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畫面一片黑暗。
“……”
楚燃沉默。他並不知道這個畫面想表達什麽。
場面確實很壯觀,兩個人的愛情也很感人。
只是……好歹是一個禁物,這樣就顯得有些意義不明了。
在他與陳筱染討論過的有關忒休斯之船的時候,兩人都沒有想過這個禁物的實際效果。
而且這個禁物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忒休斯之船。
糟心。
“你所見到的星星,可能在數億年前就已經消亡。”楚燃又想起這句話。
“……”
有個p用。
簌簌轉頭問:“這個球……你搞明白了嗎?”
楚燃鬱悶地搖搖頭。“像是在放電影。當然也不排除是哪個地方正在發生的事情。”
“有人說,即使透過一顆露珠,也能窺探世界的意志。”簌簌說,“這句話被認為是禁物使用的啟蒙語。”
楚燃點點頭,“很有道理。但我沒聽過。”
簌簌擺手,“沒聽過也正常。禁物課的研究和老師講的課確實很無聊。”
林安安拐了個彎,又打開了音樂。她身上的大花棉襖已經變成了大衣,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再次變換。
楚燃用指甲按著自己的鎖骨,感到微微的疼痛。總算是清醒了一點。
“我已經跟路歧聯系過了。”林安安說,“我們明天在聖伊冕大教堂那裡碰面。”
楚燃點頭,“正好我去教堂看看,說不定能想起什麽。”
楚燃在起霧的車窗上輕輕劃了兩下,看見窗外有混沌的黑影向自己靠近。
眨了一下眼睛,黑影又消失不見了。
“……”
楚燃歎了口氣。
記憶殘留在一次次的輪回中,走上反抗神的路幾乎是必然。經歷過死亡後才發現,循環開始的那一刻,反叛者們早就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失去了。
所以這些異象,全都坦然接受就好了。
“敕——”楚燃低聲道。
簌簌警覺地轉頭。就在同一時間,林安安猛踩刹車。村外夜裡的路上並沒有其它車輛,突然刹車倒也沒有什麽危險。
楚燃聽到汽車急刹住的聲音。似乎又能聽到漆黑怪物在不遠處的嘶吼聲。
林安安降下車窗,手裡突然出現一把魔杖。“是祂的影響?”
楚燃沉聲道:“不一定。”
“我以我的名義,請求烈陽的力量降臨。”楚燃迅速念完法陣構築的先行語,“清除汙穢,抹殺孽物。”
劇烈的灼燒感突然從神印的位置傳來。楚燃咬牙堅持,卻發現本該完成的法陣沒能成功構築。
“我好像被屏蔽了與魔法的聯系。”楚燃捏緊拳頭,然後又搖頭:“不對,之前明明也能釋放魔法……”
“是因為烈陽法陣要向更高級的存在請求力量嗎?”楚燃迅速做出反應。
林安安在他思索的片刻迅速畫出一個小型法陣,而後灌注魔力進去。
一個耀眼的光球出現在她手中,隨後不斷變大,很快包裹住了三個人和一隻倉鼠。
簌簌給自己施了個清晰咒,捕捉周圍生物的動向。“我想起你上一次自己出去對付那個……神的化身的時候。”
“我以為這是宿命的提前到來。”楚燃手指按著劍身,“所以覺得慷慨赴死會好一點。說不定能讓你們活下來。”
“左後門!”林安安喊道。
楚燃迅速把手中劍化虛,
向車外刺出。 些許的阻滯感。像是刺入了什麽柔軟的東西。拔劍出來的時候並沒有感覺到太大的阻力。門外的怪物吃痛,高聲嘶嚎。
楚燃抄起鼠傲天,把它丟到前排。簌簌接住它,然後把它放到自己腿上。
“真吵。”長劍再次化實。
打開車門。
這一劍挾著風雷之威。劍光照亮黑夜,以及血肉模糊的怪物。
就在此時,楚燃看清了怪物的模樣。那是一團接近兩米高的肉球。它的身體表面上流淌著血液,以及扭曲且無序纏繞著的血管。
膿水在其身下流淌,數百條短小的觸手漫無目的地揮舞著。
在肉球的中央,是一片焦黑。雷的力量起到了效果,但之前劍刺入它的身體似乎並沒有造成什麽傷害。
“這特麽是什麽東西……”
很難想象這種東西是怎麽跟上一輛車的。
怪物嘶吼著發起攻擊。它體表的血液激射而出,像是一簇血箭。
楚燃從車裡躍出,一腳踏在路上,借力再跳起。血箭被法陣阻擋,消散在空中。
楚燃用風魔法托起自己,到達怪物頭頂的位置——如果它有頭的話。
林安安對它施加禁錮,防止這團東西四處亂跑。
楚燃左手打了個響指,一簇火焰出現在手裡。
“看好了——”火焰變得越來越大,“這招是火球術。”楚燃在空中翻身, 將火球砸向下方。
熾熱的火焰很快摧毀了怪物身上的血肉。它的扭曲的觸手不斷蜷縮,渾身上下都被火焰燒的焦黑。
楚燃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好像在哪裡見過這怪物。
“簌簌,球!”他回頭喊。
怪物被林安安的禁錮限制在原地,動彈不得。簌簌打開車門,將裝著忒休斯之船的玻璃球丟到楚燃手上。
此時鼠鼠趴在簌簌腿上一動不動,像是……寄了一樣。
楚燃拿起玻璃球,在怪物面前站定。
向其中灌注魔力,果然出現了不同。玻璃球中的船停止了變化。
此時它的形態是有數百水手和巨大桅杆的……獨木舟。楚燃甚至能看見有兩個水手在甲板上摔跤。
被禁錮的怪物突兀地消失在原地。
船的甲板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肉球。很快一群水手趕來,熟練地清理掉了這個怪物。
“……”
楚燃有些懵了。這個怪物就這麽被處理掉了嗎?莫非真的不是和神有關?
手裡的玻璃球傳來微弱的震動。細看之下,領頭的水手在向楚燃招手。
楚燃不明白他的意思,擺了擺手指以示回應。
水手們搬出一個箱子,然後又朝著楚燃揮手。
鬼使神差一樣,楚燃伸手過去。他的手穿過了這一層玻璃球,探到了船的甲板處。
水手們使勁把箱子搬到他的手上,而後有序地回到船上。
“謝……謝?”楚燃呆住。
這都什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