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嘩嘩……!
烏雲蓋頂的廣袤山林中,竟然開始泛起若隱若現的激流奔湧聲。
若從遠處望去,便能發現,雨後一切如新的林海內,漸漸的有一條煙柱開始直衝雲霄……
“王隊,這……”
李林看著屏幕上顯示的這一幕,頓時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旁邊擁簇著王山的眾人見到這一幕,面上也都是不約而同的閃過驚色。
“看下去!”
可王山卻只是長舒了一口氣,仍目不轉睛的盯著屏幕,沒有對身旁的人多做理會。
……
“呵~”
行走在山坡上,張玄崇感受著身周那不做絲毫掩飾的偷窺,無所謂的輕笑了兩聲。
隨即他雙眼開闔一瞬,將目光朝著身下的河道的投射而去。
下一刻,河道中略顯昏的河水再也不能阻擋他的視線。
他眼中的世界,於刹那間變得黑白分明起來,渙散的生氣彌漫於他肉眼可見的視界……
片刻後。
“嗯?”
張玄崇微微皺眉,他並沒有在河道內發覺不對,這也就說明,那東西現在不在河裡。
“所以,這是上岸了?”
他眼中毫光散去,不再維持‘望氣術’,反而抬頭向天上望去,此時已經不見雨點灑落,但天色卻比他上山時,還要黑的多,尤其是河道對岸的上空,那雲層已經濃到化不開似的,其內還隱隱有電光凝聚……
“找到了!”
看著這似曾相識的一幕,張玄崇嘴角一彎。
哼!
他眼內閃過一道紅芒,手中弓箭立即翻飛,他從那三支箭中抽出了一支,將其搭在了那大的嚇人的合金弓上。
吱呀~!
一陣令人牙酸的絞動聲中,張玄崇弓開滿月,但他卻沒立即松開弓弦……
嘩嘩、嘩嘩……!!!
浪湧聲瞬間出現,將其身周方圓數丈內的樹梢都給震動的嘩嘩作響,他那粗長且散發著瑩瑩光澤的長發也在刹那間如同觸電般的僵直,繼而恢復原狀。
“蛟?不知道你能不能擋住這一箭!!”
心念轉動間,那被張玄崇凝聚而出的神種突兀的閃耀紅芒,神種體表無數銘文開始複蘇,緊接著便是他體內的龐大氣血如同大壩開閘放水般的湧入了被他捏在手中的箭矢之內……
箭身嗡鳴一瞬,繼而。
崩~
弓弦不住彈抖間,在張玄崇松手的刹那,那隱有紅光的箭矢以超越了音速的速度洞穿了一切阻攔在其身前的事物,消失在了所有注視它身上的人的視野中,沒有引起絲毫動靜。
“消…消失了?”
帳篷內,不知是誰呢喃了一句。
“是啊,消失了。”
王山也有些悵然若失道。
可接下來發生一幕,卻讓他們面色大變。
哞~!!
一道似牛卻非牛的飽含了巨大痛楚的吼聲將在場眾人給駭的呆立當場。
這聲音不是從帳篷內響起的,亦或者說,這吼聲不單單是帳篷內有,就連外邊也響起了這聲怒吼。
緊接著,顯示器在一陣閃爍後,就失去了裡面的畫面。
“這吼聲……”
王山強忍著內心的恐慌,不停的轉換著監控視野,意圖找到這吼聲的主人。
可在片刻後,他就徒勞的放下了鼠標,面上亦出現幾分扭曲之色,隨即他便衝出了營帳,朝著山上跑去,
速度之快,在其余人等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就跑出了營帳。 “王隊……”
李林吼了一句,見前者沒有反應,便接替了前者的工作,繼續翻找起監控畫面來。
……
“吼?”
張玄崇眼內又出現了妖異紅芒,嘴角狠狠咧起,他隨手就將弓箭扔下,兩條腿就像充氣了似的開始鼓脹起來,那雙才穿了不到十天的新鞋在轉瞬間就被撐得炸裂開來,露出了裡面青黑一片的大腳……
嘭!
沉悶響聲中,他的身子就撞破了空氣,於半空中拉出一條白色氣浪間就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登臨了對岸,且狠狠的撞進了茂密樹叢中,消失不見。
哞~!
劈啪、劈啪……!
樹林中,劈啪聲不斷炸響,其間還不時夾雜著些許帶著痛楚之意的吼聲。
一條身長不知幾米的龐然大物在林間不斷的肆虐,其身形彈抖間,將一切阻攔之物都給摧毀的不成樣子,樹、石皆不可阻攔……
半米多粗的大樹挨上一尾就骨斷筋折,被其攔腰截斷,硬生生被這條龐然大物給在這山林內開墾出了一塊數千平米的空地。
“有意思……”
“這還真成蛟了?”
