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外不遠處,是一片部落營地,塗滿鮮紅色的獸旗迎風飄蕩,是赤土部,黎族九部中的一支。赤土部族人,身體塗滿紅泥,形狀駭人,相傳紅泥摻入了敵人的血,使他們戰無不勝。
子午左手扶額,右手做呼哨狀,這是在叫我警戒,他去告知族人。
天色已暗,幾近入夜,這些黎人已燃起火堆。距離太遠,又有樹林遮擋,看不清人數,林中傳來陣陣夜鶯啼叫,那是子午和族人在聯絡。
我匍匐著一點點躲到了林邊的樹下,這裡可以看到赤土部營地全貌,約十座草屋,兩座獸欄,一座牢籠。中間篝火旁是一座獸皮大帳,赤土部族長必在其中。
又是一陣夜鶯啼叫,與剛才的不同,這次更加緊湊,這是子午在叫我回去,我匍匐在地,不敢起身,手腳並用,一點一點的退回到身後的林中。
進入樹林的陰影后,我緩緩站起,一轉身,面前竟站著一個血紅色的黎人,四目相對,我看的出他也很震驚。
就在刹那間,他舉起長矛向我刺來,我躲閃不急,隻得用手臂格擋。堅固的護臂竟被豁出一個口子,鐵器!赤土部擅長冶鐵,傳說在冶煉中摻入了俘虜的血,他們的鐵器異常鋒利。
黎人一刺之下,勢頭不減,向我背後衝去,我看準空隙,向林中一個翻滾,借勢欲跑進樹林和我的族人匯合。
但又擔心黎人一擊不中,回身刺第二下,便偷瞄向身後,黎人竟沒有追過來,而是已經跑到十步之外,衝著赤土族部落跑去,邊跑邊發出呼喝,還用手不停向山上指,營地邊的黎人已經被他的叫聲驚動,看向山林。
我被這一幕嚇傻了,不知該退,還是該進。如果我退入林間,必然暴露了族人的位置,敵眾我寡,必將覆滅。我如果衝上去,犧牲我一人,可保族人安全。
禍是我闖的,我不能退,望著衝過來的三個黎人,心中一橫,我嵐風部男兒便是死,也要殺你一人陪葬。想罷抽出骨刀,迎著黎人衝了上去。
黎人渾身赤紅,腰間捆著獸皮,衝在最前的手持骨棒,狠命向我砸來,我一個閃身,他重擊落空,準備舉棒再砸,我瞧準時機,左手按住他的左臂,右手握骨刀直刺,扎進了黎人的肋間。
他身體猛的一縮,向旁側一跳,從我的骨刀上抽離,我揮臂再刺,一刀,兩刀,三刀,他終於傷重倒地,汩汩鮮血從腰腹處滲出,哆嗦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另外兩人同時殺到近前,看到倒在地上的族人,又驚又怒,一人持刀,一人用斧,向我攻來。我勉力抵擋,左突右撞,雖然沒被砍中,但也沒有還手的機會。兩人一左一右成犄角之勢,把我逼出了樹林,來到了林邊的空地,再退,就是赤土部的營地。
突然,一支骨箭射穿了右邊用斧黎人的咽喉,緊跟著第二支貫穿了頭顱,身體癱軟倒地。
左邊持刀黎人一驚,這時一截骨刀貫穿了他的胸膛,將他向上挑起,黎人四肢掙扎了幾下,嘴裡發出無力的慘呼,然後被甩落在地。
是父親風知的突襲救了我,子午也從遠處的樹後現身,嵐風部的神箭手。其他族人也從林中走出,與風知站在一起。
眾人面色凝重,齊刷刷的望向我,不,是望向我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