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祭族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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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和女媧說道:“這些沒什麽。不過,說實話,你們的光影宇梭還真是不簡單。他的能芯容量可真是不小。此番,我們確實送出了不少的心能。恐怕我們兩個需要一段時間才能修回這些心能了。”
玄乙說道:“玄乙真的很抱歉。因為我們祭族的這番遭遇,給兩位聖者帶來了負面的影響。如果有機會,我們祭族一定會補償兩位。”
伏羲和女媧說道:“這倒不必。我們失去的心能會慢慢修回。這其實也算不上什麽損失。器滿則傾,海滿則汐,此乃世間常理。我們兩位心間充滿了心能,只因心能珍貴可惜,這才不忍自傾。今天,我們積存的心能可以用於幫助你們祭族,也算是成就了一番功德。”
玄乙說道:“感謝兩位古聖的大度通達。此番,我們祭族一定要找到光明大羅的遺存,求取到光明大羅的力量,幫助仁擇軍團贏得龍擇試煉之戰的勝利。”
伏羲說道:“你們有此心志,真是此宇生靈之幸。玄乙族長,說到你們此行的目的,我們兩個正好想跟你們談談。或許我們的經歷,對你們尋找光明大羅的力量有所幫助。”
玄乙說道:“是嗎!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們祭族已經尋找許久了,但還是沒有找到一絲一毫跟光明大羅有關的蹤跡。請兩位聖者指點。”
女媧說道:“在我們兩個的理解之中,光明大羅是我們所了解到的此宇之中最為偉大的生靈之一。他是標揚光明言旨和善正法則的巨擘。光明大羅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此宇生機繁華,物類蒸流,智慧蔚然的景象。但是,世間的法則並不是一片光明的。黑暗的言旨和法則也有其存在的天然合理性和基礎。就比如伏羲和我,我們兩個同樣都領受了天命之力的流貫,但是,伏羲顯示出來的道力是光明的道力,而我顯示出來的道力是黑暗的道力。陰陽成道,善惡鈞衡。所以,在此宇之間,必然存在跟光明大羅相對的一股力量,也就是以黑暗大羅為代表的力量。我們兩個從天命之力那裡得到了一些朦朧的暗示,在經歷了和黑暗大羅的兩宙廝殺之後,光明大羅似乎已經深刻地領悟到了這種陰陽成道善惡鈞衡的道理,所以才隱退了。光明大羅明白了,黑暗的法則不可能被消滅,黑暗大羅也不可能被消滅。光明大羅希望能夠找到另外的方式,去和黑暗大羅所代表的黑暗法則達成一種真正合乎鴻鈞大道的超越平衡。”
伏羲說道:“其實,我們也一直循著這些暗示,在巡弋此宇的時候時刻留意,看看還有沒有光明大羅留下來的蹤跡。我們也想找到光明大羅,看看自己能不能為這種偉大高妙的設想獻一點力量。只可惜,長久以來,我們根本沒有找到任何關於光明大羅的痕跡。可以說,在尋找光明大羅的蹤跡這件事上,我們兩個是失敗了。”
聽完了這些話,玄乙有點詫異了,說道:“兩位真的失敗了?”
女媧說道:“失敗了。”
玄乙說道:“那兩位說你們的經歷或許對我們祭族尋找光明大羅的蹤跡有所幫助,這幫助之處在哪裡?”
伏羲說道:“幫助之處就在於,我們兩個尋找過的區域,你們就不必再去尋找了。”
聽到這話,玄乙一下子醒悟了,說道:“有理。有理。那兩位都找過哪些區域?”
女媧說道:“我們基本上已經找遍了此宇之中的所有區域。
現在,就只剩下這處谷特魘淤,還有重羽維向夜端的因旭埃燼。” 玄乙說道:“那兩位此次途徑這處谷特魘淤原來是懷著跟我們祭族相同的目的了?”
