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載青天,留下了太多的傳說。 青天門內,有些弟子一閉關就是幾十年,謝天生就是其中之一。他們那代人活著的,多半也和死了的一樣埋在土裡。參悟天道,修煉自己的無上法門,提煉道果神通。
西門三千修道一百八十載,如今道君四重天,他被青天七怪暴揍不敢還手除了長幼尊卑這個原因外,還懼怕那幾個和他一起進入青天門如今還埋在不知道哪塊土地下悟道的同門。
“小三子,過來給爺請安。”一個男人嬉皮笑臉的看著西門三千,陳安生站在他的旁邊。戚妞妞看到男人後,臉色漲紅,結結巴巴地道:“大師兄,你看,那是誰。”
西門三千回過頭來,看見來人,二話不說咬牙切齒的走上前去,握緊拳頭就朝對方的臉砸下去。男人一邊躲一邊吼:“你要小心,打壞我這張玉樹臨風的臉,你賠不起。”
西門三千道:“算你狠。”
戚妞妞上前道:“天哥,你什麽時候出關的。”
謝天生道:“出屁的關,我是被我師父從土裡扒拉出來的,說我師弟被人欺負了,叫我出來報仇的。”
青天大比,只剩下最後一場道果境的比試。
道場內。
孟逍遙一襲白衣,神采俊逸,他負手而立,即將要對戰琉璃峰弟子,隻要贏下這一場,他便能贏得道果境的比試。可以與道教七門和佛教六宗的弟子坐而論道,對手是薛青衣,一個驚采絕豔的奇女子。不過孟逍遙並沒有把薛青衣放在眼裡,任你薛青衣雨打蓮花怎麽厲害,始終敵不過天外飛仙的玄妙。至此一戰,青天門,誰人不曉我孟逍遙。
謝天生走入道場,他的出現讓所有人都感覺到茫然,這人是誰?然而天音仙子卻猛然從看台上站了起來,喝道:“這不公平!”
她看向掌門道:“青天子,他怎麽能參加比試?”
青天子道:“凡是道果境的強者都能參加比試,你要覺得不行,可以叫孟逍遙認輸。”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人納悶了,天音仙子一甩袖,準備讓孟逍遙認輸。那場中的人朝著天音仙子露出一張人畜無害的笑臉,然後道:“晚了。”
謝天生一拳直撲孟逍遙面門,拳頭如雨點般打去,破開孟逍遙的護體罡氣,直撲面門。
西門三千道:“這家夥完蛋了。”
戚妞妞一臉向往的道:“天哥這招梨花落,好幾十年都沒看見了。”
謝天生一邊打一邊念:“這拳是為了我師弟打的,這拳是替我打的,這拳是替我師父打的,這拳是我看你不順眼打的。打完收工。”
這一切來得太快,隻是眨眼的功夫已經結束。孟逍遙站在原地,身體突然發出幾聲脆響,癱倒在地上,他眼睛死死地盯著謝天生。天音仙子破入場中,喝道:“謝天生,你下手太重了。”
謝天生一臉無辜地道:“天音仙子,是他小子不禁打,怎麽能說我下手重呢,失心峰上,他不也這樣打過別人?”
天音仙子道:“原來是為了當日之事,那讓我領教下你的本事。”
左奴接話道:“我替他接下了。”
謝天生嬉皮笑臉的道:“徒弟的事情哪能讓師父代勞。”
一個二代弟子,居然敢和天音峰主叫板,他到底是誰。他不想活了麽?
只見那個青年站在場中,收起臉上人畜無害的笑臉。一股氣勁爆炸開來,將看台上的人遠遠推了開去。他頭上的道果一個接一個的冒了出來,
第五個第六個,所有人都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西門三千道:“沒有想到,他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戚妞妞激動的道:“道皇,道皇,天哥已經成為道皇了。我就說,青天門下,誰能比謝天生霸氣。”
四周一些後入門的弟子驚醒道:“謝天生,謝天生,他是一百年前的青天第一霸。”
宣龍子站起身來,看著場中的四人喝道:“夠了。”
謝天生收起道果,嬉皮笑臉指著站在看台上的陳安生道:“從今往後,道果境以上的弟子敢動我小師弟一根汗毛,我就叫你們領教一下我梨花落的厲害。””
青天子站起來道:“謝天生勝出。三日後在神仙坪與道教七門佛教六宗論道。”
面對傳說中的青天第一霸,孟逍遙輸了不是什麽丟人的事情。他看著遠處的陳梨莎用盡全身的力氣拚命地站了起來。這個男人有點自負,有點壞,可他從來不願意讓自己喜歡的女人看到自己柔軟的一面。隻是很多的事情並不如他自己所想,當陳梨莎如他所願般轉身離去,孟逍遙心中五味雜存,一口血噴出便暈了過去。
謝天生走向陳安生,問道:“師弟,大師兄霸氣不?”
陳安生感動的道:“大師霸氣!”
