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漸起,炎熱天氣所遺忘的一處偏僻山丘。
和一同希望不被遺忘的幾個非比尋常的訪客。
年邁大師與黑衣特工的密談。
從氣候惡劣難以生存之地出發,尋求拯救世間的方法,使民眾耕有所食,織有所衣。
一直專研佛法的大師,第一次離開西域才發現,這片大陸上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像西域的人一樣,拚盡全力才能生存下去。
在觀察學習更先進的耕種技術時,大師感受到了一絲不公。
為什麽只有西域的人民過著朝不保夕的食不果腹的日子?
怎樣才能和這裡的百姓一樣,安居樂業、富足祥和。
安昌市郊野荒山上的一處古廟內。
“施主此來所謂何事?”
“大師可知那萬朝齊拜,無有不化的萬華。”
“古之奇寶,我亦知道一些。”
“傳聞秦地本是赤地千裡的不毛之地,後來初代秦王建國於此,感歎民生多艱,尋來上古時代的寶物“萬華”,永久性的改變了秦地的土壤與氣候,使其夏季不炎熱,冬季不寒冷,土壤肥沃降雨充沛,一年四季都可以耕種。”
“至今已有千年不變。”
“現在此仙寶就在安昌,還請大師助我一臂之力。”
燕過無痕,愁緒滿懷。
依稀間他仿佛看到村民不用爭搶一桶水便性命向搏,發芽的種子沒有被乾裂的狂風壓的抬不起頭。
“此物真如施主所說,能改天換地,將黃沙變成肥沃的土壤,暴風變成滋潤的雨水,將毫無生機的大漠變成如此地一般?供應萬民!”
“千真萬確,我願對著至高無上的祖神起誓,願用生命去追求它,護送它,直到它改變我們的家園,將暴風變為雨水,大漠變為沃地。”
“這樣啊!”
年邁的僧人解脫的閉上雙眼。
“那萬死又何妨。”
一瞬間,金光滿堂。
老僧身上破布組成的衣服化為精美端莊的袈裟。
破舊落寞的寺廟在金光的渲染下變的高大巍峨,不知所蹤的窗洞鑲上光彩奪目的琉璃窗鏡,在歲月洗禮下發裂灰白的柱子也變回曾經紅豔壯觀的樣子。
早已糜爛不堪、破瓦頹垣的宮室恢復到往日的華美絢麗,唯有威嚴肅立的佛像不見蹤影,隻留老僧一人枯坐於殿堂中央。
如夢似幻的詠經聲伴隨著時有時無的禪香環繞在空曠的大廳,一圈圈火燭的閃爍,隻讓人覺得似暗似明,聖潔中透著些許怪異。
黑衣特工起身行禮,從懷中掏出一個怪異荒誕的面具戴好。
“一切拜托大師了。”
老僧只是閉目靜坐,並未回應。
特安局總部,觀星室。
青衣高冠的觀測員懶洋洋斜躺在椅子上,手中提著一本雜書。
如果在來一柄長煙杆就完美了。
突然面前的屏幕發出刺眼的紅光,與不怎麽悅耳的提示音。
華國廬陵郡安昌市群星指標上升之0.63,已經逼近臨界值了!
觀星室內,確認現象無誤的觀測員立即上報給坐在中央的老人。
白發蒼蒼的老人撇了一眼報道,隨即撫摸起面前的玉製棋盤。
“廬陵郡嗎。”
微微下按。
幾秒鍾後。
廬陵郡內一處荒野,由非石非木非金的奇特材料所組成的巨大基座,發出閃爍的光芒,一陣複雜而精確的機關變動之後,
轟鳴響起,龐大的四棱晶石伴隨周圍噴射出的降溫冷氣緩緩升起。 略微瞄準之後,耀眼的洪流衝天而去。
幾萬米的高空,厚重雲層分隔出致命的真空和掌生的地球,黑暗空蕩的宇宙裡,魚頭狀的法器接連著一串骨節樣的尾巴,風箏似的遊蕩著。
在接到觀星室的指令後,最後一節椎骨脫離,被引力捕獲,開始下墜。
穿透大氣還未提速便被一道粗壯的能量流擊中,牽引著飛向廬陵。
鈴~~,電話接通。
“我是銀。”
“安昌市群星指標極速上升,疑似有升華者誕生了。”
“留仙陣已經啟動,務必在三天內解決。”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銀無奈的揉著眉頭:“明明才剛剛上任沒多久,這些公認難搞的任務一個接一個的來。”
“又有人升華了嗎?讓我看看你在哪裡。”
.......
同一時間,爬上學校鍾樓的程義用著異於常人的視角,欣賞著稍不注意就風雲變換的世界。
好似高懸於天,從未熄滅的太陽隕落到大地,難以直視的金光布滿一切視線所到之處。
哪怕肉眼所見的世界未有變化,程義也從這祥和安定的金光中聞到一句話。
龍王降臨,決戰開始。
全圖嘲諷的開場特效真炫酷。·
未有不安、恐懼或者興奮,只是疑惑不解,就清理了幾個雜兵,便到最終BOSS環節了嗎?
