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轟鳴聲傳來,大卡車與重裝吉普無視了門口保安的阻攔,強行闖入其中,向山上駛去。
桑德撫摸著自己的光頭,喃喃自語:“如果加上這幾個廢物,說不定能成...”
“就讓他們試試看能不能把水攪渾,希望我的運氣足夠好,能當上那個黃雀。”
如是,望著他們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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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義抽出了一把沉重的長槍,雙手握持,踏步前刺。
“這算什麽?熱身運動?”
比起自出道以來就接連不斷的戰鬥,從來就沒有過...這麽無聊的敵人,無論是自萬華所感應到遠超自己的能量波動,還是那與生俱來的直覺感受到那無處不在的驚險惡意,面前這個家夥都是不折不扣的三階巔峰,只差一線便能晉升四階,成為竊取世界權柄的一員。
可是除了發出淒厲的嘶吼慘叫,以及在一個個化身被毀去之後瘋狂催動這荒山上無所不在的植被凝聚成新的化身外,再無其他的動作,就像再怎麽不善於爭鬥的巨獸在受到傷害時也會本能的反擊那樣,直到現在都沒有選擇還手那就說明她在克制自己的本能。
手腕扭轉,巨槍上挑,再一次自嘶鳴中撕碎一切,看著再度凝聚的化身,無奈的停手。
散落一地的斷根枯草抽搐不止,隱隱逸散出腥臭的黑氣,僅僅只是聞到就已經令程義非人般的身軀頭腦發昏,無需判斷便知道。
隨手引發黑炎驅散了周圍越演越烈的瘴氣,“還帶毒的嗎?”
“既然不想打架,想說什麽現在就說吧,至於我聽不聽的進去,就要看你說的怎麽樣了。”
“此地衰落,和我並無關系,而是因為曾經先人過錯所遺留下來的災厄,那邪物乃人間萬般惡意凝聚所化,其聞則死觸則僵的劇毒不過是附帶的贈品,不及本體那代表惡本身萬一。”
略微搖頭:“這樣駭人聽聞的說辭,你覺的我會相信嗎?”
“她說的話有可能是真的。”
本是該在最為安全的古宅休息的人,突兀的出現在這裡,淡定的解說起來。
此地確實有封印所用的古陣痕跡,之前一直不知道如此高明且巨大的陣法設立於此,為何任何史書都沒有記載,畢竟其中所耗費的人力物力非同小可,現在看來答案就在你身上。
那妖物似是平靜下來,周圍雜亂無章的植株也停止瘋狂的野蠻生長,
“距今三百年前,一位偉大的帝王行將朽木,為了永遠維持自己的統治,便將目光放在了長生不死之上,可萬物的壽命早有定數,哪怕是掌握奇跡與權柄的神明,亦是會衰老磨損,世界上哪裡有不會消散的東西,所有追求奇跡的人,往往會被奇跡所摧殘毀滅。”
“不出意外,他失敗了,除了在歷史上留下晚年昏庸無道的評價外,就只剩下這份駭人聽聞的惡果了。”
“越是好高騖遠的追求,所留下與之對應漏洞也就越大,匆匆登基的新帝早已經被前任留下來的各種爛攤子搞得焦頭爛額,哪裡有精力處理這樣東西,只能采用像是將核廢水倒入大海,處理不完的垃圾埋入地下這樣,眼不見心不煩的方式來逃避減輕壓力。”
“可陣法是需要維護才能一直運轉下去,前朝早已消亡,它所埋下的惡業卻如同酒窖裡經年離世的美酒,越發的純粹。”
“直到三十年前,陣法再也無法壓製封鎖這份惡意,只不過顯露於世間的瞬間便被發覺,為了解決這個古人留給今人的問題,空進想出一個辦法,說到底,這不過是一股精神能量罷了,找個人承接下來,處理一團摸不見看不著的能量難以下手,處理個人還不簡單!”
“所以你就是那個人?”
“沒錯,從三十年前起,我就一直背負著這份罪孽,哪怕放棄人的軀體,背離人的生活,犧牲自己的一切,亦是甘之如初,但是想要完全承載它的全部,僅僅靠意志是不夠的,只有至少到四階才有這個資格與它同歸於盡。”
“你說這些事情,是想要我放你一馬,給你一個晉升四階的機會?”
“沒錯。”
程義好似聞到了熟悉的電信詐騙味道。
“這就是它的來源。”
“若是我三階便死了,這積壓數百年的災厄傾泄而出,以我為中心數百裡都會被毀滅殆盡,經久不衰,甚至會再次擴張。”
觸及到知識盲區程義轉頭看向葉小玉,畢竟這故事不僅匪夷所思,關鍵和空進所述南轅北轍。
葉小玉撥弄著地上被砍斷焚毀的粗枝爛葉,觀察它們似血般溢出的黑色粘稠液體,最後起身渡步。
“這不是憑借它現在的狀態就能做出的東西。”
“所以說它說的都是真的?”