伏羲說道:“不。我們的主要目的跟你們不同。我們確實是因為一些其他的事情才途徑此處。玄乙族長,從很大程度上來說,你們祭族有更大的可能性尋找到光明大羅的蹤跡,因為你們的身份特殊。”
玄乙說道:“哦。那這麽說來,還真是我們祭族幸運。既然兩位沒有尋找的區域就是這處谷特魘淤,以及重羽維向夜端的因旭埃燼,那我們祭族接下來就會著重在這兩個區域尋找。谷特魘淤的大部分區域我們都已經找過了。看來,最後的希望大概率是落在了因旭埃燼。”
女媧說道:“我們也是這麽認為的。”
玄乙說道:“之前,仁擇軍團方面聯系過我們一次,詢問我們的任務進展。可想而知,此時的子午樹前線,仁擇軍團面臨的形勢一定很艱難。兩位古聖,我們祭族不能再耽擱了,必須盡快上路。如果兩位古聖不打算與我們祭族一起去尋找光明大羅的話,我們恐怕就要分別了。”
伏羲和女媧說道:“我們還有些未完的事務需要處理。我們相信,你們祭族一定能夠找到光明大羅的蹤跡。玄乙族長,你們盡快動身吧。”
玄乙說道:“那好。我們這就動身,開始搜尋這片魘淤的剩下區域。成乙、令乙,我們的祭舟準備好了嗎?”
成乙焦急地說道:“族長,令乙剛剛嘗試過了,我們的祭舟還是無法掙脫粥樣流的裹挾。令乙不敢再嘗試了,怕把兩位古聖施與的心能再次消耗完了。族長,我們該怎麽辦?”
玄乙無奈地說道:“這可真是無奈啊!”
伏羲和女媧旁聽到了玄乙他們的對話,就說道:“玄乙族長,看來你們的祭舟還沒有掙脫麻煩,不如就讓我們試著幫幫你們吧。”
玄乙說道:“如此,真是太感謝兩位了!”
隨即,伏羲和女媧就運用他們的能力,在魘淤的粥樣流之中攪起了一股支流。這股支流很快就裹挾著祭族的祭舟,帶著祭舟往粥樣流的邊緣蕩去。沒過多久,祭舟就被引到了粥樣流的邊緣。見此情形,成乙趕忙讓令乙啟動祭舟的航行功能。很快,祭舟就衝出了粥樣流,回到了較為穩態的魘淤區域之中。
就這樣,祭族的祭舟在伏羲和女媧的幫助下脫離了困境,重新獲得了自由行動的能力,祭族也因此逃脫了一次大難。謝過伏羲和女媧之後,祭族就再次啟航,繼續去尋找光明大羅的蹤跡。
按照伏羲和女媧的指點,祭族首先還是繼續在谷特魘淤之中尋找。雖然說在因旭埃燼中找到光明大羅的蹤跡的希望更大,但祭族還是希望能夠先把剩余區域較小的谷特魘淤排查一遍,確認情況之後,再去因旭埃燼之中仔細搜尋。之前,祭族已經將谷特魘淤的大部分區域都搜尋了一遍。如今,所剩的區域已經不多了。大概十來天之後,祭族就將谷特魘淤的剩余部分仔細搜尋了一遍。不出玄乙他們的預料,在谷特魘淤之中,沒有發現絲毫跟光明大羅有關的蹤跡。
於是乎,祭族將最後的希望全部寄托在因旭埃燼之中。懷著這樣的期待,玄乙他們駕駛著祭舟,離開了谷特魘淤,朝著重羽維向夜端航去。祭舟是光影宇梭,其長距離航行能力在此宇之中首屈一指。大概也就耗費了三五天時間,祭舟就將祭族載到了因旭埃燼的邊緣。
在諸多膜宇宙之中都有熄淵、魘淤和埃燼這樣的環境極端酷烈的區域。熄淵是極端嚴寒的區域,寒冷到足以令光被凍結的區域。魘淤是遍布混亂識毒的另類區域。而埃燼則是死亡氣息最為濃烈的區域。在此宇之中,情況也是如此。如果說要在此宇之中找到生命最難以存活的區域,那就非埃燼莫屬了。如果說,此宇天命還有未曾濡染到的區域,那就非埃燼莫屬了。甚至於,像伏羲和女媧這樣的聖者,身上流貫著天命之力,都不願意輕身進入埃燼。或許可以這麽理解,埃燼就是死神的巢穴,如果真的有死神的話。十大邪器之八,六合熄殺,就是一團散播著死亡氣息的埃燼。只不過,這團誕生於魔宇的埃燼是一小團次生埃燼。一小團埃燼都有成為十大邪器之一的機緣,那像此宇的因旭埃燼這樣的廣袤埃燼,就更加可怕了。
