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恩攻城戰。
隻身一人的復仇英雄挺身而戰,
最終敗給葛孚雷王。
————《摩恩城前黑鐵碑林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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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恩悲歎墓,
海浪聲,猶如歎惋之謠,在低矮小島上起落。
許多靈魂水母因為顫動的舊日悲泣而徘徊於此,徘徊於波濤與墳墓旁。
灰色的海,延伸向南,交界地外,不見盡頭。
賜福的火光在風中搖曳,褪色者就此坐下修整,與之並肩作戰的城主艾德格城主已經癱坐在地。
“是嗎?葛瑞克大人……他竟然做出這種事……正是因此,史東薇爾才沒有派人支援摩恩城吧。”
“您的女兒已經安置妥當,這裡亞人女王和獅子混種都已經解決掉了,從摩恩城到亞人森林的所有亞人,均已繳械投降。”
“謝謝您……褪色者大人,真是強大的力量。”
“不光是我的功勞,鎮壓發狂的亞人,所有身在寧姆格福的褪色者同胞都在為之努力。”
…………
艾德格說了很多,總結來說,除了幾句關於女兒伊蕾娜,其他大多關於摩恩城……關於他,和與他一樣的失鄉騎士應當面對怎樣的未來。
“這個問題,應該讓你們的前輩來說,比較有說服力吧。”
褪色者隨即搖動招魂鈴,失鄉騎士高大的身形,隨著銀色的靈魂霧氣,出現在了墓碑前。
“這是……”
“曾經的風暴雙翼之一,跟隨於我的騎士——奧雷格。”
“奧雷格大人?”
艾德格瞪大了眼,傳說中的失鄉騎士之首,破碎戰爭的歸樹英雄,居然就在面前。
“摩恩城……風暴的最後壁壘嗎?真是懷念。”
奧雷格抬起頭,仰望著建於灰色波濤上的城池。
“那麽,你是這裡現在的掌權者,是嗎?”
“葛瑞克大人,他曾承諾……”
“我的王尚不能做到之事,那個懦弱的半神能有什麽辦法?你被欺騙了,後輩。”
奧雷格打斷了艾德格,
“至今,尚不能夠理解嗎?風暴王的時代早已逝去了,我等的失鄉,並不是失去了一座城池、一片土地……苦守一座空城,對你,對我們的同胞,和你的女兒而言意義又是什麽?”
面對前輩的質問,艾德格低下頭,攥緊了拳頭。
奧雷格看出了他的憤怒,也知道自己的話他根本無從反駁。
“我的王不是葛瑞克,他不是卑劣的掠奪者,不會對你做任何的強製措施。但是,過去,葛瑞克搗弄那肮髒的接肢儀式,讓寧姆格福生靈塗炭,方才,亞人暴亂,你無從能力鎮壓,士兵死傷無數。身為掌權者,你確實應該好好思考這裡的未來了。”
“喂…奧雷格…是不是說的太過分了…他又沒做錯什麽……”
褪色者輕輕拉了拉騎士的披風,小聲提醒到。
“罵狠一點,人才會清醒,對於騎士而言,無能就是最大的過錯。”
他的騎士絲毫不退讓,無悲無喜地繼續說到,然後他突然聲音又低了一瞬:“不過無能這一點,這對曾經的我而言,也是如此……”
“哎呀呀!大家都別糾結以前的的事啦,如今交界地因為法環崩毀而變成這樣,作為尚且有能力成為變數的我們,應該共同去……”
艾德格轉身,向著他們鞠了一躬,一言不發地從灰色波濤上的道路離開。
“誒,果然沒那麽容易說服他啊。”
褪色者聳聳肩,無奈地說到。
“你盡力了,好好休息吧,啜泣半島的未來,失鄉騎士們自然會做出回答。”
奧雷格難得溫和地回答他。
“唉……不過也不算白跑一趟,那女孩總算被救下了,城主大人也不至於墮落為復仇的瘋子。”
“是,這樣就好……好好休息吧,我守夜。”
…………
“吾王……在前往利耶尼亞之前,能陪我做一件事嗎?”
朦朧的睡意中,他聽到奧雷格說到。
“……少見啊,沒外人的時候這麽叫我,看來是相當重要的請求啊……”
“不算重要,但是,我有位朋友正沉睡在蒙流地下墓地,能帶我去找他嗎?有一些事我想要試著面對。”
奧雷格的……朋友?
褪色者已經猜出了是誰了,風暴雙翼,另一位,大概就長眠於那裡。
“當然,明天一早就出發吧……好困。”
他的回答帶著笑音,雖然已經困得打哈欠,但似乎對於闖墓地這回事興趣依然很豐富。
又或者……他對自己的事格外感興趣?