“不一定,但是有這個可能。”
“這樣啊,但是不過是一面之詞,和空進聯系一下,看看他怎麽說。”
程義在大家的目光裡將手伸進了褲兜,從裡面掏出了手機,然後遞給旁邊的葉小玉。
“我眼睛看不到,你打電話給他。”
接過手機思索了一會,又遞還了回來,歪了歪頭表示道:“我也不知道!”
無奈的扶額,正欲吐槽便聽到一陣卡車聲傳來。
轉眼間便已經近在咫尺,本以為又是特安局或者來組隊的,可是如此清晰的感知到,其內飽含殺意的瘋狂和那不顧一切的猙獰,來者不善啊。
一路橫衝直撞的卡車猛然一震,在尖銳的鳴笛聲中,重機槍從貨箱上面升起,隨著彈鏈的卷動,金屬風暴自黑鐵之獸口中噴出,燒紅的彈頭連銜成線,如同鞭子胡亂抽打著。
一反之前的不耐,程義欣然大笑道。
”被那個隻挨打不還手,還要一直防備她突然偷襲的妖婆折磨過之後,發現還是你們這群單純的雇傭兵最可愛了。”
攢射的火焰四散而起,好似在空中翱翔那樣,在空中一躍數丈,用熾烈的火刃蕩開彈雨,短短數秒,經過數次戰鬥早已開裂的運動鞋就已經站在車頂。
轉手間,鋒利的冰刃將空氣刨出一道弧線,毫無保留的下劈。
氣波擾動,半掛卡車攔腰而斷,如同被斬首的巨獸,滾動倒在路邊。
可緊接著,我看到了法陣亮起的光芒,車子外部偽裝的殼子破裂褪去,隻留下內部雕刻有暗紫色紋路的陣法基石。
”成功了!快念秘語....”
翻滾落地的司機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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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立在山頂高大樹木的旁邊,漿洗發舊的儒杉和樹枝上的小黃花一同在風中舞動著。
高空巳月充宏,白日驅而不散的陰雲,不知何時消散不見,皎潔的月光撫平山腰暴亂的噪音。
好似虛無的幻影,追隨著月光降臨在樹前。
“月亮是座獨木橋,它纏繞著我的愛,和我那孤獨的生活。”
“以前我很愛月光,後來我很愛你。”
“好久不見了,你比那時老了不少啊!”
道人面對樹妖那略顯輕佻的話語,只是略微的頷首,莫說劍拔怒長的氛圍,就連傳統正派人士遇見妖物最為基本的敵意都不曾出現,就好像是在天台上惆悵人生虛度的時候正巧遇見了同樣上天台正準備晾曬剛剛洗好的衣物的鄰居那樣,短暫的致意之後就各忙各的。
很可惜,那樹妖不是很想一直將這樣的氣氛維持下去。
“還記得我們初次相遇的時候嗎?你那冰冷堅毅不為外物所動的神情。”
“你知道嗎?我今天很開心,再一次,再一次看見你變回曾經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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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潔美麗的月光,向著它升起的地平線沉淪,我在凝望遠方時失去了雙眼,又在夢中歎息而失去了雙手。]
陣法的光芒大耀, 無形的束縛抽象的剝離了程義的視覺和觸覺,就好像從來不曾擁有過一樣,轉瞬間便已經不記得不知道該如何使用自己的感官。
雖然麻煩了不少,但也不至於像是高門大族家丈母娘的門檻,達到跨不過去的地步。
無所謂的聳肩,一步步向前。
漆黑的流星只能用無法忽視的體積彰顯自身的存在,冰川降下,在和空氣的摩擦中卻發出漆黑的火光,突兀好似流星一般的速度讓人無從閃躲。
如大荒星隕,半途就崩碎的冰碎連帶著火焰灑向四面八方,自碎裂的響動中分崩離析。
只是瞬間亮起的光芒,便足以撕裂人的眼瞳。
高山巨震。
“該死,這也太誇張了,哪怕是對敵四階的敵人,恐怕也不過如此了吧。”
“老鳥,B計劃!讓我們先撤出去。”
奏效之後散落一地的陣法基石又發出青色的紫光,隨後紛紛爆裂成粉末,和與之而來的古怪能量。
[隻願奇跡再一次恩垂與我,輕言訴說出扭曲的未來,為了世界不會有人在哭泣,即使天空被血染成紅色,我將舍棄全部,一心前行。]
莫名的話語從後面跟來的黑色轎車裡傳出,能量和謎語一同消散,可是與程義預想中留到最後的大招不同,甚至可以說是南轅北轍,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帶著疑問攻擊,雖然不知道原理,但也瞬間就明了了結果,無論是燒穿空間的火焰還是高速鋒利的嚴冰,都好似電影裡光技特效一樣,幻影一樣穿過敵人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