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古聖之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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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完楊螟的這個卑微之願，楚軒直和康行燕都默默地點頭。此刻的楊螟，看上去面容祥和，已經沒有一絲罪業之相。

　　楚軒直忍不住感慨道:“人哪，真是世間最難以理解的事物。楊螟，已然是一位悟道深沉的法師，卻偏偏罪業淵深，不歸輪回。”

　　康行燕說道:“楊螟老弟，你的這個卑微之願，老姐姐我記住了。真有那麽一天的話，老姐姐去曦鈴樹下看你，叫楚荇，還有她的男朋友，也去。”

　　楊螟說道:“感謝。”

　　就這樣，楚軒直和康行燕，還有楊螟，這三位搭乘著苓白號，朝著子午樹前線一路航去。相信要不了多久，楊螟身上攜帶的那件重大秘密就將交給那個值得托付的人——央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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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子午樹前線，重新奪回了神葉星基地之後，仁擇軍團和妖宇大軍維持著短暫的相持態勢。十大神器即將趕到神葉星。但是，仁擇軍團要想取得最終的全勝，還必須依賴那件至上神兵神亦。為此，央火一直在竭盡心力，想要感悟到運使神亦的全部力量的法門。央火為此心力交瘁，但卻並不知道，一項有助於此事的機緣，也就是楊螟所攜帶的秘密，正在朝子午樹前線趕來。其實，不止楊螟攜帶的這項機緣正在往子午樹前線趕來，還有另外的一項機緣也正在向子午樹前線趕來，而且這兩項機緣還將相互補益，幫助央火最終達成所願。而這另一項機緣與祭族有關。

　　祭族是此宇之中一個十分神奇的族類。曾經，他們在輪回之中遷躍，神秘地出現在一個個文明之中，又一次次神秘地消失，隻留下了許多斷斷續續的傳言，而他們自己則只能留下關於卜術和使命的記憶。直到褚楚星戰役爆發期間，祭族再次以輪回卵的形態出現在鴨雕族的羽雲歌堡，然後被鴨雕們孵化出來，又被藍侏猩小隊接到了褚楚星。祭族因為這番機緣，在詠聖長的指引下，回到了他們開始漫長的輪回之旅的出發地——雪眉山谷，也就是香芭旯谷地。祭族一回到香芭旯谷地，就開始恢復本來面目。在九鸞碑前，祭族終於因為種種機緣，得回了真身——九頭玄鳥。如此一來，一段人類古事，也就是關於九頭玄鳥的傳說，終於塵埃落定。祭族也與故人伏羲女媧重識。而央火他們一行盟族成員也終於從祭族族長玄乙那裡聽到了祭族的真正身份和使命。原來，祭族就是被光明大羅選中的那個族類，專門負責守護光明大羅遺留下來的道德殿國——光洞，以及九鸞碑和天命日晷。在光明大羅隱退之後，祭族為了躲避黑暗大羅的追索，不得不帶上光洞，去輪回之中躲避，這才有了祭族在輪回軌道上遷躍的漫長旅程。

　　祭族現出真身，並給火樹盟族講述了很多往事。由此又牽連到了龍擇危機。為了應對龍擇危機，為了救拔此宇，央火請求祭族幫忙尋找光明大羅的下落。龍擇試煉之戰的強度遠遠超出了火樹盟族所能對抗的范疇。無奈之下，央火他們只能向盡可能多的勢力求助，祭族和光明大羅都在央火他們的求助范圍之中。玄乙族長最終答應了央火他們的請求，帶著祭族成員，搭乘祭舟，再次出發，去宇宙深處尋找光明大羅的蹤跡，或是遺存。

