弟子正磨刀霍霍,青天門顯化,各大教以及中州各大王朝將會遣弟子以及使者來觀禮。所以此次演法,獎勵也格外的厚重。
玉女峰上,顧盼兒修煉完畢,香軀大汗淋漓。用手絹擦拭額頭上的汗,她輕噓一口氣,青蓮仙經玄奧無比,想不到第二部就如此難練。陳梨莎看她眉頭凝重不由搖了搖頭,道:“青蓮仙經乃青天十三經中的上三經,一經九部,有奪天地造化之能。師父道聖的境界也隻練到第三部百節經,緣法自然,越是玄奧的仙經越是需要機遇,強求不來。有時一念花開,功法自成。”
顧盼兒自是明白這個道理,陳梨莎修道一百年,在修行的路上走的比顧盼兒遠。這一路走來,全靠她在一邊指點。她看了一眼最近經常魂不守舍的陳梨莎道:“師姐是不是有心事?”
陳梨莎道:“算不得心事,大比過後,我就要與孟師兄結成道侶。以前一直期盼這一天的到來,可是真的快要來了以後才發現,自己心裡很緊張。不知為何?”
顧盼兒笑道:“師姐這是恐婚症?”
陳梨莎問道:“什麽意思?”
顧盼兒解釋道:“就是在成親前,會恐懼以後的日子怎麽過。聽說是一種負面的情緒。”
陳梨莎問:“小丫頭,誰告訴你這些的?”
顧盼兒嫣然一笑:“除了陳安生,這個世上,誰能想出這麽稀奇古怪的事。師姐,你愛他麽?”
陳梨莎迷茫地搖了搖頭:“孟師兄修煉的是天罡劍氣,與我修煉的天羅真經相輔相成,我們結成道侶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顧盼兒道:“我們生命比凡人更悠長,如果不相愛何必要在一起。和一個不喜歡的人在一起,就好比在自己的身上種下禁錮,雖說大家可以冷靜的應對,但以後漫長的道路都不再自由。”
陳梨莎調笑道:“這一定又是你家那個廢物教的吧?”
顧盼兒道:“他說我們的道,
不需要斷情絕愛,更不需要泯滅人性。” 陳梨莎不以為然道:“一個天生與道無緣的廢物還妄自談論道法。”
顧盼兒也不介意陳梨莎對陳安生言語苛刻,笑著問道:“師姐,你可知道為什麽我這麽努力用心的修煉?”
陳梨莎道:“是想替他擋風遮雨,去除前路的艱險,這話你都說了好幾百遍了。”
顧盼兒搖了搖頭道:“其實不然,我是怕某日醒來,安生超越了我。”
陳梨莎白了她一眼,和顧盼兒討論陳安生的問題,那就是自討沒趣,她閉上眼,繼續參悟天羅真經。
顧盼兒望著陳梨莎,有幾次她差點就要告訴陳梨莎為什麽白芷師叔那麽喜歡她,隻是最後卻忍住了。長春真人說,若是今生無緣,何必要把前世連。或許這輩子,他們仍然會錯過。
青天仙歷,一六六六六七年,十月七日。
三年一度的青天大比之日,十三峰弟子匯集青天峰,道教七大派與佛教六宗以及中州各朝來賀。
陳安生站在道場上,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有點力不從心。白芷師父偷跑下了失心峰,一定是來這裡。隻是人這麽多,如何能找得到。西門三千一看見陳安生就走了過來,他前面的弟子自動讓出一條道。戚妞妞邋遢著個腦袋,一臉鬱悶的跟著。一見戚妞妞,所有人都叫二姐。要是平時,戚妞妞早拿著飛劍滿青天門的追殺爾等。隻是如今有外人看著,隻好一邊笑呵呵的應答,一邊捏緊拳頭。
西門三千問道:“陳師弟也來湊熱鬧?”
陳安生道:“白芷師父跑了下來,大師父讓我找他,隻是人這麽多,哪那麽好找?”
戚妞妞神秘地笑道:“叫一聲二師兄,我馬上就能把師叔找來?”
西門三千看了一眼人群搖了搖頭:“二妹,你別逞強。要你能找得到,我一個月不叫你二妹。”
戚妞妞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躲在西門三千的背後大聲喊道:“西門三千在此。”
隻聽一聲大喊“哪呢”,戚妞妞舉手示意“這呢”,接著一隻臭鞋從百米開外飛來,準確無誤的砸中了西門三千腦門。西門三千剛想發火,卻味道一股很熟悉的味道。一抬腿準備開溜。卻聽見戚妞妞大笑道:“白芷師叔,西門大師兄準備逃了。”
白芷突然出現,一腳踹在西門三千的屁股上。眾人識相地回過頭去背對著不敢看,那一聳一聳的肩膀說明他們想笑而不敢笑忍得特別辛苦。西門三千爬起來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戚妞妞,咬牙切齒地道:“好個二師兄。”戚妞妞做了個鬼臉,一副我就笑你想怎麽著吧。
陳安生道:“師父,你跑哪去了?我都找了好半天了。”
陳梨莎從遠處走來,看見陳安生就道:“陳安生,你幹嘛不看好白芷師叔,他已經跟了我一整天了。”
孟逍遙走上前來,在陳安生耳邊低聲道:“難道是上次給你的教訓不夠麽?”
西門三千眉頭一皺,道:“孟師弟,這話嚴重了。”
陳安生也不理他,看著陳梨莎道:“你知道我師父為什麽會跟著你麽?他是想告訴你,其實,他一直在你身後,只差你一個轉身。人海茫茫,他總能第一眼尋到你。”
孟逍遙一步踏出,準備出手。西門三千眉頭微皺,這其中的因緣他略有所聞。想要上前阻止,卻不料有人比他更快一步。顧盼兒將琅琊仙劍握在手中,四周的人自覺地向後退,讓出了一塊空地。她眼神冰冷,雖然與孟逍遙相去甚遠,可她一點也沒有怕:“我來領教孟師兄的高招。”
陳梨莎不想兩人動手, 對著孟逍遙道:“孟師兄,我們走吧。”
孟逍遙借坡下驢,知道今天的確不適合動手,揶揄道:“真感人,有個身為劍主的妻子,將來誰敢動陳師弟,厲害,厲害。”
顧盼兒心裡一緊,她有些擔心的看著陳安生,只見他面無表情,拉著吵著還要看好戲的白芷走了。顧盼兒追了上去問:“安生,你不要緊吧?”
陳安生道:“如果連這點小氣都承受不了,將來如何成大氣。”
“好!”
陳安生聞聲望去,大師父左奴漫步走來。他身邊跟著書生模樣的人,手裡拿了把折子扇。左奴問道:“又給人欺負了?”
陳安生低著頭,那書生打扮的人一腳將陳安生踹爬在地上,走到他的面前蹲下來,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道:“我是師傅的大徒弟,也是你名正言順的大師兄,以後被人欺負了記得找我。”
陳安生原本一臉的鬱悶待聽見謝天生說被人欺負後找他立馬上換了一張近乎獻媚的臉道:“大師兄,我剛給孟逍遙那王八蛋給拾掇了一頓,你幫我去把丫揍得連他師父都認不出他來。”
一向嬉皮笑臉放蕩不羈的謝天生木然一愣,這家夥還是剛才那個看起來穩重有大毅力的小師弟麽?
謝天生啞然失笑,看著陳安生道:“師弟,你也不知道含蓄點。不過這個脾氣我喜歡,呵呵,孟逍遙?樂宗大弟子,青天門還有這號人物,我倒是要見識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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