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莎替兩人做了解答:
“聖格蘭帝國有四大開國元勳,萊安家族的先祖,阿奇伯德.萊安便是其一,是開國大帝格蘭.曼施坦因的謀士兼護衛,這也是四境守護公爵的由來。當然,也有另一種說法,開國元勳實際上有五人,其中一位隱姓埋名,世代皆為王室的暗衛。”
四大金剛有五個……狄倫在心中愉快的吐槽道。
他全然沒理會旁觀的大人孩子們臉上的驚愕表情,也裝作沒瞥見船醫先生一個踉蹌,險些原地栽倒,於此榮登超凡者之恥行列……
當初負責抓捕四人的超凡者正是他和艾布特,此刻難免心虛。
亞爾曼神情複雜,躊躇了半天,專注地確認起自家船長的表情變化,直到肯定狄倫早已知曉,依舊能談笑風生,才敢按計劃硬著頭皮來到空地,為船員們發放超.精簡版的能量飲料。
這也是狄倫的吩咐,充足的鍛煉搭配足量的營養攝入是強身健體的關鍵,夥食自然也獲得了改善,為此,他還承受了凡娜的白眼。
沒辦法,誰讓她和神父是團隊裡負責管帳的呢……
“先祖隨格蘭.曼施坦因打下諾大個帝國後,作為封賞,在世襲的爵位外,格蘭大帝還賜予了幾人的家族一次明辨權——即無論犯下何種罪責,都可申請五年的明辨期,如果證明了是冤案,此項權利將繼續保留。
“哪怕埃爾羅伊.曼施坦因執意要致萊安家族於死地,在祖輩立下的聖誓影響下,他也必須遵守該條例。不過限制離境,剝奪武裝仍是不可避免的。”
理由很簡單,防止調查對象畏罪潛逃,或逼急了舉旗造反。
狄倫稍加揣測,發現了初代王潛藏的小心思。
“這位格蘭大帝真是個有心計的人……半點不提冤枉來源於皇室的解決方案,是為了方便後輩們控制四大家族啊……當初的誓言裡,恐怕是有著什麽條例,強製各公爵一定要‘自證清白’吧?”
“……是的。否則全部族裔都將承受背誓的詛咒,繼續活著也只是折磨。雖說如此,眼下它至少為我們爭取到了充足時間。”
狄倫臉帶笑意,沒去戳破艾爾莎念讀“充足”一詞時竭力隱藏的心虛。對方在序位二呆了幾年也不敢邁出下一步,區區五年,也想獲得足矣成事的力量?
艾爾莎想必未曾教導小姐們這方面的知識,是也是為了防止她們清楚真相之後,就這樣步入萬劫不複的歧途吧……
“我已經是超凡者了!一位‘大奧術師’!”桃樂絲恢復了些許活潑俏皮的本色,“姐姐選了‘劍術宗師’,黛西米妮都選了‘秘術師’。”
……“劍術宗師”,狄倫先行想象了下列蒂西雅舞劍的姿態。
“秘術師”的能力,就我知道的部分,貌似全是用以輔助啊!安德烈.夏普那倒霉兒子就是“秘術師”,我見過他用這方面的能力。至於“大奧術師”……
“你是準備效仿神聖羅馬帝國海軍上將,蕾娜塔.佩格?”狄倫忽的發問。
“你怎麽知道……蕾娜塔女士是平民出身,純粹依靠自身能力迅速升任為上將,成為海軍中的最強者之一。而且,她現在才26歲,從她成為海軍到現在,也就剛過11年時間!”
提起自己的偶像,桃樂絲肉眼可見的興奮起來。若非經年累月的禮儀教育影響,她肯定還要搭配上些肢體語言。
“總之,蕾娜塔女士是大部分女孩子心目中偶像,班裡的同學都很崇拜她的!”
“蕾娜塔.佩格上將閣下去年已全面晉升序位五。”
艾爾莎適時作出補充。
不對勁……
狄倫本來準備稱讚那位未曾謀面的蕾娜塔女士的強大,等到艾爾莎補充結束,他明面上沒有異狀,一顆心卻不可避免的沉了下去。
她晉升的速度未免快到誇張,有瘋狂這條攔路虎在,蕾娜塔.佩格這不計後果的提升之路,必然使她早已崩潰成怪物,怎可能還神志清晰地指揮艦隊?