陳安生當時隻是惡作劇的說這個話,沒有想到謝天生居然真的動手揍孟逍遙。如果說,當時隻是嘴巴上喊聲大師兄,那現在,陳安生的心裡已經認定了這個大師兄。
西門三千道:“青天門內,我一直寂寞如雪,同輩中難訓對手,想不到你這家夥一出來,就搶光了所有的風頭。”
一幫師兄弟發出噓聲,戚妞妞道:“在天哥面前咱就不裝了,大師兄對不?誰不知道你西方失敗的外號。”
西門三千眼睛一瞪,戚妞妞立刻跑到謝天生的身後,謝天生叉著腰對著西門三千道:“怎麽,西門小娘子,想在天爺面前動粗?”
西門三千看著戚妞妞道:“算你今天長本事了,不過你別得瑟,他不會保護你多久的。”
陳安生站在一邊看著,心裡很平靜,有點小高興。顧盼兒款款而來,道心境的比試,她憑借琅琊仙劍的威力,一舉奪魁。幾人看著顧盼兒走來,都靜下來看著劍主。
陳安聲道:“你怎麽來了?”
“我有東西要給你。”顧盼兒拿出一副軟甲遞給陳安生,眼看陳安生要推回來,顧盼兒道:“在我成為天下第一故意輸給你讓你成為天下第一之前,你要多點東西防身,讓我安心的修行。”
顧盼兒想說的是,關心你的人不會隨時在你身邊保護你,所以你多點東西防身,讓大家都安心。不過顧盼兒的話後面一句眾人倒是沒聽見,前面她要成為天下第一故意輸給陳安生的話大家可聽得真切。
西門三千看著謝天生得意的道:“什麽叫霸氣,這個才叫霸氣。”
謝天生難得的老臉一紅,自覺的走到一邊,把地方留給陳安生與顧盼兒。西門三千痛打落水狗的本事是出了名的,一直在後邊嘲笑著謝天生。走到沒人的地方謝天生突然停下來道:“答應我一件事。”
西門三千一愣:“什麽事?”
謝天生道:“劍主天賦異稟,少有人可以比擬。隻是她太過出色,小師弟前面的路,充滿了危險。你時刻注意下,如有必要,一定出手相救。”
三日後謝天生與道教七門佛教六宗論道,陳安生並沒有去觀望,隻是聽顧盼兒講不可一世的大師兄最終敗北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不得不感歎這個世界猛人太多。長春真人告訴陳安生,這不足為奇,如今你看到隻是青雲門,等你走遍三荒十洲,你會發現,青雲門會很小,這個世界會很大。陳安生笑道,這好比坐井觀天,長春真人難得誇獎了一句悟性不錯。
謝天生走了,如今青雲門顯現,弟子可出山門遊歷。他說,唯有勘破世間真諦,才能創無上法門。
傳說碧落黃泉邊上有一座神奇的石像,但凡能見到它的人,都能聽見她遠勝天籟的歌聲,如大道天音,可讓人白日飛升。左奴告訴陳安生,謝天生多半會前往那裡。如果有一天被人欺負了,可以去那個地方找他。陳安生問要走多久,左奴笑道不遠,以你的腳程走上八十年就該到了。
神仙坪論道後,孟逍遙與陳梨莎將要結成道侶。白芷聽聞這個消息後變了, 變得不再和人說話。陳安生每天都跟在他的身後守著他,看著他喝了一壇又一壇的酒,把一個又一個的壇子砸到樂宗的山門口,嚇得那些守山的弟子一個個心驚膽顫的,深怕白芷師叔直接扔一塊巨石下來。
結道的那天清晨白芷突然仰天長嘯,飛向須彌山。陳安生勒緊仙鶴的脖子,心驚膽顫的追了過去。
好在陳安生一直有練習怎麽樣克服恐高症,此刻心急之下,身體還正常。仙鶴飛向須彌山,白芷在一處凸出來的石台之上。陳安生從仙鶴上下來,給眼前的一幕驚訝到了。黑色的須彌山石壁上刻著很多女人畫像,陳安生一眼看去就知道石壁上的女人是陳梨莎。因為每一副雕刻的畫像上,那眉心的痣都小心翼翼的。
石刻上陳梨莎的姿態各不相同,或婉約,或明媚,每一個刻相下都一行小字。
相思,想念。
O摘青梅來,繞床騎竹馬。
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
白芷蹲在石壁前,手裡拿著刻刀和錘子,他不停的敲敲打打,繼續刻著。陳安生看著白芷師父,他這個舉動不就是許你三千筆墨,繪我絕世傾城。三千筆墨,唯有刻下三千筆墨的人才知道是一件多麽艱難的事情。
遠處傳來一聲炮響,白芷看了一下,然後加快雕刻的速度,可是第二聲炮響,他一下癱坐在石台上,哇的一聲哭了,像是一個孩子,被父母遺失在外面,哭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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