　　然而，光明大羅早已隱退。這件事情都不知道發生在何時，只能說是發生在很久很久以前，早在第二宙的時候。如今想要尋找光明大羅的蹤跡，或是遺存，

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祭族應承下了這件事，也不過是安慰央火他們，給他們懸置一線希望。祭族當然也想找到關於光明大羅的遺跡，但是對這件事確實不怎麽看好。想要尋找光明大羅，自然要去宇宙中那些最邊緣最陌生的區域。畢竟，在所有能夠觀念到的區域，都沒有任何跟光明大羅有直接關系的跡象。玄乙族長帶領祭族，一直朝著他們唯一聽說過的那個魘淤航去。　　魘淤是此宇的夢魘碎片漂蕩到宇膜附近，積聚下來並發酵腐化，形成的源意識淤泥。這種意識淤泥具有毒性，被稱為魘毒。如果說熄淵是此宇之中最為嚴酷的物質態區域，那麽魘淤就是此宇之中最為嚴酷的意識態區域。魘淤這樣的區域，在許多的膜宇宙之中都有分布。在此宇，魘淤遠不止一處，就像熄淵一樣，有許多處。只不過，熄淵有時候會分布在元世之間，但魘淤一般情況下，都分布在接近宇膜的邊緣區域。

　　冶淨之刑完成之後，伏羲和女媧向央火他們交待了一些關於龍擇危機的事情，然後離開了褚楚星。長公主一度因為一些事情去尋找過他們兩位古聖，但是沒找到。期間，長公主就搜尋過兩片魘淤。而且，長公主還一度被困在了苓術魘淤之中。當時，妖宇大軍穿過宇臍，引起了天命的痛號，天命痛號引起了苓術魘淤出現了粥樣流動的波及反應。長公主就是因為這個情況被困在苓術魘淤之中的。好在，長公主終於還是逃出去了。

　　長公主是從那次事件中掙脫出去了。然而，魘淤發生粥樣流動的情況不止發生在苓術魘淤之中，還發生在其他所有的魘淤之中。祭族的祭舟當時也在魘淤之中航行，於是乎也被困住了。困住祭舟的魘淤名叫谷特魘淤。

　　已經過去了許多個月，谷特魘淤的粥樣流動現象也漸趨和緩了。只是，祭舟因為在此前過度掙扎，想要脫險，以至於耗費了太多的心能，現在已經難以前行了。按照祭舟的保養維護形式，祭舟缺乏心能，就只能從祭族成員身上吸納心能。但是，祭族成員積聚心能的速度是很緩慢的，遠不足以在短時間內為祭舟進行大幅度充能。祭族就這樣隨著擱淺的祭舟一起，在谷特魘淤之中隨著粥樣流緩慢地漂移。這樣的情況令玄乙他們很是著急。

　　玄乙站在祭舟的中堂裡，對成乙說道:“我們已經被困多久了?”

　　成乙無奈地說道:“已經好幾個月了。具體的，這裡是魘淤，不太好準確計時。”

　　玄乙氣憤地說道:“怎麽會這樣！我們的祭舟，光影宇梭，承汲道力，禦用心能，現在居然動不了了，只能在這魘淤之中隨波逐流，任其漂蕩。這樣的笑話居然發生在我們祭族身上，居然發生在我們的祭舟身上。多麽可笑啊。我們身為九頭玄鳥，身為光明大羅塑造的陽烏族，竟然還對抗不了魘淤之中的漂流。令乙，現在情況如何了?”

　　令乙正站在不遠處的地方察看儀器，聽到玄乙族長的詢問，趕忙答道:“呃，現在的情況跟之前差不多。玄乙族長，我們的祭舟是光影宇梭，承汲道力，禦用心能，原本十分強大，除非整體報廢，不然是不會出現故障的。現在，我們的祭舟只是缺乏能量，這才動彈不得。這不算故障。”

　　玄乙氣哼哼地說道:“哼，我當然知道不算故障，但卻是失能。祭舟失能了，我們也跟著失能。這樣下去，我們還談什麽尋找光明大羅的蹤跡！令乙，不是已經在給祭舟充能了嗎?”

