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本·斯唐默默將手伸進衣兜,抓住一枚符文,裝作沒看到對方的法杖,表情平靜的問道。
“那抓到之後呢?”
“帶到異管局登個記,然後看對方的態度,態度好就留下,態度一般就攆走,態度惡劣就殺了。”
安德裡婭·弗蘭克福特語氣平淡的回道。
奧本·斯唐出生在巫師家庭,小時候就養成了時刻保持警惕的習慣。
再加上這些年獨自生活在外,就更難信任任何人。
而她又不是性格溫婉的人,更習慣用拳頭說話。
剛剛勸說那麽多已經是看在已故的丈夫上,現在,她打算先打一頓再說。
奧本·斯唐乾笑一聲,將拇指用力摁在符文上。
“我感覺我態度挺好的,應該不至於被殺頭。”
“我看可不像。”
安德裡婭·弗蘭克福特微微舉起法杖,輕輕敲打在地面,兩人之間的空氣顯露出道道波紋,奧本·斯唐手中的符文應聲碎成粉末。
“無聲無息就可以將人困住,很不錯的設計。”
“我感覺你是在罵我。”
奧本·斯唐嘴角依舊在笑,但眼中是濃濃的忌憚。
安德裡婭·弗蘭克福特的強大他可是深有體會,其履歷完全可以用恐怖來形容,海神教會曾經為了抓捕她甚至出動了潮汐衛隊,但依舊無果,還反殺了兩人。
“不,是真的很精巧,至少我在你這個年齡,還達不到你現在的程度。”
安德裡婭·弗蘭克福特誇讚道,手中法杖再度微微舉起。
奧本·斯唐立刻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發現無論如何用力都無法從大腿兩側抬起,就像是被捆上了一般。
當即無奈的說道。
“安德裡婭太太,我可是您丈夫唯一的兒子,你真的要趕盡殺絕啊?”
“就是想讓你老實一點兒,在領地裡轉了這麽多天,扔下那麽多符文,你知道給我們造成多大的麻煩?我還以為有某個邪惡的家夥跑過來了。”
邪惡的家夥更應該說的是你自己吧?
奧本·斯唐心中吐槽,但更驚駭於自己之前所有行動居然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明明他已經很小心了。
驚駭中,他藏在鞋中的腳趾扣動起鞋底,一道煙霧噴出籠罩了全身,他的身體逐漸變淡,仿佛要消失一般,接著,整個人真的如同煙霧般飄起,越飛越高。
安德裡婭·弗蘭克福特抬起眼皮,微微點了點頭,讚賞道。
“這幾年你真的成長了很多。”
之後舉起法杖,一段坑長繞口的咒語念出,煙霧定格在了空中。
煙霧如同棉花糖一樣向周圍伸展,但很快又縮了回去,四面八方全是空氣牆,他被裝到了一個透明的盒子裡。
很快,煙霧放棄了掙扎,重新落回到地面上,消散,顯露出奧本·斯唐的身形。
“我越來越感覺你是在罵我。”
知道自己逃不走,他很光棍的躺在椅子上,一副屈打成招的模樣。
“好吧,我投降,現在您打算怎麽處理我?是把我攆走,還是直接殺掉?”
“我說過,就是帶你去登個記,然後去見領主大人。”
安德裡婭·弗蘭克福特慢吞吞的說道。
奧本·斯唐抬起頭,滿臉不信。
“你還說你沒有效忠那個羅西?”
“跟領主大人沒關系,是為了我們自己。”
安德裡婭·弗蘭克福特歎了口氣,
木杖輕搖,解開奧本·斯唐的束縛,低聲說道。 “因為獸人要來了。”
“獸人?開什麽玩笑?”奧本·斯唐嗤笑一聲,“再說,獸人來了跟你又有什麽關系?”
以安德裡婭·弗蘭克福特的能力,哪怕獸人將整個西境佔領,對她也不會有任何影響。
“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不用再東躲XZ,心驚膽戰的過日子,平時也沒什麽事做,養養花,弄弄草,這輩子都沒這麽愜意過。所以,我必須保證現在的生活可以一直持續下去。”
“至於獸人。”安德裡婭·弗蘭克福特半眯著眼,“我還沒必要騙你。”
奧本·斯唐瞳孔微微放大,以對方的實力還真不至於騙他。
也就說。
“獸人真的要來?你哪裡得到的消息?”
“1個多月前,有個叫奧菲爾·拉魯獸人來找領主大人......”安德裡婭·弗蘭克福特緩緩開口,將了解的情況緩緩說出,“這件事在領地之中並不算秘密,至少對於巫師來說不算。”
“那你們找魔土做什麽?”
奧本·斯唐繼續問道。
“煉鐵。”
安德裡婭·弗蘭克福特一說出,就見奧本·斯唐的表情立刻怪異了起來,她微微皺起眉頭。
“這附近沒有魔土?”
“有倒是有,我就是想到了另一件事。”
奧本·斯唐輕輕晃動躺椅。
“我曾經在萬邦之國偶然見到過一個用魔土煉鐵的廠子。”
安德裡婭·弗蘭克福特臉上皺紋微動,側頭看過去。
萬邦之國可是大地母神教會的地盤,而大地母神教會是嚴禁任何人使用魔土的,偶爾使用也都是將其當做是一種祭祀用品,怎麽可能允許用來煉鐵?
“是大地母神教會?”
“是的,諷刺吧?”奧本·斯唐一臉的鄙夷,“禁止任何種族和國家使用魔土,自己卻在偷偷的用,這群卑鄙的混蛋。”
“他們的煉鋼廠是什麽樣的?”
“跟你們建的差不多, 不過要更大一些,效率確實很快,半年就能武裝起一支超過千人的軍隊,很可怕。”
在鋼鐵鎮逛了好幾天,鋼鐵廠自然是看到了。
之前還在疑惑那是什麽玩意,這麽一提醒,倒真的跟大地母神教會的鋼鐵廠一個模樣。
安德裡婭·弗蘭克福特恍然,頗為欣慰的說道。
“如此看來,領主大人的計劃是行得通的。”
當即起身,催促道。
“跟我走吧。”
奧本·斯唐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安德裡婭·弗蘭克福特有多痛恨教會沒人比他更清楚。
按照以前,不應該一起鄙視大地母神教會,然後一同去剿滅一座大地母神教會教堂撒氣?
如今怎麽會這麽平淡?
一心隻想著領主大人?
“快點,都快中午,再晚我就沒時間做飯了。”
安德裡婭·弗蘭克福特催促道。
奧本·斯唐伸了個懶腰,知道自己不管說什麽,都沒辦法改變對方的注意,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說道。
“讓我說出魔土的位置可以,不過你必須保證在找到魔土後,放我離開。”
“那是你的自由。”
安德裡婭·弗蘭克福特眼神閃爍了兩下,淡然回道。
“我可不這麽認為。”
奧本·斯唐低聲嘟囔著。
安德裡婭·弗蘭克福特這幾年一直想讓他找個地方安穩下來。
他可不認為對方會這麽輕易放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