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閑午後,空氣中散發著懶惰的氣息。
面對少女嬌柔的質問,程義張了張嘴,沒說出來早就瞎編好準備遞出去的話。
他知道現在最好是用驚訝、詼諧的語氣反問她再說什麽?然後在進入熟練的瞎扯階段,可就像遇到某些能夠嚴重影響劇情走向的對話選項時陷入沉思,程義也陷入沉默,他固然可以對這個任務目標胡編亂造,畢竟任務結束他就不在這個校園和她當同桌了。
從此兩人的生活便涇渭分明,她繼續當校花,自己繼續給無良老板打工,可是他不想那麽說,去欺騙面前這個有勇氣問出一切,期待中帶著一點恐懼的女孩子,雖然和人渣、負責這些詞語毫無關系,甚至幾天前他們還互不相識,但緣分有時候就是這麽奇妙的東西。
也可能是不想對美少女撒謊吧。
“其實我是來給當保鏢的。”
“嗯?你先等等。”
“不會是校花的貼身保鏢這麽狗血的劇情讓我遇到了吧。”
林霞厭惡的後退一步。
“自稱校花這樣會不會太自信了點,好吧,其實也沒那麽狗血,就是有一件寶物......”
......
閑雲譚影,又是一個秋。
深夜,無人的校園。
白日的喧囂好似幻影般逝去,隻留有綠茵青青的樹林發出響聲,才不使得校園過於寂靜。
一個黑影在校園內來回穿梭,偶爾停下也是掐訣默念,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良久,學院各處紛紛閃過紅光,最後相互牽引,凝聚成一柄血腥的紅劍。
“連環陣法完成了,希望一切順利。”
隱蔽的角落,白貓安靜的觀望,“只有逃避者才會受傷的陣法嗎?真卑鄙啊,虛弱別人在出來虛張聲勢,若沒有背水一戰的勇氣而選擇逃避撤退,才會遭受潛藏在暗處蓄謀已久的真正一擊。”
“無聊透頂,讓我來改動一下好了。”
翌日,交接皎潔的明月,龐大莊嚴的日輪再次升起,無窮的熱流席卷而來,夏季的炎熱進一步挑戰生物的底線。
早間上學,“掌櫃的,我出門了!”
雖然避免了說假話的破滅Be結局,但是說真話總有種當了二五仔的感覺。
好像是背叛了黨背叛了革命那樣。
總之程義還是忐忑不安的開始了今天的工作。
可是進入學校的一瞬間,由火焰所造就的心臟劇烈收縮,就好像架了橋的心臟病人突然發現做手術前給醫生包的紅包不夠厚,導致這個橋沒用多久,就出現了一點問題。
心臟突發劇痛的程義,好像被看不見的門檻阻攔,僵硬在原地。
“有敵人?”
睜眼觀察,未能發現名為人的蹤跡,只有一夜間變為魔窟的校園。
“這是...什麽?”
退後幾步,摸到淡淡的紅膜。
“陣法?並不是很堅固嗎?可是這個范圍...”
“還不能打草驚蛇,林霞還在裡面。”
“能做到這種程度,看來這次有些棘手了。”
“該怎麽做呢?”
“藏頭露尾的家夥,偷偷潛入我的上班摸魚地點,是想讓我換個沒有甜妹地方工作嗎?真是該死。”
“先到處轉轉,看看能不能一下破壞了這東西。”
“雖然從來沒破過陣法,不過這種程度的話...應該不難吧。”
......
在轟鳴中悠悠醒來的少女,揉了揉有些發漲的腦袋。
雖然已經通知附近有炮兵在演習,但是一晚上沒停過的炮聲讓人怎麽睡的著啊。
把頭蒙在被窩裡又磨蹭了一會,還是翻轉著下了床。
雖然意識還沒有怎麽清醒,但是腦海裡卻回想起昨天程義的話。
本來以為是命運賜給自己一個聽話的帥哥,沒想到是這樣通俗的故事。
寶物嗎?
既然到了我的手裡,那就誰也別想奪走它!
......
書聲琅琅,還夾雜著一些怒斥和狡辯的聲音。
發覺林霞沒什麽事情,便索性翹課的程義站在教學樓側樓梯的角落,仔細觀望著什麽。
“節點在這裡嗎......這符文好複雜完全看不懂(#-.-)”
面前複雜華麗的圖案順時針旋轉著,微微閃爍紅光。
“這東西怎麽破壞?直接拿火燒可以不。”
就在程義原地苦惱的時候,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能看到小義你在研究什麽真是稀奇。”
未曾驚訝於白貓的突然出現,習以為常的招了下手。
“老板快來看看這是個啥?怎關上。”
白貓歎了口氣,“看來要安排你去學習一下基礎常識了,這麽簡單的通用法陣都不認識。”
無視白貓的嫌棄,程義擺爛樣子的提問。
“所以說這到底是幹什麽用的。”
“三、二、一。”
砰(身體倒下撞擊地面的聲音)
已經失去靈魂的程義又體會到失去身體的感覺,當然不是身體變成屍體,準確的感受是。
程義發現自己被困在自己的身體裡了。
“這是怎麽回事?”
