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在伊利婭特的漫長旅程》第110章 讓我們回到……
第112章 讓我們回到……

 朱斯蒂尼亞尼走上高台,看著下方八百多雙望向他的眼睛。

 在幽暗的地下廣場,在輝石散發的光中,那些仿佛星辰閃爍著光亮的眼睛,看著如今已被敘亞官方抹去的,不為人知的,活的傳說。

 朱斯蒂尼亞尼,海米爾帝國最後的將軍。

 在海米爾帝國覆滅後,組建了海米爾復國陣線,一直在暗中抵抗著敘亞帝國。

 老人的目光掃過了底下的八百多人。

 “在這裡,我沒有見到和我差不多年老的人,也就說是,你們都沒有經歷過五十九年前的那場戰爭。”

 朱斯蒂尼亞尼的目光空虛,像是穿過時間望到了生命中最沉重的日子。

 “那時候的帝國只有海米爾而不是敘亞,那時這座城市飄揚的是黃金的聖樹旗而不是紅色飛鷹旗,那是我們被叫做海米爾人而不是敘亞西南角的鄉巴佬,那時我們有聖樹大教堂,有折服米利都的藝術,有傾倒典雅和望星領的文化,有傳承千年哲人們的瑰麗思想,當然也有麵包,有工作……”

 老人停頓了會,聲音惆悵。

 “只是這些東西都在那場戰爭後消失了,國家的名號消失了,飄揚的旗幟被撤下被踐踏,教堂被拆除被破壞,藝術珍品被搶奪被販賣,文化成為禁忌,思想更是被嘲弄。”

 黑暗中響起了竊竊私語,聽眾的思緒被帶到老人逐漸迸發的情感當中。

 “你們是不是也被奪走了土地?被迫來到城市中尋找出路,你們是不是被雇傭做著卑賤的生活,拿來的微薄薪水又很快被迫揮霍一空?然後他們說你懶,無藥可救,是天生的奴仆,他們壓榨了你們的血汗,然後又交給他們的主人,主宰他們的敘亞帝國。”

 底下有人握緊了拳頭,有人在低聲稱是,憎恨的怒火被逐漸喚起。

 “難道我們要任憑這一切發生,直到過了百年,連抗爭都被遺忘?如今皇室的血脈雖然不在,但文化的血脈就在你我的心底,這是敘亞帝國最畏懼的東西,所以他們抹去我們的歷史,剝奪我們的文化,禁止我們的語言,他告訴我們生來就是敘亞人,竊賊偷取了主人的財富,然後像是施舍一般分出丁點,讓我們用勞力,用血汗,用靈魂去換!”

 老人提高了聲音。

 “他們畏懼的正是我們想起自身究竟是何人,想起我們擁有的力量,恐懼我們團結在一起!”

 朱斯蒂尼亞尼知道在場的人不可能抱有和他一致的覺悟和感情,這些在敘亞帝國統治下出生的人,選擇加入到海米爾復國陣線,只有少部分受到了已經遠離的故國的感召——因為父母和家庭的教育。

 也有部分的野心家,想要在戰亂中獲取自身的利益。

 更多的是在第七軍團統治前,遭到欺壓的人,以及逐漸失去生活活路的人。

 “如今第七軍團被我們的同伴牽製在城外,衛戍隊不堪一擊,留守的軍團人數繆繆,現在是最好的時機,讓我們奪回我們的城市,喚回我們的英靈,尋回我們的財富,過回海米爾人真正應有的生活!”

 朱斯蒂尼亞尼抽出劍,劍身在黑暗中放出璀璨的光芒。

 台下人群的情緒被點燃,而情緒又席卷了更多的情緒,人們振臂高呼。

 “打到敘亞!”

 “過回我們的生活!”

 “光複海米爾!”

 “海米爾!”

 “海米爾萬歲!”

 朱斯蒂尼亞尼看著他點燃的火焰。

 滿是皺紋的臉龐沒有欣喜。

 他知道,在場大多數人都將在隨後的戰鬥中死去。

 而他們殺死的,又會有很多本應該是海米爾人的敘亞人。

 但即使如此,他有覺悟背負所有的血與罪,去換取片刻的謊言。

 “我們,去奪回海米爾堡!”

 ……

 ……

 海米爾堡,駐軍城堡內,第七軍團千人長在軍官辦公室,做著日常的內務。

 敘亞帝國第七軍團的非戰時編制有三萬四千人,軍團大部分士兵駐扎在海米爾堡內,有數千人分布在周圍衛星城鎮維持周邊地區的日常穩定。

 在兩個月前,第七軍團軍團長貝利撒帶著軍團大部隊北上,進軍到黑森林群山附近,留著兩個千人大隊留守海米爾堡。

 主帥不在,余威仍存。

 千人長兢兢業業做著每一天的工作,不敢怠慢。

 軍團傳來情報,軍團長正在率軍回程的路上,恐怕今日就能夠進城。

 發自內心的真誠仰慕,讓千人長盼望貝利撒能順利回歸。

 正閱覽著後勤物資的文件,一陣匆忙的腳步傳來,門外千人長的副官朗聲報告。

 “進來。”千人長對著門外喊了一句。

 身材高壯,一頭金發,五官深邃,典型敘亞長相的人族青年快步推門而入,他慌張的甚至沒有扣好軍服的衣領紐扣。

 千人長皺了皺眉。

 “慌慌張張,不像樣,軍團長不在的時候就不會注意儀容嗎?”

