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麽年輕完全不能接受這個結果,失控的喊道:“我要回雲美治療,那裡有最好的器械和醫生,一定能治好經脈這東西。”
陳一方幾人不置可否。
東西方醫術早就互相印證,兩邊的結果也互通,走到哪徹底斷了的東西也不可能再長好。
“是他,一定是那個暗夜精靈。”秦妍咬牙切齒的說。
林青書這時才想起那個黑衣人曾在他腹部打了一拳,“馬上抓到他,審問一下是不是他。”
秦妍苦笑:“此人來無影、去無蹤,姐夫也曾幾次想招攬這個混蛋,可人家根本不搭攏。”
“老黃,去把大長老請來,一定要給我抓住他。”
“好的。”老黃拄著鐵拐走出去,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
林青書不死心又笑著向幾位大夫求助說:“幾位老先生見多識廣,有沒有過經脈斷裂再續接的。”
其中一個老大夫說:“書上有記載,魔界的天魔回春和神界的神光普照可以讓經脈續接。”
送走幾位大夫林青書頹然的坐到沙發上,他們家族在人界富貴無比,在神魔眼裡又算得了什麽。何況最後一個天魔隕落,光明神杳無音訊,這個辦法有等於沒有。
秦妍安慰道:“去雲美看看,也許那裡會有辦法。”
林青書斜眼看看她,暗暗的對她不滿,娶了她之後諸事不順,尤其是到北江府後更加倒霉,先是險些被地毒蜂蜇死,接著又被廢了。
“嗯,解決了這個狗屁暗夜精靈我才能走,否則我寢食難安。”
惡事做盡的他從來不往自己身上找問題,永遠都是別人的錯。
秦妍看出了林青書的不滿,奈何勢不如人只能矮人一頭,“我讓姐夫幫忙一定能抓到他。”
“算了,林家會來人解決他。”林青書冷淡的說:“你們還是盡快找到那滴血的出處吧。”
“好。”秦妍乖巧的點點頭,“姐夫曾推測這滴血和暗夜精靈可能有關聯。”
林青書目露凶光:“哦,如果是的話就太好了,我要讓他嘗嘗什麽叫生不如死。”
“這個人實力深不可測,還是……”
“不用,在我們林家最新研發出來的伏魔圈之下,不管是神界或魔界的修士都會變成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天外神石的秘密被攻克了?”
林青書得意的笑笑,沒有直接告訴秦妍。林家憑借此項技術將會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此時的顧北卻不知道有人在追查他,正沉浸在天倫之樂中,暫時沒有行俠仗義的心思。
“哥哥,白雪公主像雪一樣白嗎?”
“是啊。”
“小矮人比我還矮嗎?”
“是啊,不然怎麽叫小矮人呢。”
“後媽為什麽那麽可怕?”
“因為不是親媽啊。”
蘇晴跑到水月如的床上,笑著鑽進她的懷裡,“我有媽媽,白雪公主好可憐。”
水月如笑說:“寶貝,已經很晚了我們需要休息。”
“我能再聽一個故事睡嗎?”
“不行,明天再讓哥哥講。”
“那我能抱著哥哥睡嗎?”
水月如捏著蘇晴的小鼻子,“小事精,問你哥哥行不行?”
蘇晴又咯咯笑著跑到顧北床上,蜷縮在他懷裡很快就睡了過去。
冬夜的北江府,北風呼號著冰封萬物生靈,院裡的榕樹穿著白色的襖子抵禦著嚴寒,柔和的月光透透過搖曳的枝乾照進屋子裡,
送來一個個溫馨、暖乎乎的美夢。 “小北、晴晴,吃飯啦!”
顧北揉揉眼晴,來到這個世界他第一次睡得如此安心。
蘇晴像個八爪魚似的抱著顧北的胳膊,紅撲撲的小臉上嘴角翹著,看樣子是做了什麽美夢。
“小懶豬,去蒙學園要遲到了。”
“嗯……”蘇晴睜開眼看見顧北正看著她,頓時高興得張開手臂要抱抱。
顧北抱起她走到餐桌跟前,“媽,我們起來了。”
水月如從廚房探出頭看了他們一眼,笑著囑咐:“晴晴,洗臉、刷牙,不然我們要遲到了。”
“哥哥,你背我去。”
“走起。”顧北背起蘇晴向衛生間走去,歡樂的笑聲向銀鈴般灑了一路。
廚房裡的水月如聽見兄妹兩個的笑鬧聲舒心的一笑,失之東隅收之桑榆。這是她的選擇,所以這一路無論開心還是艱辛,都要坦然接受。
有了家和家人冷漠的顧北臉上的笑容明顯比以前多了,但是需要收的帳總歸要收。
臨近年關,勸業場更加熱鬧,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把這裡的溫度都提高了幾分。
背著手的蘇大成一雙眼晴像掃描儀把擺在地上的每件商品都過了幾遍。
這時,地上擺的七八個瓷瓶引起了他的注意,勸業場裡大多是二手日用品,很少有這類東西。
他走過去蹲在地上仔細的看著,看了幾個有些失望,都是近代工藝品不值幾個錢。
蘇大成站起來活動活動蹲麻了的腿,忽然他發現一個瓷瓶頂端的款識眼熟,他忙拿過來仔細察看。
一看可不得了,蘇大成差點腿一軟坐在地上,“洛府特製”的款識和那個撥浪鼓上的款識一模一樣。
他深吸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小劉和他講過撿漏一定不能表現的太迫切。輕輕放下瓷瓶他看向攤主,只見一個捂得嚴嚴實實的孩子坐在那。
蘇大成狂喜,這是老天爺讓他發大財,“小朋友,你這瓷瓶怎麽賣?”