祭族即將去往的就是這樣一處未知的死亡之域。此行結果如何,玄乙他們真是不敢預料。如果在這處因旭埃燼之中還是找不到光明大羅的蹤跡,那這些祭族成員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祭族成員們早就想到了此次任務很可能毫無收獲,但若真是毫無收獲,那後果不堪設想。懷著無畏的精神,玄乙向成乙他們下令,讓祭舟開進了因旭埃燼之中。唯一令祭族感到寬慰一點的是,祭舟這枚光影宇梭有著非凡的能力,可以保護祭族成員免受埃燼之中的酷烈環境的折磨。
祭舟已經航行在因旭埃燼之中。周圍全是被暗火焚燒過不知道多少遍的粒子塵埃灰燼。航行在這裡,玄乙他們看不清外面的環境。這裡沒有任何星辰,甚至都沒有任何成團塊的物質體。所有的灰燼都以高度均勻的方式分布在這片廣袤的區域之中。這裡只有一片能夠被祭舟的極限背景探測儀探測到的稀薄暗霧,也就是埃燼。至於這片埃燼為什麽叫做因旭埃燼,確實很難考證了。或許,這跟前宙的某些事情有關。
成乙和令乙已經叫來了許多祭族成員。他們分組操縱儀器,對這片因旭埃燼展開了最大規模的搜索。祭舟的心能雖然補足了,但還需要盡可能地節省。因旭埃燼是如此廣袤,以至於令乙他們都不敢斷定,祭舟現在的心能儲備夠不夠用到最後。所以,令乙和成乙不得不采取這種需要更多祭族成員參與的低能耗搜索方式。
祭舟已經在因旭埃燼之中搜尋了半個月。令成乙他們感到有些沮喪的是,這半個月裡,祭族從沒有發現任何跟光明大羅有關的跡象。這是一個十分不理想的情況。因旭埃燼是祭族最後寄予希望的區域。如果在這裡還是無法發現光明大羅的蹤跡的話,祭族恐怕就只能放棄這次任務,帶著失敗的消息返回園囿星,然後坐視仁擇軍團戰敗,黑暗大羅掌控這個宇宙。
這會兒,玄乙族長正在祭舟的中堂裡焦急地踱來踱去。
成乙看向玄乙,說道:“玄乙族長,現在的情況很不理想啊。我們已經在因旭埃燼之中搜尋了半個月,可還是沒有發現絲毫關於光明大羅的痕跡。我大概估計了一下,我們差不多已經將因旭埃燼四成的區域都搜索過了。照這個苗頭繼續下去,我們恐怕沒什麽希望了。玄乙族長,我們該怎麽辦啊?”
玄乙停止了踱步,說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啊。令乙,令乙,有辦法嗎?”
令乙晃動自己的九個鳥頭,說道:“沒有辦法。除了正在用的辦法,我沒有任何辦法了。”
玄乙無奈地說道:“這可如何是好。成乙、令乙,當初,央火他們請我們祭族幫忙尋找光明大羅的時候說過,我們祭族是最有可能找到光明大羅的族類,而且我們自己也是這麽自視的。可現在呢,我們成了一個笑柄。我們搜尋了此宇那麽多的邊緣區域,還被困在谷特魘淤之中數月之久,最後好不容易來到了這處因旭埃燼之中搜尋,卻依然是希望渺茫。我們該如何向央火他們交待啊。一想到此行失敗的後果,我就憂心無極。我總感覺,這片因旭埃燼是最後的希望所在。還有,我總感覺你們現在所用的方法難以奏效。成乙、令乙,我現在命令你們,無論如何也要想到新辦法!”
