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是改變了世界中的元素,倒不如認為他們將自己變成平行空間的幻影,不止程義無法影響到他們,這群雇傭兵也同樣無法影響這個世界,不得不說,無論進攻還是逃跑,這都算是個神技,就是前搖長還需要提前準備。
遠處的山腳,開著車去,用腿跑著回來的一群人突然互相問候起來。
“林霞到手沒有,我們都差點涼涼了。”
地面突出一個陰影,猝然轉出一個人影,趴在地面上前行:“沒找到,人都沒看到。”
“不可能,動手的時候還在,我開槍的時候看的清清楚楚。”
“所以說,我們廢了這麽大的勁,還是讓目標跑掉了嗎?”
眾人面面相虛。
..
酣暢淋漓的發泄完畢,將人趕走之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吧,我們一起去問問空進那樹妖說的到底是怎麽回事。”
可自萬華的感應中,林霞的生命波動不在周圍:“林霞?林霞人呢?”(=?Д?=)
交錯纏繞的根須藤曼,不知多深的地下,就在林霞亦如既往地準備看熱鬧時,亂戰中被腳下突然暴起的植株拉扯纏繞,拽入地下,無論如何聚氣反抗,都未能掙脫,片刻便已經落至地底之下。
抬手撒出一圈火焰,起身觀察,發現周圍布滿密密麻麻的根蔓,兩米高三米寬的巨大溶洞不似天熱形成,像是一條廢棄的幽深礦道,但是卻看不到一點人類文明留下的物品,只有未知的黑暗一直在向前延伸。
火焰並沒有將附著在岩壁上的植株點燃,暗黑色不知是根須還是藤曼的植株除了被燙的扭曲抽搐外,沒有一處被火焰點燃,其抽搐扭動的頻率讓人以為它在發出無法聽聞的尖叫。
在一般情況下的冒險故事裡,這樣的地下洞穴往往伴隨著追逐的怪物和繞來繞去好似迷宮的路線,可是無論怎麽做,停在原地的人似乎最終都沒有什麽好下場,既然把我帶到這裡,那麽又想告訴我什麽秘密呢?
隻手起著火,向前探索。
無論是洞穴的牆壁還是地面,過於複雜藤蔓讓人難以前行,一腳高一腳低,每一步都要小心地面的落腳點,隨著不斷的深入,漸漸能夠聽到一陣似有似無的清麗歌聲飄蕩而來,哀怨多情。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人對於未知的恐懼只會有害怕、很害怕和非常害怕,表面若無其事的人不代表他不感到恐懼,可能只是他比較遲鈍,當然林霞常年作為人際交往的中心,自然和遲鈍的這樣的詞語不佔關系,早已經嗅到不妙的味道,但此時依舊沒有忍住發出吐槽:“這前面不會是什麽慘死的女鬼吧!”
親身經歷當然比看恐怖片刺激的多,這樣的場景和背景音樂,哪怕殺人如麻的高手到現場恐怕也要心裡打鼓。
在林霞不由自主的發出了這樣的感歎之後,歌聲頓時一滯。
悠悠的聲音傳來,“說我是女鬼倒是差不多,慘死是不是太過分了些,雖然也活不了多久了。”
黑暗中,一處俏麗的閨房已然顯現,明清初期的建築風格在此處襯托出一股迥異的氣氛。
本來只有牆面沒有門的房間此時多了一道搭著梯子的厚實木門,微微洞開縫隙,隱晦的燭光在裡面閃爍。
“遠來是客,還請進。”
林霞觀望了一下,覺得有能力把自己強行弄過來的人,沒必要在自己的主場搞這些大灰狼一樣的陷阱,索性便像小紅帽那樣推門進屋了。
淡淡的燭光勾勒出房間的輪廓,與想象中的簡陋不同,外面看只是粗糙的木牆,裡面卻是精致異常,首先便是桃李寒梅的屏風,繞開則是珍珠簾幕,檀木製成木桌木椅擺放在中間,雕刻有精細的花紋,一層層的青綠色紗簾掛在房頂,北面隱著閨床,東邊放著瓷器,就差一幅閉月羞花的名畫了。
石爐點著木炭,滾水燙過之後,奉茶在前。
“我這裡好久沒有來過客人,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林霞端起茶盞,引用過後,發出讚歎:“不錯(*?′╰╯`?)?。”
“那麽,願意聽聽我的故事嗎?”
“我本來只是一顆用來滋養靈氣的靈木,被人呈批的飼養販賣。”
“後來被一書生買去,放與室內靜養,那書生天資不高,卻經歷豐富多彩,一路奇遇不斷,在無數人驚訝的目光中,登上了本不可能的三階,最後更是逼近元嬰巔峰。”
“相信你也知道,我這副人軀是修煉有成的象征,一般草木類的精怪想達到我這種程度,哪怕天時地利人和俱全,沒有百年依舊不可能做到,可我三十年前還是個靈智初開的小樹,如今就已經到達這步了。”
“那你是天賦異稟?”
