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神亦星編》第21卷 《神亦・鼎冶》/第7章 荒劫渙蜃
  第七章/荒劫渙蜃

  ——————————————

  十大神器紛紛說道:“同意。作為十大神器,有冤必申,有錯必改,這是基本的原則。如果不能還原真相,何來清明理想,何來光輝坦蕩。雖然我們作為十大神器,無法對十龍做出任何裁量,但如果我們十大神器有所過錯,我們也不介意來一場自判。”

  聖伯龍判說道:“金禦,還有時光、維一、香觸,你們都可以在今天這個審判庭上陳述當年的舊案。雖然時隔太久太久,但當年的往事確實和剛剛過去的那場浩劫關聯密切。你們十氏是其中最重要的當事方,我們十大神器要求你們對你們眼中的十罰做出陳述。”

  暗伯宇墨說道:“金禦,還有氘氚、熠詠、螂焱,你們這些十氏首惡們,衝著你們發起的歷次戰爭,以及重鑄億兆融魂的罪惡,你們絕對逃不過一場嚴厲的懲罰。但是,如果你們真有什麽冤情,如果我們十大神器真的有所過錯,你們也不必為我們文過飾非,掩蓋真相。”

  王令三白說道:“‘道隱,而氤氳;龍現,而紛紜。善惡氤氳,萬類化醇;光暗紛紜,萬類化生’。金禦,你還記得這段心訣嗎?”

  金禦說道:“記得。這是《器宇心訣·曲物篇》的開篇語。”

  王令三白說道:“金禦,雖然你已經失去了神器守護者的身份,但你們金蚩族的機體裡依然回響著器宇心訣,依然流淌著曲物神思。你,你們十氏,給這個世界一個清明坦蕩的機會,我,我們十大神器也必還你們一曲《王令三白》。”

  這時,長公主也說道:“金禦,你們這些十氏雖然罪大惡極,但我依然視你們為我的孩子。我知道當年有很多的隱情。但是我的身份決定了我無法替你們申訴。那些事情只能由你們自己申訴。你們這些孩子們不要再鬧情緒了,把當年的隱情都說出來吧。”

  聽了十大神器的話,和長公主的勸說,金禦喃喃自語道:“《王令三白》,無論如何,我不能辜負了那曲《王令三白》。”

  金禦回過頭,對身後的十氏首領們說道:“老夥計們,長公主和列位神器說得對,我們十氏已經走到了窮途末路,何必再跟自己置氣,跟命運鬧情緒呢。依我看,我們就把當年的事情都說清楚吧。”

  十氏首領們顧望一番,都同意了金禦的想法。

  於是,金禦轉回身去,面朝十大神器,說道:“好吧。我說,我說,所有的都說。不過,在說出當年的隱情之前,我們十氏確實應該懺悔。十罰之中確實有一段分說不清的冤情,但我們十氏說冤也冤,說不冤也不冤。我們原本也沒打算犯下滔天之罪,但上了賊船之後就沒辦法撇清自己,沒辦法回頭了。而十龍和十大神器的匆匆判罰更是加劇了我們十氏心中的不甘。所以我們才會聽信了焱蟲三英的話,做出了逃魂妖宇的舉動,以至於衍生出後面一大堆的罪行。在這個審判庭上,金禦打算為十氏的絕大多數成員申訴,甚至打算為熠詠和他的兄弟姐妹們申訴,但金禦不打算為焱蟲三英申訴。焱蟲三英的罪過他們自己清楚,應該由他們自己站出來分說。

  嚴格來說,十罰大體上是沒有問題的,大體上可以算做一樁定案。十氏當年確實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過。在第三宙的開端,也就是終結第二宙的荒劫結束之後,十氏趁著龍眠之運的時機瓜分了十大神器,逃離了十園,並藏匿起來。十氏分別藏到了不同的地方。