“你要買哪個?”
“便宜點我全包了。”
“哼哼,口氣不小,你買得起嗎?”
蘇大成心頭一驚,莫非小孩子知道內情?“你說說看多少錢?”
小孩拿過那個瓷瓶放到他屁股底下的箱子裡,“一千塊都賣你了。”
蘇大成的心也跟著瓷瓶被這個熊孩子裝進箱子裡。
“那個呢?”
熊孩子瞥了他一眼,“這個你買不起。”
蘇大成被氣的夠嗆,“小朋友,我能不能買起你總得出個價。”
熊孩子問:“想買?”
“嗯,想買。”蘇大成已經控制不住自己,像小雞啄米似的一個勁點頭。
熊孩子站起來拎著箱子招呼他:“走,去後邊談談。”
蘇大成跟上,眼神隨著熊孩子手裡的小箱子晃動著。滿心滿眼裡全是一張張的鈔票從天而降。
“進來談。”熊孩子領他來到一個小屋,蘇大成進來看見一道簾子。
“你想買這個瓷瓶?”沙啞的聲音從簾子後面傳過來。
蘇大成火熱的心冷靜下來,事出反常必有妖,“是啊。”
“那你一定知道這個瓷瓶的價值啦?”
“大概看看,還說不準。”
“那你再仔細看看,也可以找個懂行的幫你掌掌眼。”
“那倒不用,我相信自己的眼力。”蘇大成才不會把到嘴的肥肉往外分。
“那你仔細看看,看好了咱們再談。”
“好、好、”蘇大成放下戒心,不看好他是一分錢都不會掏。
拎箱子的孩子把瓷瓶拿出來放桌上,蘇大成這回戴上手套用放大鏡看得更仔細。
靜下心來的他越看越激動,無論從器型、釉色、款識、及氧化程度皆是完美無缺,他是一點沒看出毛病。
但是,小劉曾說過越是完美的東西越要小心,他掃眼神秘的簾子和坐在旁邊玩著手裡彈弓的孩子,壓下心裡的激動問:“東西不錯,多少錢?”
“四百萬,一分不講而且全部現金。”
蘇大同心裡一動,這個物件來路不正,但是這也從側面證明它可能是件寶貝。
“兄弟,你在開玩笑呢,整個北江府能拿出來四百萬的屈指可數。”
“我也沒指望在這窮山惡水的地方賣出去,永安府那裡才是我的目標。”沙啞聲音無所謂的說:“我們要撤了,慢走不送。”
“兄弟別急,我出五十萬。”蘇大成抱著瓷瓶舍不得放手,“拿到手的錢才是錢,五十萬足夠你舒舒服服的過日子。”
“呵呵,你還真是做白日夢,”簾子裡的人一聲冷哼:“今年永安春拍,一件創世王朝的玉環創下了1.3億的高價,一件創世王朝的雜項都賣了200多萬,這件瓷瓶的起拍價估計不會低於四百萬,你想五十萬就拿走,白日做夢,放下瓷瓶趕緊給我滾蛋,浪費時間。”
“兄弟,別急,別急,有事好商量,”蘇大成接著出價:“二百萬,兄弟這個價錢不低了,你到拍賣行需要提供各種手續、證明,到時可能一分錢都拿不到。”
簾子後面的人沉默了許久,“三百五十萬,一分不少。”
蘇大成說:“太多了,我可買不起。”
“收瓶,我們走人。”簾子後面的人聲音堅決。
熊孩子從蘇大成手上拿過瓷瓶裝進箱子裡,轉身就走。
“我再加五十萬。”蘇大成急聲喊道:“二百五十萬。”
“窮鬼還想賺大錢。”簾子後面傳來一聲嘲諷,“北江府還真是窮山惡水,再見。”
見人要走蘇大成頓時急了,拉住熊孩子的手臂說:“別急,咱們再好好商量。”
“這點錢都拿不出來還談什麽?”
