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誰?”

　　從腦海裡傳來的聲音讓星河稍稍驚訝，他扭頭看看清明，對方也看著他，眼神裡帶著疑問。

　　看來確實是她在說話。

　　“他們是市政廳的。”星河在心裡回應。

　　可是對方卻沒有反應。

　　是方法不對?

　　於是星河繼續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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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政廳?”

　　在星河尷尬到扣腳趾頭之前，對方終於有了反應，於是他馬上記住最後一次嘗試的感覺，迅速扭頭看向那群人，試圖掩飾一下。

　　星河跟清明說過長齊共和國的大致情況，包括市政廳是幹什麽的，所以現在她並不是不知道這群人是誰，而是疑惑他們是來幹啥的。

　　為首的是個和星河差不多大的戴眼鏡的男人，遠遠望見這邊，跟其他人說了兩句話便跑過來。

　　“先生……你好！”

　　眼鏡男人肉眼可見的身體不好，跑到星河附近時已經累的大喘粗氣。他這個樣子，雖然年齡相仿，卻讓星河有一種看晚輩的感覺。

　　“你先順口氣，不急。”

　　“好的先生……是這樣的。”

　　“戰爭很快就要開始了，為了能給作戰騰出空間，西部的平民需要暫時向東轉移，我們有兩個同事負責臨河鎮的老年人物資，提到這裡有很多空置的房子，所以來考察一下能否成為臨時的安置點。”

　　似乎是比較在意措辭，男人說話有些不自然的微小停頓，這讓他有些緊張，不過發現星河的表情沒有變化，就又放松下來。

　　“我們注意到有個叫星曉的人登記在冊，協助這裡老人生活物資的采購，請問您認識她嗎?”

　　“他是我妹妹，現在還在學校呢，你現在要找恐怕是不行了。”

　　“這麽說星曉還是個學生?真了不起啊……”

　　“既然登記在市政廳，自然會記錄年齡和其他信息的吧，你不知道嗎?”

　　聽到這話，年輕男人瞪大眼睛，嘴巴微張，輕輕的“啊”了一聲。然後擺出要翻出什麽東西的動作，片刻又像突然想到什麽東西一樣呆住了。

　　看著眼前的人，星河回想起自己剛進軍隊在少年營裡的日子，每天都有人因為犯錯被老教官懲罰，自已也不例外，之後他們這些人就被分派到各個部隊，有些朋友也不再聯系。

　　“剛剛入職嗎?”

　　星河努力做出一個自己認為慈祥的微笑，打算跟他談談。

　　“是。”

　　“還是經驗不足，工作不夠仔細，有進步空間啊。”

　　眼鏡男人剛才就意識到，由於自己沒有注意星曉的年齡，導致這次前來的時間沒有規劃好，見星曉的任務算是失敗了。被星河這麽一說，臉上開始火辣辣的紅起來。

　　不過他還是要繼續完成自己的工作。

　　“先生，您是星曉的哥哥，我可以問你這個鎮子的事嗎?”

　　“我叫星河，昨天才剛回來，有些地方也不太清楚，不過我會盡量配合你的。”

　　一開始問問題，年輕人說話馬上流暢起來，星河猜想他應該是提前演練過。

　　問題問的很詳細，有些星河也回答不上來，不過憑借自己敏銳的意識，還是能獲得不少信息，昨天晚上的畫面在腦海中也很清晰。

　　問完了所有問題，年輕人收起紙筆，鄭重鞠躬道謝。星河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想要後退兩步，但考慮到眼鏡男人的自信心，又控制住了。

　　“您才來一天，

就能記住這麽多東西啊。”　　男人低著頭，心裡有些失落，有些人比自己年紀小就已經足夠優秀，眼前的人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大，在他面前自己卻顯得很青澀。

　　“別灰心啊。”

　　星河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只是缺了點經驗，總會熟練的，好好乾就行，能進入市政廳，說明你的能力是被認可的，要有些自信。”

　　沒有想到，曾經長輩拿來鼓勵自己的話現在被他用在了眼前的人上面。不管這些話是不是真情實意，至少效果是有的，男人不再失落，反倒是有些振奮。

　　其他的工作人員分散開來，準備多采集些信息，清明從一開始就沒有被看到，現在已經回到了劍裡，而劍又被星河吸收。所以現在星河有一種身體微微變的沉重的奇妙感覺，不過適應了一會也就習慣了。

　　眼鏡男人叫廬逸，得知星河是軍人之後高興的快要蹦起來。

　　“你是軍人啊，那個，我記得最近軍隊更換了一批新的裝備，你覺得性能怎麽樣?”

　　廬逸不複剛才的拘謹，開始攀談起來。

　　“我前幾年通過軍招上了大學，現在才剛畢業準備回部隊，你說的新裝備我還沒有見到。”

　　星河只知道集合時間和地點，還不清楚武器已經變了，聽到這些，他也開始好奇起來了。

　　現在廬逸看星河的眼神已經從尊敬變成崇拜了。被一個同齡人這麽看著，星河有些不舒服。

　　其他人完成工作陸續來到原地集合，廬逸也向星河告別，市政廳的工作很忙，他們還有其他事要做。

　　人走完之後，清明再次出現。

　　“那邊是什麽?”

　　少女指向遠方，星河抬眼望去，鎮子之外是一大塊荒地河灘，河的對岸是稀松的樹林，正值初春，枝條已經抽芽。更遠處，星河開始動用自己的意識。

　　物質開始流動，穿過樹林。

　　那是很大的一塊建築，紅色的圍牆相當高。大門偶爾有人出入，旁邊掛著立牌。

　　長齊共和國曙光研究所。

　　還有這麽個東西?

　　“去看看吧。”

　　“嗯?”

　　清明死死地盯著遠方，她感覺到那裡有些奇怪。

　　“研究所這種地方，一般人是進不去的吧，你看，旁邊還有部隊巡邏呢。”

　　“你不也是軍人?不能去溝通一下?”

　　一時間星河不知道該從哪裡解釋，不過考慮到她老人家某些常識還停留在上個紀年，早上坐椅子還得學著自己，也就不去糾結了。

　　“我就上大學之前也就是個班長，是聽命令的，不是發命令的。”

　　“不是吧，你這麽厲害的身手，只能混個班長?不對，班長有多大?”

　　“普通人身手再好也看不見子彈，一夾子打空就變蜂窩了。”

　　星河特意加了普通人三個字。

　　“那些武器，還有你屋子裡的那些東西，都是那裡面的人搞出來的?”

　　“嗯……”

　　之前從沒想過這些問題，星河不知道如何回答。

　　“星河，既然你得到了這把劍，就要承擔起責任來。”

　　“我要學這些。”

　　清明虛幻的身影目光灼灼，漫長的沉睡後，名為好奇的心情再次充盈她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