這聲音雖小,可卻還是被這不知名的生物給注意到了,它強撐著被開了碗口粗細血洞的身子,不停吞吐著土黃色的粗長肉信子,似乎在確定來人的方位。
半響後,那顆粗大頭顱不再搖擺,只是用著不含一絲感情色彩的巨大眼睛,盯著林中某處。
而它朝向的方向,也開始有細微聲響傳來。
片刻,一尊赤腳、且長發飄散的人形生物從其間走了出來。
“果然……”
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場景,張玄崇微微感慨了句,只是當他把目光投向那個並沒有通透的血洞時,眼神還是忍不住波動了幾瞬。
隨即,他又盯著那堪比他上半身的巨大頭顱之上凸起的尖角看了兩眼,可沒等他看多久,這疑似成蛟的巨蛇就已然忍耐不住,率先動起了手。
唰!
堪比成人腰粗的蛇尾帶著巨大的風壓,以橫掃千軍的姿態朝著張玄崇掃來,十數米的距離轉瞬即逝,只在眨眼間就已到了他身前。
可後者卻不閃不避,看著下一瞬就會砸來的蛇身,他也只是單臂彎折,豎於身前!
嘭!!
狂風吹得張玄崇黑發亂舞,可他的身形卻只是微微偏移了一段距離,就不動分毫。
“所以,接下來就是撕咬了麽。”
他心中一動,靜待接下來的發展,事情卻不出他的預料,似乎是見尾部攻擊無效,它嘶吼一聲後,收回了與張玄崇左臂僵持的蛇尾……
隨後粗張卻不臃腫的巨大蛇身一扭,恰似鋼弩扣上弩機,又如彈簧壓到極致,巨大蛇眼眨巴一瞬後,其那張開足有一人高的巨嘴已然臨近張玄崇身前。
面對這宛如泰山傾倒一般蓋壓而來的凌人威勢,他卻只是輕笑了一聲。
“呵~”
隨後,張玄崇探出負於身後的右臂,臂膀輕舒間,五指驟然張開虛握,絲絲血色氤氳與他掌間浮現,似慢實快的於刹那間凝成了一杆丈長大槍……
唰~
他只是輕輕一刺,那猩紅槍尖就抵在了蛇嘴下顎,明明只是由氣血凝成,可兩者相接時,卻發出了刺耳的慳鏘聲,並伴有刺眼火星不斷迸濺。
噗嗤!
在張玄崇的不斷發力下,長槍悍然刺穿了蛇軀,被他猛然發力給挑翻在地,伴隨著一道沉悶聲響,這條龐然巨物被他釘在了地上,蛇頭或者說蛟頭,再也動彈不得,只剩下後半截身子還在不斷掙扎……
哞~
聽著這有些刺耳的吼聲,他腳下輕動,身子就躍到了七寸位置附近。
看著這有他腰高的身軀,他眉頭皺了皺,不過在片刻後,他就騎到了它身上,右手則握著一把血色小刀,開始切割起來。
……
“王隊,張先生呢?”
李林衝上山坡,卻只見到了王山一人站在那。
“不知道,我到這時,隻發現了這兩樣東西。”
王山面色陰鬱的搖了搖頭,指著一旁的弓與箭對著後者說了聲,“不過,我猜應該是去對面了。”
經過示意,李林也發現了不對,在他身前的山坡下,有重物砸過的痕跡,而且還有破碎的鞋子落在了那,觀其樣式,分明就是張玄崇腳上那雙。
“還有完好的攝像頭嗎?”
兩者沉默了片刻後,王山捏著一個外表雖無恙,可內裡卻已被損壞的攝像頭,向李林問道。
他出來也有一會兒了,而後者現在才來,應該會從屏幕上有所發現才對。
但是,李林卻搖了搖頭,“你走後我看過了,沒有一個是完好的。”
“行吧……”
王山長舒了口氣,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可他剛想繼續說些什麽時,就被對岸的動靜所吸引了視線。
“那是……”
經他提醒,李林也注意到了對岸的動靜,可在兩人看了片刻後,立馬發覺了不對,“王隊,那好像是個人啊……”
他指著那不斷晃動的樹叢,不確定的說了句。
“不是好像,那就是個人。”
王山雙眼微眯,看出了來人是誰,“是張先生。”
……
“那東西被我殺了,不過角和膽被我拿了。”
張玄崇甩了甩濕透的頭髮,握著那一尺來場蛟角,對著兩人說道。
“那東西應該是條蛟,從這過去,走個幾百米,就能看見它的屍體……”
他伸手指了指方向,隨後便將弓箭拿在手中,赤腳朝山下走去,一身衣服都是濕漉漉的貼在身上。
同時王山、李林兩人也亦步亦趨的跟著他,只是他們此刻面上的表情十分有趣,一個面容木訥,一個則面色潮紅……
走在前面的張玄崇輕出了口氣,他的身體正在發生難以言明的變化。
呼!
