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要重新再想一個方案了。”
對著“星夜”點了點頭,“哲人”也不再多加阻勸,而是轉過頭去看其他‘木棉’和‘騎士’:“只是,不論如何,現在是第五回合,已經到了你們把石頭給我們的時候了。我們享受不到額外的獎勵分數,一個回合最多賺2分,還要考慮到連賺4個回合後的扣2分,也就是說哪怕從現在開始我們一直賺分數,到考核結束後最多也只能賺12分,總分不超過10分。”
“而且,那是理想情況,畢竟我們沒有那麽多的石頭來讓我們每回合都賺2分——所以,到最後我們的分數可能還會更低一點。”
“綜上所述,現在你們就得返還給我們石頭了。你們兩個中的任何一個都行,給我和‘胡桃’以及另外一人各兩顆石頭。這樣的話,我賺2分,‘胡桃’賺2分,另外一人賺5分,給石頭的人損失3分,‘星夜’的分數待定,最少賺6分。”
冷靜而又快速地下達了指令,“哲人”隨後就閉上嘴,只等其他人再開口。
“嗯……還石頭啊……”
用手攪了攪口袋裡的二十顆石頭,感受著那光滑的質感和已經被捂熱的溫度,“騎士”的口氣不禁變得惋惜。
“那……我們誰先還?”
而此時,“木棉”也怯怯地開了口——考核都已經有四個回合了,任誰都知道誰能拿著數量多的石頭更長時間誰就能有更高的分數,在這麽個情況下,就導致誰都不想先一步交出石頭。
“這還用說?當然是石頭剪刀布啊。當然,要是你們中有人有奉獻精神,那就再好不過了。”
瀟灑地用雙手從前往後地一順頭髮,“星夜”在一旁戲說道,讓“木棉”更加緊張。
抿了抿嘴唇,她的手也糾結起來,像是在做什麽心理鬥爭——畢竟,這可是關系到分數高低的,而分數高低直接關系到她能否通過考核。
在其他人的注視下,她低下了頭,不與其他人對視。
良久,當一段誰也不知道多長的時間過去後,她才像是做出了什麽決定,這才走到“騎士”面前,小心地伸出握著拳的左手:“我們……一局定勝負……還是三局兩勝?”
“我們不石頭剪刀布。”
看著這在幻象遮掩下跟自己一樣都是一米七三高的“木棉”,雖然表面看上去身高相同,但實際上“木棉”卻實實在在的比“騎士”矮,導致前者看後者時通常都是仰視,連帶著幻象也做出仰視的動作。因此,“騎士”早已知道她是女的,因而總是想著俯視她,也就是看幻象的脖子部位——可在現在,他卻是平視著她的。
“什麽?”
而在聽到“騎士”的話後,瞪大了眼看著他,“木棉”的聲音中不禁多了些不安和疑惑——這貨該不會想耍賴吧?
仔細想想,就算他耍賴,其他人也不能把他怎麽樣——畢竟,人身傷害是不允許的。如果他硬硬就是不給石頭,萬一其他人在搶石頭的時候跟他發生了些什麽肢體碰撞的話,那豈不糟糕?
想到這裡,“木棉”看向“騎士”的目光就更加驚疑,而其他人也有些不解——與此同時,“騎士”卻主動掏出了石頭:“騎士精神要求我身先士卒,何須剪刀石頭布那麽麻煩!”
“……”
似乎被“騎士”這裝帥的行為震懾到,頓時所有人都有口難言,只是齊齊地盯著他。
直到後者惱羞成怒準備把石頭收回的時候,他們才明白了現在的事情發展,這才各自伸手把兩顆石頭收入囊中,隨後準備走向小木屋。
……
“第五回合……”
……
“第六回合結束!無多余石頭,無人偷竊!”
“得分最高者:2號的‘木棉’,26分!”
“得分次高者:6號的‘蜜糖’,25分!”
“得分第三高者:5號的‘騎士’,10分!”
“得分第四高的兩人:7號的‘伯爵’、9號的‘月亮’,4分!”
“得分第五高者:8號的‘智者’,2分!”
“得分第六高者:4號的‘胡桃’,1分!”
“得分第七高的兩人:1號的‘星夜’,3號的‘智者’,0分!”
“得分最低者,10號的‘平凡’,負1分!”