這樣未免有些太心急了吧!
還沒開始傷春悲秋的感慨人生環節,一隻纖細白嫩的小手搭在他的肩膀,打滅了剛剛醞釀出來一點的高手風范。
“你爬這麽高做什麽?”
程衣面對美少女的疑惑,短暫猶豫一下選擇和光頭老大一樣,開始瞎扯。
“額,看風景。”
“閉著眼睛看風景?”
所以說歷史就是一個圈,總是循環發生同樣的事情。
沒有過多計較,林霞大方發出邀請,“我還沒有吃午飯,我看你應該也沒吃,我們一起去吧。”
程義驚慌失措:“我們?就我和你嗎?”
無視路上偶爾傳來詫異的視線,兩人並肩走著。
和剛剛那種緊急情況不一樣,與校花頂著全校同學的眼睛親密無間的並肩行走,特別是某些同學那種火祭都嫌不過癮,燒完之後要把他的灰都做成煙花揚了的眼神,這種被人羨慕嫉妒的感覺,真爽啊。
“程義同學為什麽都高三了,還要突然轉學過來?”
還不等回應,便再次發問。
“你的眼睛,其實是看不見的對吧。”
驚訝之後,釋然松氣。
“我的偽裝這麽容易被看穿嗎?”
“哪裡稱得上是偽裝,你知道閉著眼睛走路有多奇怪嗎?”
“程義,你究竟是什麽人?”
......
特安局駐廬陵郡指揮中心大樓,辦公室裡銀靜心打坐,好似冥想般的沉浸在吐息之中。
可靠近仔細看,卻有時空斷裂的錯覺感,恍惚間又什麽都沒有發生,只是在平靜的打坐而已。
良久,睜眼吐氣:“找到你了。”
“紅獵手,西南荒山上多了一處富麗堂皇的寺廟,他就在裡面。”
“知道了。”
一直靜立在身後的紅衣男像是被橡皮從畫上抹去,消失不見。
樓頂,握著一把巨型長弓的獵手側身站好,一手扶穩長弓,一手掌心向上於空中虛握。
於是乎,空無一物的手掌上亮起鋒銳的華光,旋轉匯聚著變為劍的形狀。
沒有人膽敢直視此劍的真身,因為直視它的雙眼會被那凌厲而狂暴的劍氣刺穿,至此和光明永別。
回旋凝聚著向內壓縮,最後緊緊地相互纏繞變為實體,就好像是為毀滅而誕生的那樣,被握在獵手手裡的螺旋短劍還未射出就已經在無時無刻的散發著名為災厄的氣息。
雙臂抬高,越過肩頭完全伸直,搭劍,再向兩側拉伸。
螺旋纏繞的短劍像彈簧那樣被一點點拉長,更加驚恐的是長弓好像呼吸般的發出聲音,黑白二色的雷霆從弓身傾瀉而出,就像聞到花香的蜜蜂,瘋狂地匯聚到劍身上。
紅獵手開弓並未直接放箭,深呼吸。
吞雲吐霧的龍神向凡間落下消亡一切的詛咒那樣放手,代表無窮殺意的箭便離弦而去,降下無法避免的死亡。
從金光彌漫的佛廟看去,一個小光點不斷變大,最後變為一道輝煌耀眼的雷光。
仿佛看到幾十裡開外獵手那森然的目光,籠罩整個安昌的金光如鼓般震動起來。
如水波般干擾飛躍漫長距離而至的雷箭,越是臨近佛廟,金光便越是厚重,最後被凝殆在空中。
“並非阻止, 也沒有愚蠢到硬抗,而是用...這是拉長了空間?”
攤在不知名角落沙發上的白貓,啃著炸雞全神貫注的觀看現場直播,最後讚歎道。
“這是佛家一花一世界芥子空間術法的新應用嗎?”
“無限延長了被擊中的距離,來達到任何遠程手段都難以命中的思路,真是令人耳目一新啊。”
“只能說高端局的操作總是這麽犀利。”
“不過這樣一來,又是血腥四濺的肉搏戰。”
似乎想表達出自己的憐憫悲痛的精神品質,可擠弄半天什麽都沒說出來的白貓只能發出滿足的歎息。
“真不錯啊。”
又一道雷光劃過,金色的佛光纏繞過去,越是接近便越是遙遠,最後和早一步的雷光一起,好似憑空懸浮的魚鰾,原地不動的前進著。
紅獵手放下巨弓,沉默遠視,近身戰同階層內誰會是佛家怒目金剛的對手啊。
但是活總要有人乾,總不能等這老家夥爽夠了,搶完東西大搖大擺的回西域吧。
話說援兵哪裡去了,難不成讓我一個大射手去硬剛邊路的戰士嗎?
越想越心累,已經有了辭職心思的紅獵手對剛剛爬上來的眼睛助手說:“調一個炮兵團過去,我沒到現場之前給我一直炸。”
“我看接不到群星賜福,他能挺多久。”
“啊!好。”接到指令的助手一模發現手機忘記拿落在下面了。
又急衝衝的往回跑。
紅獵手無奈的歎氣後,散成一片光點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