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喚村外,隨著艾爾登流星的中心光核落下,提比斯喚聲船的紫色的靈體,在耀眼的爆炸金光之中化為了盧恩光流。
身為死誕者的骸骨們,也因為消散的喚聲,散架跌碎在水澤之中。
褪色者向前撿起了屬於骨灰石匣,屬於無名的骸骨民兵。
以及喚聲船所根植的,那猶如種子一般的黑色死根。
掩護他的達利安?D靠了過來。
“很完美的狩獵,我想,是時候把你引薦給古蘭格祭司了,無論你對死誕者懷有怎樣的態度,但你至少不應該是敵人。”
死根獵人的緊密孿生甲上沾染了死亡的汙泥,他小心地在地圖上瑪麗卡第三教堂的北側,畫上了記號,
“這是通向神殿的傳送門所在地,你應該知道如何使用……蓋利德的東部龍墓區域非常危險,做好防備。”
叮囑完,他微微頷首,猶豫了一會,還是問到:“關於那個死眠少女……你究竟還知道什麽。”
“一時半會也說不清,但是總有一天,我們都會踏上覲見最初死者的黑暗道路,她也會是同行的旅客,屆時,也許一切都會明了……這是星星告訴我的。”
褪色者收起地圖,這樣答到。
“我得趕緊行動了,趕在百智爵士行動之前。”
淺淺道了別,褪色者隨金色的賜福光芒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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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門之後,雷雨交加的桂奧爾龍墓,再一次出現在眼前。
和蓋利德的其他地區一樣,這裡也早已被腐敗所玷汙,是目前紅獅子城至今尚未管轄的區域。
野獸神殿肅穆地靜靜佇立於此,它是來自與法姆亞茲拉同源的神跡,野獸的骸骨鑲嵌於壁壘之上。
褪色者盡可能輕地推開門,沒有驚擾在石階下尚在沉睡的黑劍眷屬。
溫暖的火光,從神殿內傳來。
他去觸及了賜福,然後徑直走向野獸祭司。
“死亡……死亡……”
猶如漫長的詛咒般,巨大的祭司披著灰褐色的肮髒長袍,呢喃著。
褪色者向他奉上了死根。
吃吧,吞下吧,你所遺失的死。
古蘭格用獸爪接下那灰黑的死根,送到口中,用力地嚼食,直到犬牙邊,都滲出血來。
終於,他將死亡嚼碎,吞咽入巨大的身體,猶如神人的影獸,曾將命定之死封入漆黑的劍刃中。
古蘭格…
你的半身留存於此,在瑪麗卡的詛咒之中吞噬死亡,把罪業歸咎於自己……
褪色者如此望著他,憐憫與無力各自參半。
“你……褪色者……我會給你報酬……不夠,遠遠不夠……帶來更多死亡,讓我吞下。”
野獸眼眸與抓痕聖印記,被古蘭格遞來。
“好。”
褪色者無喜無悲的答應到,接受了祭司饋贈。
作為我終將覲見的命定之死,好好做場夢吧————
“黑劍”?瑪利喀斯……
為了那女孩的願望,死亡平等降臨的世界。
暴雨傾盆,蕭瑟的風從門吹入,殿內的火炬搖曳,褪色者在燈光下的陰影,籠罩著俯身的野獸祭司。
這場雨曾來自遙遠的天空遺跡揚起的風暴,來自古龍的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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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雷特載著褪色者一路狂奔,繞過了黑劍眷屬的瘋狂攻擊後,來到了法姆大橋前。
飛龍桂雷爾守在此處,守在通向“龍墓”的必經之路前。
與飛龍競速還是太難為托雷特了,他摸了摸靈馬的頭,
看來不打敗它,是無法前進了。
“奧雷格,奧加,勒緹娜。”
靈魂們應聲出現,
“屠龍?第一次召喚我就是了不得的戰鬥啊,大人。”
紅獅子騎士感歎到,
“大驚小怪。”
失鄉騎士隨之嘲諷到,
白金射手少女依舊一言不發,只是等待著他的指令。
“沒必要殺了桂雷爾,它甚至不會提供不了特殊的龍饗力量,打到他暫時無法阻攔我過橋就行了。”
褪色者擺擺手,對著他們說到。
“更重要的是,我希望這裡有個守衛,我可不希望自己隨時被「眼睛」監視著。”
他從置物包裡拋出一件血濕的筒形衣,在衣物之上,赫然刻畫著眼眸的圖案。
“基甸爵士……”
奧加皺了皺眉。
“你終於殺了那老家夥的耳目嗎?明明好幾次都不讓我動手。”
奧雷格饒有興致地說到。
“我沒有這樣做,是這個斥候自己在利耶尼亞湖被巨蝦的水柱給……我不想形容那個畫面……算了,我們趕緊開始行動吧。”
他托著額頭歎息到。
“勒緹娜,從你這裡可以射擊到那頭黑龍腿部?”
“距離足夠。”
她已經撐開了白金弓弦,淡藍色的靈魂煙霧凝集為箭矢,瞄準了目標。
“奧加,準備好「驟雨」,我給你戰吼信號,就向桂雷爾釋放。”
“明白,大人。”
紅獅子騎士將重力箭矢搭在大弓上。
“奧雷格,上!”
