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最是台城柳,依舊煙籠十裡提。
大漢喟然長歎,提著刀冷漠地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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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水長流,青山不在,在中堂議事確定計劃後,庭院重新陷入靜寂,只有偶爾響起的犬吠才讓這裡不至於有陰森荒寂之感。
時而閉目養神的幾位又聽到了一陣大力的敲門聲。
“有人嗎?我在無名者集會上看到這裡邀請人來組隊打副本,集合地點是這裡沒錯吧?”
燥人的大嗓門打破了這份寧靜,大漢見無人回應,準備上前繼續敲門之時,厚重的大門如羽毛般輕盈的敞開。
“你叫什麽名字?”青衣劍客問道。
“桑德。”
他說,“---揮舞大刀的桑德。”
高大的三階凝固者報上了自己的名字,釋放出體內收束已久的氣息,結扎的肌肉隆起,凶惡棕熊的幻影從身上顯現。
“怎麽樣,我能當T能輸出,開副本帶上我一個。”
陸乘雨微微聳肩:“確實不錯,不過我們人滿了,下次記得早點來啊。”
砰(巨大的關門聲)
隻留下外面呆滯的大漢。
“那個,不用分戰利品也沒關系的,只要在發布頻道那邊確認我也參與完成了任務就可以了。”
緊閉的大門又瞬間打開,笑容滿面的劍客開懷大笑。
“我們正缺您這樣的隻乾活不拿薪水的人才,快裡面請。”
桑德撓了撓頭,跟了上去。
“話說你為什麽不要錢也要來乾活?”
“啊~,因為集會上很多報酬更豐富,性價更高的任務都是需要資深的相關人員才能完成,與之而來的評價成績系統地位水漲船高,現在很多任務都要求達到一定成就才可以接受,我現在還差倆起任務就是C級白銀除妖師了,為了盡快升段,放棄一些利益也是可以接受的。”
“況且以我這樣的實力都會被拒之門外,想必隊伍裡像你這樣坐鎮的高手應該不少,這次應該能簡單順利的完成,說起來還算是我佔便宜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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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讓我們歡迎新隊友入場,寂靜裡,無人理會,沒有想象中熱情的客套,甚至連最基礎的默契都沒有,只有林霞和程義打了個招呼,便帶著弗思出去玩了。
尷尬裡,桑德和陸乘雨找了兩個靠門的椅子坐下,閉目養神。
黑夜,一直坐在主位未動的空進睜開雙眼,輕聲道:“開始了。”
沒有往日灑脫或者輕忽的姿態,莊重嚴肅的樣子令人不安,空氣在它平靜的雙眼下似乎都變得的窒息。
一切都陷入了寂靜之中,連本就細不可聞的蚊蟲聲也隱秘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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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炙熱的鐵板與鮮嫩的牛肉接觸發出的聲音)
帶有縫隙的鐵板被爐子裡焚燒多時的木炭捂熱,牛上腦在鐵板上扭曲變色,散發出油脂的香味後就被迅速撿走,鋪上下一片在烤盤上煎熬,有幾份因為沒有掌握好火候,與烤盤粘黏鏈接在一起,扯不下來。
幾人高效的消滅一盤盤烤肉,仿佛是在進行什麽大胃王比賽,那熱火朝天狼吞虎咽的乾飯氛圍,引得周圍其他來吃自助餐的人們驚歎不以,羨慕感歎這純粹的乾飯精神和深不見底的胃口,店裡限量供應的牛上腦早就在最初就被拿乾淨了,在廚師刀工感動的淚水裡,其他肉類也很快跟不上供應,只能加快速度準備食材。
其中一人擦了擦嘴,給一桌子一人拿一瓶飲料,自己又灌了一大口。
“那桑德算是條興風作浪的過江龍,不屑於和我們聯手,但是我們幾個山不算高水不算深的湊在一起,及不能臥龍,更不能藏龍,拿什麽進場抓人?”
“赫赫有名的雇傭兵幽靈船長【桑托斯】已經被殺了,還有【索迪眼】、【追風客】等一大片資深三階,甚至沒有一個能留下全屍的,據說就連傳說中同階無敵的劍修都沒有拿下目標,光是想想就已經令人不寒而顫了,我現在就怕最後費勁心機,竹籃打水一場空,倒是不如吃完這頓散夥飯,立刻散夥。”
“這哪裡是一個剛剛一階的凝固者能做到的事情,想當年我剛一階的時候去打個黑拳還要被人揍幾圈才能贏呢!”
對面穿著黑西服,像是個加班勞累到接近猝死的上班族反駁道:“你怎麽像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一樣,才死幾個人就像是做了噩夢的小孩子,害怕到縮在被窩裡,要不要給你個擁抱,讓你痛哭流涕的釋放一下?”