 “抱歉,大人!但情況緊急,請讓我匯報完再領受懲罰!”副官來不及擦去額頭的汗。

 千人長微微一愣,“報告吧。”

 “是!衛戍隊傳來緊急求援,城內發生大規模暴亂,已經出現了死傷,市區部分遭到暴徒的破壞。”

 “暴亂?哪來的暴亂?”千人沒有理解事態。

 “這……情況尚不清晰,但暴動規模很大,已經波及了三分之一個城區。”

 千人長猛然站起,“大規模的暴亂,我們就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

 “似乎一開始衛戍隊想壓下事態便沒有報告,但他們沒有控制住狀況……通訊的衛戍隊隊員剛到城堡內,需要傳喚過來嗎?”

 千人長心中暗罵了一句沒用的海米爾鄉巴佬,開始頭疼起來。

 毫無疑問,如果沒有處理好這事,他在軍團長那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召集八百,不,一千人,讓輪值的幾個百人長帶著去平亂,必要時就動動刀子見見血,快點把事態控制住。”千人長吩咐副官,“把那個衛戍隊的人叫來,我有話要問。”

 副官領命下去了,很快衛戍隊的老兵來到千人長的辦公室。

 老兵行了標準的敘亞軍禮。

 “暴亂的人是哪來的?”千人長問。

 “啊,這……咱也不知道啊。”老兵緊張地扶著帽子,“哎呦一群人開始在廣場上和人嚷嚷什麽的,然後就打起來了,打得那個狠啊,我們的人就上去管,有人掏出了刀子,把我們的人也一起扎了,場面那個亂啊。”

 千人長完全沒從上面得到什麽有用信息。

 “看得出對方都是什麽人嗎?”他問。

 “啊?什麽人?敘亞人啊。”老兵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回答,好像千人長問了個什麽傻子問題。

 我是想問對方看不看得出什麽職業,有沒有組織,都有什麽武器,還有你他媽的什麽鬼鄉下口音啊!

 千人長在內心咆哮,但總算沒吼出來,這種邊角地區的愚民從來就沒有被高貴的敘亞精神洗禮過,連當兵的都是不入流的素質。

 “那衛戍隊現在情況怎麽樣,這個總清楚吧。”千人長按住額頭。

 “啊,衛戍隊啊,知道的知道的,哎呀我們人手不夠啊,早上好多兄弟鬧肚子,蹲坑蹲到虛脫,好多小夥子都不行啦,真的要檢查一下夥食的衛生!這天氣熱的一天天的,蘇珊大媽做的蘋果派都餿了還說沒事回爐熱熱繼續吃,哎呀要命啊。”

 千人長暴起掐住老兵的脖子,大喊我草你的蘋果派!蘋果派!蘋果派!

 上述這樣的想象在千人長的腦中演練,他努力克制著暴走——從編制上來說,衛戍隊和第七軍團是兩個體系的,他雖然有在危機情況下接管衛戍隊的權利,但這麽做必然要有合理的解釋,事後還要寫八千字的報告。

 “你……”千人長以無限的涵養,深呼吸後,正準備讓這個老兵去吃屎,突然城堡內的喊殺聲傳入了耳朵。

 他訓練有素地抽出武器,一把將老兵推開,在後者啊呀一聲的驚呼下,千人長來到門外露台處。

 自上方望下去。

 烈焰的火球砸碎了城堡的大門,不知底細的敵人蜂擁而入,他們揮動著武器,見人就殺,敘亞的士兵舉著隨身的武器倉促應戰,盡管精銳驍勇,卻被敵軍的陣型分割絞殺,雙拳難敵四手。

 千人長一眼望出來了,這是有組織有計劃的進攻,趁著他將城堡內的戰力分散時,一舉殺入。

 可是防禦陣法呢?應敵的機關呢?