我們金蚩族躲藏在一個名叫兕弦星的星球上。我們在那裡研究竊據的神器王令三白,沉迷於曲物之力,並且想方設法收買了玉俑匠峰玉峰,創造出了械生族。十氏的肆意妄為並沒有給他們帶來渴盼的生命升騰,反而招致了毀滅的命運,也就是十罰。”  八荒枯榮說道:“金禦,你所說的並不是十罰的全部面貌。作為第三宙開端時發生的最重大事件,十罰所傷害的可不止是你們十氏。如果我們十大神器也把十罰一名當作那一系列事情的代稱的話,那麽十大神器所受的傷害也不輕。

  金禦,你恐怕還不知道,神器的分離會影響到神器所稟賦的龍力之間的團結。因為你們十氏竊據神器,逃離十園,分頭藏匿的舉動,神器中的龍力開始感應不到群體,逐漸孤獨沉寂,就像是燃燒在火爐中的炭被一顆顆分開後就慢慢熄滅冷卻了。你可能還不知道這個情況意味著什麽。其實,十大神器的最高使命是維持宇宙的超越平衡。而十大神器達成使命所依靠的就是自身稟賦的十龍之力。龍力的沉寂意味著宇宙的超越平衡隨之面臨著巨大的威脅。金禦,我知道十氏竊據神器後在研究什麽,我知道十氏竊據神器的目的是什麽。十氏竊據並濫用神器,目的就是試圖控制龍力,達成十氏的生命升騰。今天,我要正告你們十氏,這樣狂妄的想法是違逆天道的。所以,當龍眠之運結束後,十大神器所稟賦的龍力從沉寂中蘇醒,十分渴望群體感應,更對十氏竊據並濫用神器試圖控制龍力的罪行十分憤怒。這才有了十罰之戰的降臨,才有了十氏被狂暴的龍力一一抹去的後話。而且,我們十大神器在後來漫遊宇宙的過程中還了解到,十氏在竊據神器的歲月裡,還貪婪無製。十氏一面研究自己竊據的神器,一面覬覦他族竊據的神器。十氏的貪婪引發了無盡的戰爭,汙染著宇宙的祥和,引起了時空結構的噪蕩,導致無數的星辰走向毀滅,又從毀滅中再生,複又墜入了毀滅。你們十氏所帶來的塵劫和報應足以寫成一部厚厚的史冊。

  還有,十氏在研究神器的時候又對神器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別的我先不說,我就說說八荒枯榮所遭受的痛苦。氘氚和他名下的荒雪們可謂是喪心病狂。他們違逆締宇創宙之力所擘畫的天律,試圖挑戰源能儲存,實現自己的生命升騰。為了達到這個狂妄扭曲的目的,他們使用最野蠻的暴力拆開了神器八荒枯榮,將宇宙間最美麗的源能晶池最巧妙的九層塔拆成了散落的塔節。這些塔節在此宇之中顛沛流離,歷盡萬千塵劫,才幸得鯤族之善重構為八荒枯榮。金禦,你告訴我,你能對王令三白犯下這樣的罪過嗎?”

  金禦回過頭去,看著瑟縮的荒雪大矩方,說道:“金禦就算是肢解自己也不會拆開神器王令三白!我一直沒有正面質問氘氚,質問他有沒有犯過這條傳言之中的大罪。今天,金禦要當著千百雙眼睛質問荒雪矩頂氘氚和他的七位大矩原。氘氚,你回答我,有沒有!”

  氘氚囁嚅道:“呃,有。可是,金禦,你是知道的,這背後有原因,你全都知道的啊。”

  金禦義正詞嚴地說道:“我是知道。可是,不至於,絕對不至於到這種程度。你們荒雪族本就是從荒劫余波進化而來的生命。你們對荒劫的抵禦能力比我們其他的十氏成員都要強。你們不至於到這個程度。難怪維一私底下跟我說過你口是心非的話。氘氚,看來我真的不認識你,不認識你的全部。氘氚,難道你們荒雪族是以為資歷最老就敢如此不擇手段的嗎?”