　　令乙趕忙說道:“是的，已經在給祭舟充能了。只是，族長，你知道的呀，祭舟隻禦用心能，而心能的最便捷來源就是我們這些祭族成員。只是，我們畢竟是血肉之身，積聚心能的速度還是太慢。我們現在還做不到在短時間內充飽乏能的祭舟。”

　　玄乙歎息了一聲，說道:“真是惱火啊。因為貢獻心能，我的冠羽都不鮮亮了。”

　　聽到這話，成乙忍不住眼珠上翻，看了自己那耷拉的冠羽一眼。很顯然，不論是族長玄乙，還是成乙和令乙，都因為給祭舟貢獻心能而活力衰弱了許多。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為了這趟尋找光明大羅的行程，祭族上下都是費心費力，現在還要為祭舟緊急充能。一想到這些，玄乙、成乙、令乙他們就頭大，就惱火，只不過成乙和令乙不好發作而已。但是，事情不能老是這樣不溫不火，總得解決啊。

　　一番歎息之後，玄乙說道:“成乙，你覺得我們什麽時候能夠脫困?”

　　成乙說道:“呃，這個還是令乙更加有發言權。”

　　令乙說道:“呃，不好說。”

　　玄乙氣惱地說道:“三個月?五個月?還是?”

　　令乙說道:“我們這些祭族成員積聚心能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如果我們從現在開始，停止祭舟的任何不必要掙扎的話，我估計，再過七個月應該有希望脫困。”

　　玄乙看了自己的羽冠一眼，嘀咕道:“七個月，你怎麽不說九個月呢。”

　　成乙說道:“令乙，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嗎?”

　　令乙思忖一番，說道:“如果有誰途徑此處，對我們施以援助的話，我們很快就能脫困。只不過，途徑的旅者必須有充足的心能。”

　　成乙翻了一下眼珠，說道:“上哪去找這麽好的事。這裡是魘淤，谷特魘淤。誰會沒事跑到這裡來閑逛，誰有那個能耐跑到這裡來閑逛。還必須有充足的心能。令乙，你怎麽不說光明大羅剛好從這裡途徑呢。”

　　令乙說道:“我服了你了。你比我更敢想。”

　　玄乙說道:“難道我們還真只能這麽期待了嗎?”

　　忽然，令乙身邊的儀器開始閃爍。這是一個十分明顯的信號。看到這些信號，玄乙、成乙、令乙他們都明白了，正有心能充沛的旅者在接近祭舟。三位祭族成員當即意識到，這是一個極其難得的機會。

　　玄乙當即說道:“成乙，趕快試試，看看能不能聯系上這個心能充沛的旅者。”

　　成乙趕緊按照玄乙族長的吩咐，向那個心能充沛的旅者發出了接觸信息。很快，令乙就注意到，身邊的儀器閃爍的頻率加快了。這是一個明顯的信號，說明那個心能充沛的旅者正在接近祭舟。從這些信號可以推斷出，成乙發出的接觸信息大概率是得到了積極的回應。果然，沒過多久，令乙身邊的儀器就不再閃爍，而是一直亮著。這就說明，那個心能充沛的旅者以及來到了祭舟的旁邊，而祭舟正在接受那個旅者輸送的心能。看到這樣的情形，玄乙他們三位祭族成員當然是十分欣喜。

　　令乙高興地說道:“祭舟正在快速充能。族長，我們有救了！”

　　玄乙急忙說道:“快，成乙，快跟這位旅者取得聯系。我們要好好感謝他。”

　　成乙趕忙答應著，開始跟這位旅者聯系。很快，成乙他們就收到了這位旅者傳來的話語。原來，途徑的旅者不止一位，而是兩位。更加出乎玄乙他們的意料的是，這兩位旅者原來就是伏羲和女媧。原來，上次在褚楚星分開之後，伏羲和女媧再次開始遠行，去宇宙的邊緣巡視，度化那些久遠的機緣。這一次，是祭族幸運，正好碰上伏羲和女媧從附近經過。伏羲和女媧感受到了從祭舟上散發出去的心能信號。這些信號非常微弱。伏羲和女媧因此心生擔憂，就循著信號，一路找了過來。現在，伏羲和女媧已經跟玄乙他們取得了聯系。

　　玄乙高興地說道:“真沒有想到，竟然會是兩位古聖與我們相遇了。兩位古聖近來可好?”