“我再考慮考慮行嗎?”蘇大成實在舍不得這件寶貝。
“真是麻煩。”簾子後面的人不滿的嘟囔,“明天這個時候,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過時不候。”
還沒等蘇大成回答,簾子後面就沒了聲息,小男孩也蹦蹦跳跳的鑽進人群中不見了。
蘇大成小心的掀開的布簾,已經沒有人只剩下一把椅子,他輕輕推開窗子只見下邊擺著一架梯子。
“裝神弄鬼。”他嘟囔著關上窗子,呼嘯的冷風讓他狂熱的心冷靜下來。對於他來說這是一場豪賭,贏了摩托變汽車,輸了將是傾家蕩產。
他跑到北江府圖片館,瘋狂查找著創世王朝和洛天傾的資料,隨著他的查找一件件洛府製作的器具被找出來,蘇大成更加確認那就是一件創世王朝洛府流傳下來的古物。
“蘇大哥,這麽急把我找出來有事?”
蘇大成說:“小劉,能借我一百五十萬周轉一下嗎?”
“二百多萬這麽快花沒了?”小劉眼裡精光閃現:“蘇大哥,有什麽發財的路子可別忘了小弟我。”
蘇大成可不打算給小劉分一杯羹,“我就是倒個短,一個月就還。”
“一百五十萬可不是個小數目,”小劉手指敲著桌面沉吟著說。
蘇大成說:“大哥我不能白用你的錢,到時我還你一百六十萬。”
“蘇大哥爽快,”小劉笑說:“但我們都是生意人,得按規矩來,打個欠條再拿抵押物意思一下。”
“沒問題。”蘇大成拿過紙和筆寫下欠條,並把新買的房子作價五十萬抵押給小劉。
小劉拿過來仔細看看,然後從包裡拿出匯票本,寫下一張一百五十萬的匯票。“蘇大哥,這是皇家豐澤金行的現金匯票,見票付現。”
蘇大成激動的接過來,“小劉,太謝謝你了,等辦完這……呵呵,等我忙完咱哥倆好好去藝伎館樂呵樂呵。”
“蘇大哥,古董這行水深的很,大宗交易一定要慎之又慎。”小劉一雙探究的目光在蘇大成臉上掃來掃去。
蘇大成笑著掩飾:“我這點道行做什麽大買賣。”
小劉若有所思的看了蘇大成一眼,笑了笑沒再深問。
第二天,蘇大成興衝衝到金行把錢全提出來,整整三百五十萬。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選擇也就意味著放棄,然而堅持自己的東西到底值不值得卻永遠沒有人可以解釋透徹,但是貪婪卻會讓人迷失在欲望沼澤裡,漸漸的被吞噬。
蘇大成擔心夜長夢多,匆匆趕到勸業場,推開那間小屋,還是那道簾子橫在屋裡,桌子上擺著那個瓷瓶。
“看吧,看準了,看好了再確定買不買。”簾子後面傳來悠閑的聲音。
“好好。”蘇大成這回準備的更加充分,各種資料隨身攜帶,一點一點的對照,不放過每個細節。
不知不覺幾個小時過去了, 蘇大成揉了揉眼睛看著簾子問道:“冒昧的問一句,這件東西出自哪裡?”
“鏟地皮。”
“哦……”蘇大成恍然:“我會不會有風險?”
“你是真不懂還是不懂裝懂,在勸業場買個瓷瓶有個屁風險,有風險的是我們。”
“明白,明白。”蘇大成琢磨著那個撥浪鼓拿到拍賣場也沒人細問出處,“先生,那我們成交。”
“看好了把錢放那就行。”
“您這麽相信我?”
“呵呵,還沒人敢騙我們的錢。”
蘇大成嚇得一哆嗦,小心的把瓷瓶裝進箱子裡,“先生,錢放到這裡了,以後有什麽好貨還可以過來找我。”
“好的,我們這行就喜歡像你這樣的人。慢走,不送。”
蘇大成感覺輕飄飄的出了勸業場,冬日暖陽照在身上熱哄哄的。喧囂的街道像是一首美妙的樂曲為他慶祝走上人生巔峰。
買了張機票蘇大成馬不停蹄的趕到永安拍賣行,這裡最大最權威。
還有一百多萬外債呢。
拍賣行一看到這件瓷瓶也是非常重視,洛天傾可是創世王朝的風雲人物,影響歷史走向的人物。
可惜的是歷史上關於他的記載極少,所以跟他有關的古董都是價值連城,但存世量極為稀少,每出世一件都能掀起軒然大波。
蘇大成看著群專家圍著自己的瓷瓶爭論不休,心裡甭擔多興奮了,上次也是這樣的,然後就是帳戶裡多了許多零。
檢驗了許久後一名工作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