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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風終於明白陸鳴為什麽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不對,見了鬼那小子也沒這麽害怕。
“哈哈……不知者不罪不知者不罪,道長寬寬心啊,千萬別往心裡去。”
穆風也沒想到自己作揖居然弄混了順序,連忙打著哈哈。這才想起,正確的姿勢,應當是展臂扶手,至胸前合攏手立掌。男左手前,女右手前,若作反,則為凶拜。
“哎~無妨,無妨。”
道長擺擺手,頗為無奈的說著,這要是放在山下,讓那些小輩知道了,那些個將近百歲的道觀的
觀主,不得把這小娃指著鼻子教育,數落不死,用唾沫都得把他淹死。
“對了,事出突然,還不知道長怎麽稱呼呢。”
穆風看到這位道長心胸寬廣,沒有因為自己的失禮而大發雷霆,不由對這位道長心中親近幾分,像是聊家常似的詢問著。
“貧道自小在道觀長大,沒有名號,只有道號,喚松霜。”
松霜道長撫著胡須笑道。
隨後,在松霜的主動邀約下,他帶著穆風在自己的小小道觀中參觀,這裡山水俊秀,風格清雅,讓穆風不由對此心神往之,並在參觀之時,了解了昨夜的所有經過,當然,松霜並沒有告訴他,最後自己大發神威,一句箴言,就化去了為禍一方的惡鬼邪祟,而是變為了自己被打暈過去,陸鳴將其鎮壓。
但讓穆風震驚的並不是陸鳴的道法神威,而是昨晚自己遇到的三隻妖邪,竟然都是凶名遠播的三隻邪祟,那紅衣,乃是在明末饑荒時被獻祭給河神當河神娘娘的一名可憐女子,但是末法時代的那隻河神早就被時光所消磨盡道行,變為精純的陰氣,被投入水中的女子所汲取,從而白得了數百年的修為,自那時開始,一直活到如今。那白衣鬼則是一處亂葬崗誕生的怨念,怨氣之重,曾有一位修為高深的道人去捉拿,那邪祟也逃離其手。那枯槁老人,來歷有些複雜,他原是一座道觀的門前梨木,多年在道觀前聽道,使其也得了道,百年的道法洗禮,讓其有了慧根,但是那座道觀觀長對此類精靈之物深惡痛絕,念在其生長於自家山門,沒有奪其性命,而是將其打出山門外,梨木精多年沒有一件傷天害理的記錄,不知為何突然對穆風出手。
“我昨夜依稀記得,那穿著紅衣的女人,在抓到我的時候說了什麽十多年的謀劃什麽的,不知道長,可是我前生得罪了他們三人嘛?”
穆風現有的情報,只能讓他得出這個結論,一出生就被人算計,那除了自己上輩子沒乾好事之外,自己實在是不知道還有什麽道理讓那三人對自己如此深惡痛絕了。是了,也只有自己上輩子犯了罪孽過深,這一生才會遇到這種挫折,連鬼神都是真的,那自己有個前世今生很正常吧。
一念及此,穆風心中失落感更甚。
“施主不要多想,命理輪回事關天道,哪怕是我道教紫袍高真,也無力算到一人輪回後的身份,只能依稀算到此人出世。”
松霜看到穆風臉上的神色有些微妙,心中已經了然其所想,不由開口提醒到。
“那是因為什麽讓他們從我一出生就算計我……”
穆風有些不能理解。
“依照貧道的拙見,私以為,他們十有八九是衝著你身上的文運去的。”
松霜撫著下巴分析著。
“別逗了道長,我高考都沒過線。哪來的什麽文運。”
提到這個,穆風的眼神略過些許黯淡。
“emm……這,不應該啊。我觀小友文運高昂,實乃貧道生平僅見啊。”
松霜疑惑道。
在他眼裡,穆風身上散發著的文運可不是一般人能比擬的。其渾厚的文運,用卦卜的話或許會更誇張。
“道長莫要打趣我了。不說這個了吧……”
穆風神色依舊有些傷感,故意岔開話題。
“不應該啊……”
松霜的神情越來越凝重,右手在大袖中不住的掐算著,這越算便越讓人心驚,因為越往後,他發現哪怕是自己,也難以算透穆風的命理。只能如盲人摸象,得到模棱兩可的卦象。要知道,松霜出了名的擅長卜卦推演一道,年輕時便無師自通,一雙陰陽眼看的透大部分人的命格,師從一名道門天師後,其卦卜之術更是突飛猛進,一身推演術,放眼整個天下,也足矣傲然各地英傑。在師傅宣布歸隱不再卦卜沾染因果後,松霜說一聲當今華夏望氣術天下第一人,也不會有太多人不服氣。
“小子……走,進屋,如果貧道沒猜錯,你身上沾染了大因果。這天下還沒有貧道推不出的卦!”
松霜拉著穆風的手就要進入屋內,試圖用法器再給穆風算算。
“啊?”
拉到一半, 松霜突然愣住,像是想到了什麽,又改變了主意。回頭對著穆風說道:“你說你今年落榜了?”
“啊?”
“這就對了,對上了!穆風,你可願意拜入道門?!”
“啊?”
“你怎麽只會說“啊?”我可以引薦你去一座道學院,從今以後,你就可以出入陰陽兩界,像陸鳴那樣,學習道法,斬妖除魔了。”
松霜看著一臉呆愣的穆風,略有不滿的說道。
這次,穆風陷入了沉默。
“可我的家人還需要……”
他剛要張嘴,松霜就不在意的打斷了穆風。
“放心,凡道學院學生的家人,可得當道師一次望氣之機會,提升財運啊保平安什麽的,不在話下。”
穆風其實是很願意在這裡長駐的,而且,見過這世間點邪祟,他更擔心自己的孱弱會讓自己以後陷入危機。但是,他始終還是一個有著俗世掛念的人。
沉思一會,穆風做了最後一個決定,深吸一口氣,將疑惑問了出來。
“道長,我的直覺告訴我你不是壞人,我不知道為什麽你突然問我要不要學習道法,但是,應該不會有什麽壞事,我只有最後一個問題,您能答的上,我就跟您去這道學院。”
“是國立學院,學費食宿全免,在學院內的一切花銷,由學院報銷,寒暑假可以回家,但是有一點,畢業後只能當道士。”
松霜又一次未卜先知,提前說道。
穆風聽到道長的話,歪了歪腦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