白貓站在他身上,舒服的坐下,“陣法一旦開啟會增加你的錨重。”
“什麽意思?”
“就是定位一樣的意思”
“隨著凝固的增加”
“凝固者在純化的道路上早晚會面臨拋棄一部分生命之基礎而導致發生偏離自我,從精神上說叫心理疾病,但造成的後果卻遠遠比這個嚴重。”
“什麽後果?”
“會升華哦!”
“一旦生命偏離自己的錨,就會讓本我,自我,超我之間的定位融合翻轉。”
“升華者就會瘋狂追逐著莫種欲望。”
“變成永不滿足的瘋子。”
“那麽你又想過增加錨重會怎麽樣嗎。”
“沉重的精神會讓靈魂、肉體、意識難以承受。”
“你的精神就會被困在身體靈魂意識裡出不去。”
“簡單點來說,對你目前的狀況就是動不了了。”
“當然隨著時間你會適應這種感覺。”
“但是哪怕站起來,力量也會十不存一。”
“因為為了適應更大的重力來自由活動,就只能讓自己更輕了。”
程義趴在地上掙扎了一下,無奈道。
“那你怎麽不早說。”
“加油哦,小夥子。”白貓好像是介紹完新場景的NPC那樣,說完就消失不見了。
“媽的。”
......
常人眼中於日常無異的長廊,變成猩紅的魔窟,無數好似肉絲一樣的能量束到處穿梭著,像是有呼吸那樣膨脹收縮著。
“什麽動靜的沒有,林霞那邊怎麽樣了!”
“該死,我就不該離開她身邊出來找陣法節點。”
曾經稍微用力便能跳至教學樓樓頂的力量不在,只能沿著樓梯往回跑。
明明不算長的走廊,心急如焚的程義卻感覺這樣漫長、遙遠。
每跑一步都會更加焦急,一路跑回教室。
站在門口一把推開,教室門咣的一聲巨響,一瞬間便聚集了裡面所有上課同學老師的目光。
“程義!你在幹什麽?”
“給我回到座位去,下課來我辦公室一趟。”
程義沒有理他,掃視一周,林霞沒事,也像個路人甲一樣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程義準備立刻帶林霞離開這裡。
陣法啟動後沒有趁我病直接動手,那必然是在圖謀更嚴重的事情。
雖然程義很想跑路,但是很可惜靈驗的太快了。
“居然浪費我盡心準備的陷阱,又跑回來了嗎。”
面具男破窗而入。
......
紅衣的短發獵人拾階而上,漫長的山路充滿虔誠的意味,相信以前來此上香拜佛的人們,也在一步一步的登山中迷失自我,真以為爬爬山,走走路就能證明自己足夠虔誠,來以此索求佛陀菩薩保佑。
紅獵人現在倒是想臨時抱一抱佛腳,希望有點效果,一會挨打的時候讓裡面的高僧留一份力氣。
來之前問銀支援在哪裡,銀說,在路上,讓我先頂著。
這不是讓我去送死嗎?到時候人家一個金剛伏魔,我在上面當大佛掌中寶。
我是不是在哪裡得罪上司了,就好像是單位領導不知道從哪裡聽來,說最近有個不錯的人工智能,叫什麽“掐他及(ChatGPT)”。
就拍腦袋說我們也要開放出一個相同類型,並且更智能更完善的,無視了技術金錢上的不足,強行將這個任務安排給技術部的我,然後說什麽不走尋常路,要學會克服困難,讓我三天完成一樣。
陷入人生懷疑的獵人腳步不停,終於依靠自身凝固帶來的錨重突破了這層金光。
看著面前威嚴安定的金光大殿,不禁驚歎到,“以前看書上說能被群星認可的升華者,必然有著聖人般犧牲自我、造福天下的精神,因此而幻化出的大范圍奇跡無不是莊嚴美滿的天堂,今日得見,想來佛教中的極樂之地也不過如此把。”
“施主此言,抬舉貧僧了。”
蒼老的聲音從殿中遙遙傳出,恍然間,獵人便已經到了老僧對面。
“顛倒乾坤,移形換位?大師真是好手段。”
獵手任命般的坐下,“大師真是為了那火爐來的嗎?一個燒靈石的輔助靈寶哪裡值得您如此。”
“升華可是沒有辦法回頭的。”
“火爐只是順帶,此番貧僧是為了西域眾生。”
“啊?那您是要造反?”
也不怪紅獵人語出驚人,為了西域這種話怎麽聽都像是狂信徒發動聖戰喊的口號,而且他們那邊窮困潦倒的,聽說樹都不長幾顆,比西北周王朝的地盤還窮,肯定是要打過來搶地盤啊。
可是這路線對不上啊,放著西邊的隋唐不打,直接打到華國算怎麽回事?
沒有理會胡思亂想的獵人,老僧淡然說到,“施主可知萬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