“怎麽可能,當然是靠這個東西了。”
“一個仙家的仙二代看到這東西,就會像富二代看到一堆錢在那裡一樣,點點頭說了句還不錯就走了。”
“甚至對這樣副作用巨大的東西嗤之以鼻。”
“可對於沒天賦沒勢力沒人脈的他來說,這就是不下於聖杯的奇跡。”
“一個無論哪個方面都可以稱之為完美的人,最後卻因為天生的天賦這樣可笑的東西被困在某個階層。”
“所以他決定借助奇跡的力量,來脫離束縛已久的困境,完成一直以來的努力方向上的結果。”
“所以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麽?長什麽樣子?”
樹妖以手遮面,“給你看看也無妨。”
仿佛早有準備,地面上一塊石磚緩緩升起,黑褐色的藤蔓從其中纏繞而出,連帶提出一個沉重的箱子。
長方形的玉石箱子,之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是個箱子,是因為箱子整體覆蓋青金色的紋路,鐫刻著繁複的花紋,看起來十分像是什麽貴重文物,卻又新的不像話。
植株藤蔓胡亂在上面亂掃,青金色的光芒亮起,玉箱好似發出呼吸的聲音,向兩側裂開。
莫名的低語和嘶吼傳來,仔細聽聞卻又消散不見,好像有什麽傲慢無比的生物潛藏在裡面。
光華散去,一個樸素無華的泥球擺放在玉盤之中。
無言對視,樹妖聳了聳肩:“賣相是不怎麽樣,但東西就是這麽個東西,貨真價實。”
“行吧(?__)?!你收起來吧。”
失望之色溢於言表,揮手讓她收起來之後,疑惑的提問:“這明明聽起來是件好事,怎麽現在看起來不像是好事。”
樹妖亦是頷首:“當然了,因為這本來就不是一件好事情。”
“靠索求奇跡來獲取本來不屬於自己的幸福,當然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理所當然的失敗之後,依舊包有希望,既然仙丹內的汙染無法承受,那就找個人替他承受就好了。”
“所以說你就是那個代替他承受汙染的哪個人?”
“這些年來,我們之間的距離變得越來越遠,無能為力無計可施的現實是如此煎熬,既然遇到這樣的機會,那麽舉手投降奉獻自己的全部我也在所不惜。”
“雖然他一定會認為我又笨又傻。”
“但是我本來就是這樣的女人,只要能幫到他,就會沉浸在幸福裡。”
“那你情我願的事情,你還和我講這些做什麽?”
“因為人總是會變心的啊,可能是因為以前不夠成熟吧,老是想把自己變成他需要的樣子,可是現在我不想幫他晉級了!”
“唉?你剛剛不還說想要幫他嗎?”
“我愛他才希望能幫到他,可是我要是死了,幫助他又有什麽意義?記憶可以描述,保存起來,那麽情感呢?”
“可是你現在反悔又有什麽意義, 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參與進來,說不定人家晉級無望把注意力轉移到別的地方,從而有讓你可以得手的機會呢?”
樹妖微微搖頭否定,“沒什麽比顯而易見的事實更能迷惑人了,我了解他,他是不會放棄自己目標的那種人,如果沒有這件事,我永遠沒機會走進他的內心,這是我這麽多年看到唯一的機會了。”
“所以你想要我怎麽做?把我抓過來是需要我幫忙?先說好,沒有好處的事情我可不乾。”
又是掩面輕笑,“我需要你幫忙的地方就是把這個唯一的好處給吸收掉。”
枯白的手掌從玉箱子上面拂過,“送你了,拿好。”
林霞下意識的接過,行李箱大小的玉箱入手卻是與體積不符的異常輕盈,可與之而來的熾熱感幾乎要將她燙傷,自從得到火爐之後,淋浴火焰和洗澡沒什麽差別的林霞再一次感受到溫度的威力。
可短暫的適應之後,林霞卻發現身體沒有一點燙傷的痕跡,玉箱散發出的炙熱不是現實意義上的溫度,而是更為虛幻的.....情感?
渴望,掌控,保護,爭奪,種種心情不一而同,最終只有一個聲音,那是掌握一切的意志。
真正近距離接觸才能明白,一旦使用這個東西,就會變成別的模樣,哪怕他早已經死去。
就像小溪匯入海洋,自我認知不會再在意自己曾經是什麽樣子,明白自己的新身份時,會像莊周夢蝶那樣醒來,可是醒了就不會懷疑自己會不會是一隻蝴蝶這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