他抽出了小半心思都放在了關注體內的變化上。
方才他一共取了三樣東西,也可以說成四樣,角、丹、膽、血源。
髓丹和蛟膽都被他直接吞了下去,變化正是由這蛟膽所引起的,後者一入腹就被他體內的極高溫度所蒸熟,如同上次他所吞下的蛟膽一般,化作了一股接著一股的暖流湧向了他的另一個髒器——脾!
隨著越來越多的暖流湧入的他的脾髒,後者開始如同肝一般,散發出淡淡的土黃色光芒,且這光越發的厚重……
而且這次托這條蛟的福,他驗證了自己的想法,完全可以靠著‘化氣為兵’將這玩意兒榨乾,然後借此習練‘形意拳’乃至於‘混元真罡’,這次他的收獲可以說的上是驚人。
只是……
張玄崇瞅著手中的蛟角,他知道這玩意兒是寶貝,畢竟犀角都是難得一遇的東西,更何況這對於世人來說都不可知的蛟角了。
雖然這玩意兒不是通俗意義上那種東西,不能騰雲駕霧,也不能控水,但以其那皮糙肉厚的程度就能證明它不簡單了。
他向箭矢內輪流灌注暗勁和氣血就是想一箭貫穿它,可結果嘛,還是不盡如人意。
山下此時已經炸開了鍋,在兩個能指揮全局的人都跑了的情況下,剩下的一眾戰士迅速集結成了方隊,只等情況傳來,或者,再沒有情況傳來,他們就會立馬開赴各自的崗位,進行生死一搏。
張玄崇若有所覺的看了眼山下,眼神波動幾瞬後,對著李林說道:“你跑快些,山下快炸鍋了。”
“啊…是!”
李林應了聲,也沒多想,只是快速朝著山下跑去。
而王山像是察覺了什麽似的,“張先生,你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不是什麽大事,可對你來說,這事情應該不小。”
他也沒賣關子,直接道出了事情原委:“你那個師姐嶽琦,她帶著一幫子外國人去挑了你師父的武館,還揚言要把你們八極踩在腳下……”
“兩天前的事。”
“多謝張先生提醒!”
王山沉默半響,向他道了聲謝,隨即就快了速度,也朝著山下衝去。
“挺好。”
張玄崇笑了笑,依舊是慢悠悠的走著,沒有要加快速度的想法。
最終等他下山時,他只見山下的帳篷已經被拆除,所有的東西都已經封進了箱子裡,唯有他用來裝弓箭的盒子和箭袋沒動。
“張先生。”
見到他時,一人迎了上來。
“有什麽事嗎?”
“沒事,我就是想問問,您真的把那東西殺了嗎?”
張玄崇見他有些小心翼翼的感覺,便有心調侃了句:“沒殺會怎麽樣?”
“那當然是由我們補上啊。”
這戰士一臉坦然的和張玄崇對視了一眼,語氣中沒有絲毫的猶豫。
這般神態讓他胸中一窒,心中的調侃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看著對方臉上誠摯的表情,張玄崇也如同王山那般的沉默了幾瞬。
繼而,他臉上掛上了笑容。
“那東西被我殺了,以後……”
“以後如果還遇見了這東西,讓你們王隊聯系我。”
“我知道了,張先生。”
他重重點頭。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等到了盒子旁時,張玄崇將弓弦給卸了下來,連同弓胎一起給裝進了盒子裡,那兩支箭矢也塞回了箭袋。
“這弓和箭你們幫我收著吧。”
“我帶著有些不方便。”
“是!”
隨後,張玄崇輕舒了口氣,又將自己的包找到,把那根角給塞了進去。
就在這時,王山過來了。
他走到前者身旁,看了眼已經將包背好的張玄崇,輕聲問道:“張先生,您要去哪,我們可以送您一程。”
這條蛟一死,天地頓時清明,他們來這目的就是為了殺死它,現在既然它已死,那麽他們自然不會在這久留,當然,要等蛟屍徹底搬運完才行。
而且,這次張玄崇幫了大忙,雖然事先有過約定,可是他們必須要承這個情。
所以,王山在一旁看著他忙完後,才又道:“另外,這次多虧了張先生你幫忙,我們才能沒有損失,所以我們想出資一億,向張先生你購買這條蛟屍,外加連帶上次的蛇屍,我們一共會付給你一億五千萬。”
“哦?”