聽到這個來自玄乙族長的不講理的命令,成乙和令乙的八個鳥頭都慢慢地蔫下去了,只剩下中間的那個宰首還支著。成乙和令乙開始動腦筋思索。當然,玄乙自己也在思索。其他祭族成員還在用老辦法,也就是儀器的辦法搜尋。玄乙、成乙、令乙三個則繞著祭舟的中堂心踱起步來。只見一叢叢鳥頭時而耷拉,時而振起,然後又耷拉。祭族也是此宇之中智慧非凡的族類,像如今這樣被難到的情況也是不多。
良久之後,成乙忽然停下了步子,一下子把九個鳥頭昂得挺拔,說道:“玄乙族長,央火他們說得對呀!我們祭族是最有希望找到光明大羅的族類,因為我們是被光明大羅選中並塑造的族類,因為我們祭族和光明大羅的關系最為親近。”
玄乙和令乙聽到這話,都戛然止步,說道:“什麽意思?”
成乙說道:“我們祭族和光明大羅之間有著天然的聯系。沒準我們可以利用這樣的聯系尋找到光明大羅的蹤跡。”
令乙似乎有所思慮,說道:“按理說,這樣的說法也沒錯。但是,光明大羅隱退之後,恐怕已經放棄了形體。成乙,玄乙族長,你們覺得這樣的思路還能行得通嗎?”
成乙說道:“我覺得恐怕不太好說。”
玄乙想了想,說道:“現在,我們沒有任何其他的辦法了。對不對?”
成乙和令乙相互看了看,都說道:“對。”
玄乙昂起九個鳥頭,說道:“那我們就只能嘗試這最後的辦法。”
令乙說道:“可是,我們怎麽嘗試?玄乙族長以前是能夠直接和光明大羅發生交流。可那是光明大羅還身在的時候。現在,光明大羅已經隱退,恐怕這種聯系渠道已經消失了。 ”
說到這裡,玄乙、成乙、令乙三個的鳥頭都再次耷拉下去了。然而,就在這時候,成乙眼中的余光注意到了玄乙的宰首,注意到了玄乙宰首上的九羽赤峨冠。
成乙再次陡然振起九個鳥頭,說道:“九羽赤峨冠!玄乙族長,九羽赤峨冠沒準能夠幫助我們尋找到光明大羅的蹤跡!”
玄乙的眼睛裡忽然像閃出了光芒似的。很顯然,成乙說到了點子上。算起來,光明大羅親自留給祭族的東西也就三件。一件是祭族守護的光洞,另一件是祭族的陽烏之身,再有一件就是玄乙族長的宰首頂冠——九羽赤峨冠。九羽赤峨冠由光明大羅用九彩羽光明親自為玄乙雕塑而成,算得上是跟光明大羅最為親近的事物之一。這會兒,經成乙這麽一說,玄乙一下子明白了自己該怎麽做。
只見玄乙緩步上前,走到祭舟的中堂心正中央,還抬起九個鳥頭確認了一下位置。隨即,玄乙閉上所有的眼睛,將九個鳥頭以最為肅穆巍峨的角度排列正,然後振起九羽赤峨冠,開始冥想默念。也不知道是過了五分鍾還是十分鍾的樣子,玄乙頭頂的九羽赤峨冠開始吐出一株光態芽苗,那芽苗迅速生長,長成了一株微縮版的光晶梧桐樹。最後,光晶梧桐樹上憑空生出了一隻幼小的鳳凰。那鳳凰的五彩光身緩緩長大,並從玄乙族長頭頂起飛,繞著祭舟的中堂心轉了數圈,然後就落在了玄乙、成乙、令乙三個祭族成員中央。此時,這隻光身鳳凰已經比玄乙他們三個的個頭還要大了。
玄乙他們紛紛垂低九頭,拜道:“朝見宣光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