失鄉騎士在他話音剛落,就已經化作煙霧消失了。
下一瞬,他如同一道幻影般閃爍到了巨龍腳下!
他什麽時候學的?受獵犬步伐的啟發嗎?
會瞬間移動的失鄉騎士……不好的回憶湧上心頭……
褪色者目瞪口呆之際,風暴劍技爆發而來,桂雷爾方才的對騎士逼近的準備毫無意義,在左爪結結實實挨上兩劍之後,立即騰空而起向下噴灑了龍焰!
奧雷格閑庭信步,在火雨落下的瞬間,再次向前閃爍————驟然間到達了龍焰噴吐的攻擊盲區。
三支白金箭矢破空而來——隨著尖銳的聲響刺入了桂雷爾剛剛被奧雷格砍傷的腿部鱗甲縫隙之中。
在龍嘯之中,勒緹娜操弓再次射擊,這一次,是其膜翼的連接,把飛龍逼退回地面。
“奧加!”
褪色者發出了戰吼————紅獅子騎士仰天松開弓弦————
重力矢的紫色驟雨,如同流星般將至!
桂雷爾被這一次連續轟擊直擊打的匍匐在地。
奧雷格頭盔下赤紅的凶光亮起,閃爍到龍頭前,就要雙劍交錯斬下。
“好了,奧雷格,到此為止,它暫時沒反抗之力就行。”
褪色者連忙踏著獵犬步伐按住他的劍。
奧雷格這才收起劍,
“你剛剛是殺紅眼了嗎?”
“算吧。”
暴雨衝刷著靈魂騎士剛剛濺上龍血的盔甲,發出喧鬧的聲音。
“瞬間移動哪學的?”
“突然間就回了,確切時間,大概在艾奧尼亞結果掉老將歐尼爾之後,這招應該是我首創吧……變強不是好事嗎?”
他聳聳肩,
褪色者沒再多問,
“等到了巨人山頂的索爾城,你就發現失鄉騎士裡,這招你不是首創了。”
“哈?”
爭強好勝的騎士本來還想多問,可惜褪色者手快搖響招魂鈴,召回了靈魂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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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龍之母桂奧爾。
她巨大汝山嶽的軀體橫在猩紅腐敗的鈣化菌落之中,垂垂老矣,奄奄一息。
那在她身軀之上蔓延的菌絲,依然將她曾偉大的蒼老生命抽取一空。
褪色者勒馬駐足,望著她永遠垂下的雙翼,被風雨所洗禮,有些感慨。
聽著龍悲哀的心臟起落,
他不禁這樣想到,
龍為自己的末路尋找了這片荒原,作為墳墓。
她的子嗣回歸於守望著瀕死她,猶如被瑪麗卡召回的褪色者們……
倘若死亡不存在,世界是一座巨大的荒墳,埋葬於此,是被困住的我們。
等命定之死被解放,死亡,自然會平等的降臨……
皆是,轉機回到來。
所以,敬請見證那一天的到來吧,同為後裔的……蒼白褪色的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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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洛斯要塞早已空無一人,
巨型蝙蝠與人面蝙蝠們把黑暗的要塞城堡作為巢穴,用毒液和利爪等待它們的獵物。
它們自然也把闖入的褪色者當做了食物。
然而,倒吊的蝙蝠們剛剛悉悉索索地展開翅膀,夜與火的焰浪,就毫無預警地衝擊了整個要塞底層。
火海裡,光與熱讓黑暗中的生物尖叫咆哮,翻滾逃亡著,褪色者毫不理會地走向了繩梯,對著那隻模仿著人類哀嚎的人面蝙蝠額外拋下了一枚火焰壺。
繩梯通向了要塞的上層,他用劍剝開了箱子。
符節的右半,找到了。
迪可達斯符節,在他拚接之下,合而為一。
黃金樹的紋路再次完整。
通往亞壇……那黃金樹角的羅德爾之路,此刻,已經打開。
準王之格,已經降臨。
龍墓的陰沉暴雨之中,那金色的金屬令牌,此刻,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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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天謝地……謝天謝地……”
利耶尼亞東的斷橋之前,一個解指老嫗突然感受到了什麽,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身懷完整的半月……他出現了……出現了!”
“他會當上王!所有人……看仔細了……回朝了……”
“艾爾登之王回朝了!”
老嫗的笑聲,在高原飄向淺湖黃金樹光芒之中回蕩著。
她知道,身後大道盡頭,那塵封已久的升降機,將要被再次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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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準王之格。”
百智爵士的態度依舊無悲無喜,甚至沒有抬頭看一眼,繼續著他的撰寫。
“我們的交易依舊有效,又到了該為彼此提供情報的時間了,爵士,更別提,你的人又在跟蹤我。”
離開了龍墓的傾盆大雨,褪色者正坐在壁爐邊,拿著羅德莉卡煮的熱湯歇息。
“你又找到了什麽?”
“外在神祇艾奧尼亞的禱告,猩紅綻放的花蕾。”
“很有趣,要我拿什麽交換?”
“火山官邸,王城羅德爾的下水道……我需要您的探子去這些地方了解一些事,具體在卷軸上……派些利索的去,死於利耶尼亞的巨蝦,對於密使斥候來說,也太丟人了。”
他出言嘲諷到,
“好,我會派些精英去,共同為了我們的事業努力吧。”
基甸毫無語調地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