“風險夠大,收益才夠大,況且我們又不是要和那個怪物廝殺,只要把林霞搶到手,上交到集會任意一個集結營地就可以了,他再強,我們不與之交手就沒有用武之地。”
似乎是看出眾人眼裡的恐懼與不安,西裝男知道如果不說些什麽的話,這群烏合之眾怕是會被恐懼嚇破了膽子,過會該四散而逃了吧!
這種情況,有人願意站出來發表意見,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就算對情況毫無幫助,也比什麽都不說強,不然只會在無盡的焦躁與沉默中陷入離心離德的境地。
便正聲提議道:“我們這樣的工作,丟掉性命也不是什麽怪事,相信大家也早就習以為常,這次的目標單獨上顯然是不可能拿下的,我們這些人之所以聚集在這裡就是有了聯手的意願,如果還對這筆賞金包含貪欲,那就一起去集會簽訂契約,死了的人也會按照貢獻將錢打到預留的帳戶。”
“如果大家都沒有意見的話,現在就可以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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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升之時以至,此間成敗就在今夜。”
“我早已在四周部下青詞符陣,眼下我們五人...”
葉小玉這時突然插話:“我非戰鬥人員,不參與戰鬥的。”
空進揮手:“無妨,起四象陣也一樣,整座山一共有三處地脈靈氣最為濃鬱,那妖物若是欲用靈寶晉升四階,必會是這三處中的一個,所以我們分成四組,其他三組負責在地脈看守,無論它選擇哪裡都可以立即阻止,我負責在山頂盯著本體,它的意識一歸位就直接解決它,有什麽問題嗎?”
“有的。”桑德舉手提問:“就你一個人,在它的地盤打,能行嗎?”
“所謂樹挪死人挪活,雖然以草木成精的妖物普遍戰力地下,但那也是相對而言,那妖物在這片哪怕不是土生土長,亦是經營了三十年之久的地界,可謂是不折不扣的地頭蛇,若是在每周刊報上被評為明日之星的程義小哥加上這位不知是哪個大宗們出身的大劍修一起出手,當然可以佔盡上風。”
“可若是就您老人家一個人,就算再怎麽術法高深、氣勢磅礴,在此處也會氣機受損,受製於人,十分氣力用不出七分,放您一人去,哪裡是殺妖,那是去送死!”
道士平靜的表情令人心悸,輕聲道:“它在這裡經營了三十年,我又亦常不是在這裡待了三十年?這裡既是它的山水道場,也是我的,我會解決它的。”
“那我就沒問題了。”
“嗯。”老道點頭:“三處靈脈分別在半山腰處的飛亭,景區辦公樓,和我這處古宅,我先去山頂,具體誰去哪裡,你們自行分配吧。”
桑德率先說到:“我最後才來,就去最遠的辦公樓吧。”
看著兩人離去,剩下的人大眼瞪小眼,陸乘雨掏出一個酒葫蘆抿了一口,裝作醉酒裝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來,
程義歎了口氣,去院子裡尋到林霞,一同去亭子那邊吹風。
古亭臨崖,晚風大作,草木豐茂,舞動不止。
靠邊遠望隻得見一片漆黑,只有古宅微微映出一點火光。
寂靜裡,一道身影在陰影裡浮現。
“你們就是來殺我的嗎?”
那嗓音清潤,如鶯鶯雀鳴,輕軟流傳。
若是不親眼見到,定會以為這是位氣質清雅, 神色從容的閨閣小姐。
只可惜程義的眼睛看不到,隻知是那妖物來了。
拔出在黑夜裡有些刺眼的火刃,“惡煞鬼魅之屬,自然是來殺你的。”
那樹妖掩面而泣,如泣如訴,嘰嘰喳喳的聲音讓人好不煩躁。
“我雖然是鬼魅精怪之身,可從無害人之舉,三十年來,更是兢兢業業調理此方風水,努力束縛惡嬴鬱穢之氣,若不是我日日夜夜努力,這裡早就變成一片毫無生機的荒漠了。”
“你們自認為行俠仗義,為民除害,只顧眼前爽利,可是其中隱情,真相如何,當真要全然不顧,拋在一邊?”
程義疑惑的發問:“你在調理風水?此地生機明顯弱於別處,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倒是好看。”
言罷將刀刃放於手心,如抓住一塊熊熊燃燒的烈炭,側身藏刀,猛然拔出,火焰在手掌的束縛下變的細長,原本不過一米長的刀刃像鞭子般伸展出去,砍在雜木所化的鬼怪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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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借棕熊般強健的體魄,未走平整寬闊的盤山路,而是從直線距離越過叢林一道飛躍過來。
站在辦公樓樓頂,桑德拿出空進臨走前給的玉佩,隨手丟棄到樓下,這是四象陣的四個陣法要點,等就位後注入能量即可成陣,不過我本來就沒打算幫忙殺妖,說是搞亂的也不為過,這陣法當然是布置不起來了。
隨後低頭沉思:“那家夥這麽自信,感覺也不好對付啊,要不直接跑路算了,反正那幾個人沒一個是省油的燈,不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