“昂……分差真是巨大呐,不過也沒什麽新意。排名基本都沒變,真是無趣,就像是泡了十幾泡後的寡淡茶水一樣索然無味……”
巨木之上,主考官的聲音依然是在蒙提斯回木屋後適時響起——在現在的下午四點多,就連他也有些感到無聊,考核場地更是已經暗到極限,若不是還有點點一次性術石發出的點點光芒,只怕要像陰天夜晚的荒郊野外般伸手不見五指。
而事實上,哪怕不是伸手不見五指,此時的能見度也已經很低。
就在剛才,在各自從自己待的地方聚集到木屋之後,兩個聯盟之間還差點互相認錯人。若非各自報號自證身份,恐怕兩個聯盟內的人就要和一開始時截然不同了。
而在聽到主考官的聲音後,和之前一樣敷衍兩聲,地面眾術師就都在木屋前作鳥獸散——之前他們還不想挑釁,現在就是想也不行。
畢竟,連人都看不到的虛空輸出毫無意義,挑釁的人還沒達到挑釁的目的,自己就先尷尬起來了;最關鍵的是,萬一挑釁完了發現自己對著的那個方向根本沒人,那就是真正的公開處刑。
……
“對方總分37分,我們34分,他們怎麽還是比我們高?明明我們每回合可以多賺一顆石頭加一分啊?”
雙腿伸直坐在地面,“智者”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滿臉愁容。
“因為他們也知道零顆石頭不會再減少,能使人加分。而且,‘月亮’由於給出石頭以至於數量跌破十五顆,已經沒有額外加分的獎勵了。”
一旁,赫爾莫正背靠巨木盤膝而坐,面無表情地述說著現在的情況——他並沒有去說為什麽自己知道第一聯盟的人也知道零顆石頭的事,早在第六回合他們就已經談過這件事了,“智者”現在只不過是在發牢騷而已。
與此同時,與“智者”一樣,其他人也愁容不展——而原因則是在第六回合的時候,他們就發現之前把一兩個人堆到那麽高分後,自己所能獲得的分數卻遠遠不能及那人。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第二聯盟也就“蜜糖”能穩穩過關,就連“伯爵”和“月亮”這兩個目前還排在前五的人都挺危險,就更別說“智者”和“平凡”了。
更何況,在現在,“伯爵”和“智者”已經連續得分三個回合了,下一個回合他們必然不能得分,不然就會觸發連續得分四個回合的懲罰,而這就意味著他們倆只能保持這個分數到下一回合;同時,第一聯盟的“胡桃”卻可以在這一回合結束時再加2分變成3分,一下就實現了對“智者”的反超。
“……”
“你們……在擔心你們的分數嗎?”
黑暗中,雖然基本看不見自己身旁的四人,但隻從長時間沒人說話這件事上赫爾莫也能知道他們現在的情況。
“不然難道我們在擔心今天晚上吃什麽嗎?”
沒好氣地抱胸抱怨道,“伯爵”就又閉上嘴,不發言語。
“我們的總分比對方低3分,但實際上‘蜜糖’、‘伯爵’、‘智者’和‘月亮’的分數都足以排到前六。這個考核最後看的是排名,而不是分數本身。”
冰冷而死寂地在黑暗中開口,赫爾莫繼續靠著巨木,閉目略作休息——這考核要持續到晚上十點,在那之前,自己必不能睡。
“說得簡單,就算你自己不想過關,我們還想!而且,排進前六有什麽用?前五才有意義!”
猛地站起身出聲抱怨,“伯爵”就開始在黑暗中反覆踱步:“該怎麽辦……怎麽辦……”
“……”
“你現在有4分,再怎麽樣也不會掉下前五名。‘星夜’、‘哲人’和‘胡桃’都已經連續得分兩個回合,下個回合他們最多一人再拿2分,各自變成2和3分;你就算這個回合不得分,下個回合也是4分,他們無法超越你。”
“接下來的時間已經沒意義了,每個人每回合加2分,第四回合再不動分。考核進行到現在,每個人的分數已經沒有任何懸念了。”
言畢,默默地呼出口氣,赫爾莫就再次合上嘴,不再言語。
而聽著他的話,饒是“智者”也沒法反駁——畢竟,把一兩個人的分數堆起來的方法是自己想的,怪也怪不到任何人頭上。
“……”
“呼……”
就這樣,一片寂靜與黑暗中,赫爾莫再次長長地吐出口氣——而在這一次的吐氣之後,他就徹底歸於黑暗,連呼吸聲也歸於虛無,再也不被任何人所看到、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