奧雷格不再揣測他的想法,像往常一樣,坐在賜福的火光旁,守著酣睡的褪色者。
臨海之地的潮汐起落,仿佛要漫進他的夢間。
如此哀傷,如此平靜,
所以謂之,悲歎之墓。
失鄉騎士遙望著海,遙望著過往。
就這樣,沉默著,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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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瑪麗卡女王,今天有個好天氣。
隨著歸樹指引雕像,褪色者騎著托雷特順著蒙流潮濕的水路向北,一邊處理了沿途的巨型陸生海鞘,一邊順便解決了一個血指入侵者。
打到一半,“血指獵人”尤拉前來助陣,從而二人合力,很輕松地將血指擊殺在了蒙流水道。
得知褪色者將要前往利耶尼亞後,尤拉約定有機會再並肩作戰,便離開了。
褪色者已經在計劃中了,如何讓這個來自蘆葦之地的浪人,避免想像第一次旅程一樣,被夏波利利寄生奪舍。
很快的,蒙流地下墓地的入口到了。
歸樹指引者的雕像點著燭火,猶如恭候依舊般矗立於此。
骷髏死誕者、小惡魔、還有噴火的機關柱,墓地的老套路了,迅速來到歸樹墓室前。
守墓鬥士甩開鬥篷,露出來如同石雕般的結實軀體,舉著石錘,立刻向入侵者展開了攻擊。
歸樹流程因法環破碎而失效之後,這可憐的家夥估計已經瘋了很長時間了……
送他安息吧。
卡利亞貫刺從深藍的魔法圓環中擊出,將守墓鬥士瞬間擊倒。
當機立斷,褪色者立即釋放了靈火並發。
在黃金樹尚未出現之前,死亡,需要經歷靈火的洗滌。
黑劍的禱告無法使用,這個時間點,死亡盧恩尚未被解放。
這也算是自己現在能夠為忠誠的衛士奉上的命定之死吧。
隨著守墓鬥士化作盧恩光流,褪色者打開了魂匣——“失鄉騎士”英格威爾的喚靈骨灰,靜靜地躺在魂匣中。
“英格威爾。”
褪色者搖動招魂鈴,輕聲呼喚到。
悠遠的鈴音回蕩在歸樹的墓室。
另一位陌生的失鄉騎士,杵著沉重的戟,站在他的面前。
“呼喚吾的人啊,請離開吧,我不能與你並肩而戰,我已有了效忠對象,理應不偏不倚。”
騎士的聲音雄渾而悲傷,比起奧雷格無喜無悲的冷漠與疏離,他的情感濃烈許多。
“您誤會了,我之所以來此,是因為我的騎士想與您敘舊。”
褪色者搖搖頭,再次搖動了鈴鐺,
隨即,奧雷格出現在他身邊。
風暴雙翼闊別已久,互相望著,氣氛卻莫名緊張。
“你又另謀了新主?真有趣,你還真是毫無騎士的尊嚴,奧雷格。”
“老夥計,我明白你對我的行為頗有看法……不過我們如今的下場也毫無不同,你的榮譽與愚忠,是否換來了多守住史東薇爾一刻?”
奧雷格還是如此一針見血。
“打擾我的安眠,就為了提醒我屈辱的過往嗎?”
“不,我是要讓你意識到可有的未來。”
英格威爾將戟對向老拍檔時,奧雷格也拔出了雙劍。
“吾王,我希望自己面對,可以請您不要出手嗎?”
褪色者點點頭,識趣地退到了墓室門口。
失鄉騎士們的招式華麗如同鋼鐵之舞,銀色的寒光裹挾著風暴與火花。
歸樹墓室的安寧被打破,劍刃風暴回旋,戰戟揚起沙塵。
倆人的武器不斷相撞,擦出火星,卻始終不得以找到對方的破綻。
“你變弱了,奧雷格。”
“相對而言,你不也一樣。”
奧雷格交叉雙劍,架在英格威爾的脖子上時,對方的戟尖,也已經迫近了喉嚨。
他們默契地放開對方,又在下一刻立即進攻。
不知道這場白刃戰持續了多久,這是更善於魔法和禱告的褪色者少有經歷的戰鬥。
值得慶幸的是,先癱倒在地的,是英格威爾。
褪色者連忙走上去,扶住了用劍支撐自己的奧雷格。
“你……還是你……這可否是算是一種慶幸呢,奧雷格……”
英格威爾發出了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