　　伏羲和女媧說道:“玄乙族長，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你們。你們這是在幹什麽?你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樣偏遠的魘淤之中?你們的光影宇梭怎麽了?”

　　玄乙說道:“感謝兩位！能夠遇到兩位聖者，實在是太好了。我們祭族有救了。兩位，我們受了仁擇軍團的委托，到這宇宙邊緣來尋找光明大羅的蹤跡，想借助光明大羅的力量救拔龍擇危機。沒想到，數月之前，我們在這處谷特魘淤之中忽然遭遇了粥樣流。我們的祭舟竭盡全力也沒能掙脫困縛，最後失能，陷在了這粥樣流之中，只能隨波漂流。我們現在真的是無能為力了。兩位，你們能不能幫幫我們?”

　　伏羲和女媧說道:“我們很樂意幫助你們。你們此來是為幫仁擇軍團尋求助力，我們幫助你們，也算是為挽救此宇的命運獻了一份力。玄乙族長，說吧，我們該怎麽幫你們?”

　　玄乙說道:“我們的祭舟需要十分特殊的能量——心能，才能恢復動力。還請兩位聖者慷慨施與，為我們的祭舟補充心能。”

　　伏羲說道:“我們剛才已經將許多心能傳遞給了這枚光影宇梭。”

　　聽到這話，玄乙顯得有點不太好意思再開口了。見此情形，令乙趕快向成乙使了個眼色。成乙當即明白了。

　　於是，成乙謹慎地說道:“兩位聖者，請恕成乙冒昧，祭舟需要的心能比較多。祭舟在之前為了掙脫這谷特魘淤之中的粥樣流，已經耗盡了全部可以動用的心能。兩位剛才傳遞給祭舟的心能還不夠多。”

　　女媧說道:“原來是這樣。你們不必感到為難。我們剛才也是感覺到附近有一個心能體需要救助，這才緊緊傳遞了一些心能。現在，既然已經明確了是你們祭族的祭舟需要心能，我們理應幫助。 玄乙族長，你們告訴我們吧，還需要向你們的祭舟傳輸多少心能?”

　　玄乙看向成乙和令乙，說道:“我們的祭舟還需要多少心能?”

　　令乙說道:“至少還需要三百個基礎慧方的心能。”

　　玄乙將這個需求量轉告給了伏羲和女媧，並說道:“兩位聖者，不知道我們的所需過不過分?”

　　伏羲和女媧說道:“也沒什麽。雖然你們所需的心能確實有些多，但是我們不會拒絕幫助的。此宇正面臨著最為可怕的一場危機。幫助你們，就是在幫助此宇渡過這場危機。如果不幫助你們，那我們兩個還巡弋在這宇宙邊緣有什麽意義呢?我們已經預見到，億兆星辰都將幫助仁擇軍團，我們自然不能例外。玄乙族長，我們這就開始傳輸心能。”

　　玄乙當即向伏羲和女媧再次致謝。很快，伏羲和女媧施與的心能就傳輸到了祭舟的能芯之中。成乙和令乙已經走到了儀表前面，盯著。可以看到，儀表上的能芯強度標數一路升高。大概十五分鍾之後，祭舟的能芯強度標數就達到了飽和數。看到這樣的情況，成乙和令乙激動地抱到了一起。

　　成乙高興地對玄乙說道:“族長，我們的祭舟已經充滿了心能，都達到飽和狀態了。這可真得感謝兩位聖者。”

　　令乙也說道:“是啊。我們的祭舟又可以啟航了。”

　　聽到這些話，玄乙高興地對伏羲和女媧說道:“兩位聖者，感謝你們的慷慨施與。你們救了我們的祭舟，救了我們祭族。我們祭族會永遠記住你們兩位古聖今日提供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