 這些防禦措施像是被提起瓦解了般,都沒有啟動。

 突然隆隆的炮火聲響從城堡中傳出,有反應迅速的軍官開始組織起士兵反攻,他們第一時間掌握了重火力,將目標瞄準在敵人還在湧入的城邦入口廣場上。

 爆裂的火花綻放,化成烈焰與死亡收割來歷不明的敵人。

 於此同時,像是被阻隔無力化的防禦陣法姍姍啟動,化成護盾的以太流光阻止著敵人遠程火力的轟炸。

 敘亞軍人在情急之中將戰況穩住了。

 第二波重火炮的支援馬上就到。

 在千人長稍松了一口氣下,敵人的隊伍中走出了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

 老人穿著旅行常見的長袍,握著一把光彩奪人的騎士劍。

 他走在戰火與鮮血中,仿佛午後的漫步。

 轟鳴的炮火衝向了老人和他身後的武裝人員。

 只見老人雙手握住長劍,猛然插入地面。

 在他周身的以太急劇活躍,仿佛有高聳的古樸城牆升起,將隊伍護在身後,三重的牆壁是如此眼熟——千人長想起來了。

 那正是海米爾堡不可跨越的偉大高牆。

 “神恩不落偉大城牆。”

 具現化的城牆屏障,輕而易舉地擋住了重火炮的襲擊,而當宏偉的高牆佇立在身前真正地守衛著他們時,海米爾復國陣線的士兵被點燃了高昂的戰意。

 雙方的士氣此消彼長。

 朱斯蒂尼亞尼抽出劍,跨過重重地形,看到城堡高處露台上的千人長。

 那一瞬間,千人長覺得自己被一座城市的重壓牢牢按住。

 老人移開了眼神,他帶著士兵一起衝鋒。

 城堡將會被攻陷——千人長瞬間做出了判斷。

 “那是冠級!”千人長大吼著叫住跑過的一個軍官,“找傳令兵!讓法師把消息帶給軍團長!”

 軍官慌忙答應,跑去找傳令兵。

 千人長咬緊牙,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雖然知道多半會輸,但敘亞軍人的榮譽還是激發他的戰意,決心要組織大隊抵抗到最後。

 如果派出去的大隊發現城堡的情況,及時回來,也許還有勝機。

 如此想著,他剛準備轉身,一把利劍從他背後刺入。

 “什……麽,你……”艱難的轉頭,看到難以置信的一幕。

 抹在劍上的毒液快速的破壞千人長體內的生機。

 那個在房間中如同小醜的衛戍隊老兵,正舉著劍,捅穿了背對著他的長官,老兵摘下了帽子,向著千人長獰笑。

 “海米爾復國陣線向高貴的敘亞帝國千夫長問好。”雷洛抽出劍,神情冰冷地看著死去的敵人。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搓了搓臉,露出驚恐的模樣,放聲大喊。

 “救命啊!來人啊!軍團的軍官老爺被刺客刀啦!”

 ……

 ……

 二十分鍾後,陰死了數名軍官的雷洛,在城堡的宮殿內找到了朱斯蒂尼亞尼。

 老人安靜地站在空曠的大廳中,手中的劍還在滴血。

 鮮血蔓延到了廳堂前,累累屍體堆成謁見路。

 他望著階梯上方一無所有的高台。

 “海米爾的皇座被當時還是執政官的蓋烏斯帶回了敘亞都城安卡,據說後來他加冕的時候,讓人將海米爾的皇座,連同被他征服的國家王座,一同融化打造成敘亞皇帝的寶座。”

 “將軍,要打造一把一樣的嗎?”雷洛出聲小心詢問。

 朱斯蒂尼亞尼緩緩搖了搖頭。

 “如果不是那個人來坐, 便毫無意義。”

 喬瓦尼從宮殿外走向兩人。

 年輕的副官沾著半身的血汙,對著朱斯蒂尼亞尼敬禮。

 “將軍,被吸引走的留守的軍團正在前往這裡的路上,另外,最後的法陣已經在此地繪製完成,隨時可以激活,將海米爾堡城中所有的法陣串聯在一起。”

 朱斯蒂尼亞尼點頭,翻手拿出小心守候的東西。

 時間的神力碎片裹挾著有金色流沙的沙漏,在沙漏的金沙落完時刻,神力將其重置。

 “世人不會原諒我們,我也不會乞求原諒。”朱斯蒂尼亞尼高舉起沙漏,“讓我們,回到海米爾帝國榮光尚存的時刻吧。”

 沙漏在核心的法陣中,蕩漾出耀眼的白光。

 片刻之後,光芒籠罩了海米爾堡全境。

 街上的暴徒停止步伐,抬頭仰望無法理解的神跡。

 躲在房屋中的人們,向著帝國的偉大皇帝和他戰無不勝的軍團祈禱。

 一個搶到蜜果的孩子,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在逐漸消失。

 存在稀薄的時候,困意便湧出。

 沒有痛苦,就像是溫柔的夢。

 整個城市都在做著昔日的夢。

 街道、公館、城堡……城市在向著往日而變化。

 於是,舊日的記憶出現。

 高聳的聖樹教堂,威嚴的皇帝宮殿。

 在千米的高空之上,赫茲52號收到了以太異常的報告。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