張玄崇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他沒想到還有這好事,雖然他現在用不上太多錢,可誰又會嫌錢多呢。
但讓他有些顧慮的是,這條蛟屍可不像那條蛇屍一樣的完好無損,前者可是被他給榨幹了,鬼知道王山他們會拿著玩意兒做什麽,如果發現效果不對,他們會不會找他麻煩還是兩說呢……
他看了眼還在等他回復的王山,若有所思的問了句,“我有些好奇,你們拿這玩意兒是想幹啥?”
這出其不意的問題讓後者有些愣神,但在思索片刻後,他還是咬了咬牙,低聲回道:“這東西,肉是拿來的吃的。”
他手指向上指了指,“而蛇鱗和蛟鱗的防禦力想來您也清楚,所以會被拿來研製某些東西,骨頭也會被……”
張玄崇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了解了,可既然是這樣,那他就無所畏懼了。
“行,我沒問題了。”
僅憑他的一面之詞張玄崇當然不會太相信,可若是他將王山裡裡外外都看透了呢。
對方的心跳,呼吸,表情,血液流速等等,方才都在他的監控內,一旦有不對,他都不會收這錢。
當然,也可能是他想的太多,試問,他張玄崇又何德何能動手腳呢?
聽見張玄崇肯收錢了,王山長舒了口氣,因為這代表以後也可以出錢請前者出手了……
“那張先生,等會錢就會到帳,還請注意查收。”
“沒問題。”
“至於說送我一程,這倒不必了,我都還沒想好要去哪呢。”
“這……好吧。”
他點點頭,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張玄崇見此,在寒暄了兩句後,便沿著河道向下遊走去。
在這期間,兩人誰都沒說,關於嶽琦和嶽子龍的事。
一個小時後,去山上收攏武器的李林回來了,見到沒有張玄崇的身影,就好奇的問了句。
“王隊,張先生呢?”
“怎麽,人難道還得等你林大隊長回來嗎?”
王山瞥了一眼他的大花貓模樣,不輕不重的提醒了一句。
“找到那東西了嗎?”
“嘿嘿,找到了,和張先生說的沒有誤差。”
“好家夥,你是沒看見,那現場就跟遭了炮擊似的,幾千個平方內都亂成一團,徹底的成了空地。”
“而那玩意兒光身子就有將近一米粗細,長則有三十來米……”
李林將情況簡要的說了一下,在他敘說時,還手腳並用的比劃著。
“那就沒問題了,先就等著吧,我聯系了上面,晚點就會有飛機過來。”
“好咧。”
李林應了一聲,可他見周圍都沒人,就朝著王山示意了一番。
後者收到示意,就跟著他走到了一旁,“說吧,什麽事這麽神秘。”
“也就是你沒見到現場,否則你就不會這麽平靜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啊,以後……”
他伸手指了指上面,“要求我們對付他,怎麽辦?”
王山見他的動作,頓時收斂了所有表情,並死死盯著他,“我看你特麽是有什麽臭毛病,管好你這張臭嘴,這是第一次,同時我希望這也是最後一次。”
“要是再讓我聽到你問這種無ZZ、無JL的垃圾問題,老子親自送你上法庭!”
李林被他這番動作搞得一愣,不過看著前者那眼裡含著冷意的目光,他還是後背一冷,立馬挺直腰身,敬禮道:“是!保證不會有下次!”
王山最後冷冷看了他一眼後, 便沒再搭理,而是轉身朝著其他地方走了過去。
只是他在轉身後,眼裡的冷意瞬間就消失了,且出現了幾分複雜之意,這都是李林沒看見,也不能讓他看見的。
呼!
王山長出了一口氣,從兜裡掏了一支煙,剛準備點燃時,就聽見身邊有人道:“王隊,張先生讓我轉告你,他說以後如果再遇見這些東西,可以通知他。”
他轉身一瞧,看見說話的人時,頓時明白為什麽這人會說這話了。
他趁勢將手中煙遞給了後者,又從兜裡掏了根出來,點上吸了口後,才又問道:“他還說什麽了嗎?”
“沒!”
這戰士搖搖頭,手中捏著王山遞過來的煙,有些手足無措的感覺。
見他這窘迫樣,王山有些好笑道:“怎麽,不想吸?”
“不是,是我沒火。”
“給。”
沒想到是這原因的前者愣了愣,隨即就從兜裡把火機掏了出來,遞給了他。
“謝謝王隊!”
“沒事。”
王山笑了笑。
可他心裡卻絕沒有表面上這般平靜,反而因為李林剛才說的話,被蒙上了一層陰影。
對此,他也有些無可奈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但他現在最希望的就是,這飛機能夠快些來,他剛才給弟弟王鍾聯系過,問清了事情原委,得知了嶽子龍現在的情況說不上好,所以他有些焦急……
看著天邊的殘陽,他下意識的眯了眯的眼睛,遮蓋住了眼底的感情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