甚至才過了一年,她就能擊潰大海上的老牌王者,米蘭達.佩內洛普!
“聽上去她家裡條件不大好。”
狄倫愜意地伏下上身,十指交握,肘部撐在大腿上,回了句看似不相乾的話。
“你怎麽知道?蕾娜塔女士父母早逝,小時候和弟弟生活在鎮子的福利院裡,她的弟弟還患有罕見的遺傳性疾病,所以她才那麽小就加入了海軍。”
桃樂絲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未曾注意到站在自己身側的姐姐忽然怔住,嘴唇微張,似要確認什麽般猛地看向狄倫。
手握大權,表面光鮮亮麗的頂尖強者,一位龐大帝國旗下的上將,也能是他人手中的棋子,或是屈從於命運的玩物,可憐又可悲的實驗品嗎?
荒謬,荒謬……
狄倫忽的想起上輩子上網時偶然翻到的黑童話,它們的作者是個扭曲病態的死變態,非常喜歡發完糖後讓劇情反轉,讓主人公們最終得到個惡心得反人類的結局。
他始終忘不了當晚心裡有多難受,輾轉反覆,徹夜難眠。最後明知違背法律,也忍不住開了那死變態的盒,找渠道舉報給了網警。
沉默許久,他忽生歎息,罕見地控制不住自己,使得內心活動影響了實質行動。
誰曾想到,這等可望不可及的大人物,也會是時代的悲哀之一?
“怎麽了?”桃樂絲不明所以地問道。
“……沒什麽,只是沒想到一國上將也這麽不容易,有些感慨罷了……對了,你說你的同班同學,你們就讀於哪所學校?”
狄倫不露痕跡的轉過話題。
他留意到列蒂西雅神情複雜地看著自己,卻被充斥著胸膛的負面情緒擠壓得抽不出余地,留去感歎姐姐的智慧。
“就是聖格蘭皇家學院啦~他們隻接收有一定身份地位,或是才華出眾或是有足夠份量的推薦信的學生,平時除了傳授正常的學科知識,還會教導神秘學內容!”
“聽上去很不錯。”
狄倫很是敷衍地回了句,還因心不在焉,一不留神被突襲來的困意勾得打了個哈欠。
由於敷衍得過於明顯,反應過來的桃樂絲生氣得鼓起了腮幫子。
“啊……不好意思,昨天才休息了半個鍾頭,前天也沒怎麽睡,有點困……”
“對不起,讓你費心了。”
列蒂西雅反應過來狄倫未休息好的理由,拉著氣來得快,也消得快的妹妹再次致歉。
“和你們沒關系,臨時出了點狀況而已。”狄倫擺了擺手,“雖然有所預料,但那幫人的急性子還是超乎了我的想象。”
“那你還不快去休息?!超凡者也不能這麽折騰自己!”
昨晚輪休, 不清楚狀況的亞爾曼大吃一驚。
“不行。”
狄倫沉聲拒絕:“我還要辦正事,今天要接待的客人很是關鍵,還不到休息的時候。”
他把那麽大一塊“肉”甩到了安德烈的面前,以那個貪婪成性的大背頭的風格,他今天必然會親自找上門來。
說話間,隘口方向,一位右肩歪歪扭扭地別著守衛臂章的漢子迅速跑來。
“尼桑?”
亞爾曼疑惑地注視著那漢子,肌肉下意識地緊繃,守衛當班時擅離崗位來尋他們,必然是出了大事。
“不用說了,你休息下回去值守就好。”
狄倫摸出一塊掌機模樣的物品,看了兩眼,起身間,散漫隨性的姿態瞬息收斂不見,冷靜,銳利取代了眼中淡薄的笑意。
“亞爾曼跟著我就行了。”他沒管守衛臉上的焦急,向列蒂西雅一行人吩咐道,“你們待在離隘口遠點的地方。”
隨後,他拍了拍守衛的肩膀,示意他安心就好。
“安德烈啊安德烈……久別重逢,希望你能送我筆好生意。”
狄倫抓住守衛,以及聽見安德烈的名字後,臉上滿是震驚的亞爾曼的肩膀,騰空飛向隘口。
留在原地的西奧多神情複雜,一時不知該作何感想。
他,恩格和女仆們已經自艾爾莎大人口中得知真相,記得彼此聽見艾爾莎大人口中講述的內容後,臉上的震驚之色是有多麽誇張。
……到底哪一面,才算是真正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