  氘氚囁嚅道:“不是的,不是的。我們只是太饑渴了。你明白的。”

  金禦轉回去,面朝十大神器,說道:“金禦不想再理會這群瘋子了。金禦要將荒雪族從申訴名單上剔除。在贖罪之前,他們不配與金禦為伍。”

  龍判說道:“金禦,你還算有些尚未泯滅的良知。現在,關於十罰的情形已經從十氏和十大神器兩個當事方的角度被拚湊出了個大概,相信在場的觀者們也都大致清楚了當年的十罰脈絡,那麽,你是不是該把十氏的隱情都說出來了。”

  昆侖鏡說道:“其實,當年十罰之戰結束後,我們十大神器也回顧過整件事,也覺得處置得過於倉促了。但當時是戰時,又正值十龍震怒之際,我們十大神器真的沒有過多的機會去思解。而且,十罰之戰結束後,我們都以為十氏真的被徹底抹去了,就連小妹都失蹤了,就算有什麽隱情也已經煙消雲散不可挽回了。於是,我們十大神器只能繼續我們的使命,並散落到此宇的各個角落,去尋找新的守護者。直到遇到了小妹,也就是你們所稱的聖光長公主,我們十大神器才知道,當年還有一些未能察覺的隱情。只是,小妹說以她的身份不便詳說,應該由你們十氏自己申辯。”

  金禦說道:“確實該說了。不管我們十氏該受何種刑罰,這件事也該在我們十氏被消滅之前公之於眾。其實,當年的瓜分神器傷害神器事件背後有一種可怕的力量在驅使我們十氏。我們十氏也算得上是此宇之中僅次於十大神器的強大力量,可是,我們依然無法抗拒那股可怕力量的驅使。”

  維識說道:“是嗎?一股連十氏都無法抗拒的力量。這件事可不是小事,必須搞清楚。沒準這背後還隱藏著什麽大陰謀。金禦,你說細一點,說清楚一點。那到底是一股什麽樣的力量啊?”

  金禦說道:“說來慚愧,我們十氏也難以確定那究竟是一股什麽樣的力量。我們也是在逃魂妖宇之後才回顧起來,那股力量能夠折磨我們的精神,扭曲我們的心智。自從第二宙的荒劫降臨之後,我們十氏就全都遭遇了那股力量。一開始,我們還能勉強支撐,不至於迷失。但後來我們回顧此事時才明白,我們其實早已被那股力量侵蝕了。我們的精神嬗變了,我們的意志消磨了,我們的誓言隕落了,我們的信仰動搖了。當此宇進入第三宙之後,荒劫是結束了,但我們所遭受的苦難才剛剛開始。在那股力量的侵蝕下,我們十氏變了,用你們的話說,就是變節了。而第三宙的開端正是龍眠之運,我們十氏已經被扭曲了心智,這才在半謎半醒之間犯下了諸多的罪行,然後招致了十罰。

  說真的,我們十氏一開始並不認為自己有冤,因為所有的事情確實是我們自己做下的,我們在十罰之戰中的決然態度也不像是有冤的樣子。只是在我們十氏棲魂妖宇細細梳理過往之後,我們才發現,我們十氏之前的種種作為實在是不可理喻,即使在我們十氏的眼中都是瘋狂的不可原諒的。而且,我們醒悟過來了,發現我們的行為並非完全出於本意,而是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的驅使。”

  生之燼說道:“能夠折磨十氏的精神的力量,能夠扭曲十氏的心智的力量,這件事非同小可。我們應該有足夠的重視。真沒有想到,當年草草處置的十罰背後居然還有這麽一件我們所不知曉的重大隱情。看來,十氏的妄舉也並非全無緣由。我們確實在一定程度上冤枉了十氏。至少,我們十大神器沒有盡到愛重十氏的責任,我們沒有給他們分辨的機會。”

  璞天國說道:“當時形勢緊迫,一切處置都在瞬息之間,無暇多顧。想來,也跟十龍的震怒和嚴令有關。只不過,我們十大神器沒有資格指責十龍,更沒有權力質詢十龍。但是,這股侵蝕十氏的力量也不可輕易放過。如果它背後真有什麽重大的陰謀的話,很可能一支持續到了今天,那麽我們也一定不能讓這陰謀逃脫正義的審判。”

  金禦說道:“其實,就當時的情況來說,即使你們給我們分辨的機會,我們也不會申辯。因為十氏的心智都被劫持了,一門心思地想要追求生命的升騰,不再甘心於充當神器守護者,而是想著佔有神器。所以說,十罰對十氏來說也未嘗不是一種解脫。而且,冥冥之中,這種解脫還給了十氏另一種機會。

  棲魂妖宇之後,我們這些十氏首領們湊到一起,仔細回顧了各自的心境歷程,覺得那股力量不同於任何一種由龍力分異出來的力量。”

  宇墨說道:“也就是說,那股力量跟十龍,以及十龍所器化的任何一種力量都沒有直接的關聯。”

  金禦說道:“是的。”

  宇墨說道:“這可真是奇了。這無法解釋啊。怎麽可能呢?”

  維識說道:“只有一種解釋。那股力量直接源自於——道。”

  宇墨詫異了一聲,又說道:“可是,這可能嗎?道會撇開十龍,直接在此宇現示一種偉力?這有違締宇創宙的法則,有違道之璞意。”

  維識說道:“如果,這種偉力被道直接賜予此宇天命了呢。”

  宇墨訝然,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確實說得通了。”

  維識說道:“諸宇十宙,包括此宇,都是道之子裔。十龍只是諸宇十宙的教父育母。雖然道將所有的教育之權,甚至生發奪棄之權都交給了十龍,但道依然可以直接干涉諸宇十宙的命運。如此說來,道將某種偉力直接賜予此宇天命,也並非不可能。只是,道隱,幾乎從未主動現示。”

  這時,洪溪東北側岸邊響起了詠聖長的聲音。

  祈詠說道:“列位神器在上,你們的交談令祈詠想起了在天光軒之中讀到的光明大羅手稿。 那是一份珍藏在天光軒秘籍室玄光瓏之中的秘密手稿。只不過,我借閱那些手稿的方式不太光彩。”

  長公主說道:“你還說。也不知道那位館長有什麽大能,居然能把狀告到我的面前。莫不是他手裡有辰海圖。要知道,我那個時候可沒進維度監牢,而是遊歷宇內,行蹤不定。祈詠啊祈詠,你一個天光軒聖級終身會員,居然乾出了偷館長鑰匙的醜事。要不是我給你作保,說你絕不會再犯,你恐怕早已被那位館長裁成天光穹頂上懸掛的那些鑰匙了。”

  祈詠說道:“感謝祖母親的慈愛。實在是玄光瓏裡面的秘籍太有吸引力。其實,館長跟我是好朋友,他只是故意聲張到祖母親面前,好撇清自己。我剛潛進玄光瓏,館長就發現我了。可是,他不但沒有把我趕出玄光瓏,還掩上門親自給我把門,讓我抓緊時間翻看。”

  長公主說道:“別扯這些了。你還是趕快說說你在手稿上讀到了什麽吧。”

  祈詠說道:“我在玄光瓏之中讀到了一份題名為《荒劫憶》的手稿。手稿大概是光明大羅對自己經歷的荒劫的回憶錄。實際上,光明大羅和黑暗大羅比十大神器和十氏都多經歷了一次荒劫。光明大羅在手稿中提到,荒劫的可怕不僅在於荒劫難以逃脫,還在於即使能夠一時僥幸逃脫荒劫,劫後余生者也會留下可怕的荒劫之憶,繼續單獨歷劫。這種荒劫之憶會衍生出可怕的力量,劫持渡劫者的心智,令渡劫者迷失本性,做出種種非分妄為的舉動。”

  宙漩說道:“祈詠,你說的可是荒劫渙蜃?”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