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簇砂感知到江舊的氣息就在風中,悶哼一聲,把躲在風中的江舊逼了出來。
江舊在簇砂背後的一處虛空中出現,手中大刀砍向簇砂,刀光中沾染淡淡的暗金色光芒。
他身上燃起暗金火焰,氣息大幅上漲,臉色一陣白一陣紅潤,只有他自己知道體內氣血正快速轉化成戰力,而此前儲蓄的氣血又釋放出來彌補消耗。
獸字訣·狂怒:變化之術,調動全身氣血,進入狂暴狀態,消耗X%氣血,換取X%戰力提升。
很可惜的是這種術法無法升級,否則戰力提升……
從江舊進入風中到現在他已經置換了三次氣血,也就是是他的戰力提升了300%。
“難怪我找不到,原來已經被你煉化了。”簇砂蒼白的臉上表情絲毫未變,語氣散發一絲驚訝,語氣中帶著一絲慍怒。
江舊全身散發著暗金色光芒,尤其是被藏在雙腿的簇砂精血被大量的置換氣血所激活,他覺得自己的大腿有些不同,強化的程度遠超身體其他部位。
“如果說不是我,你也不信吧。”江舊微笑道。
手中大刀卻是不停下,砍上去,簇砂身前冒出由蒺藜枝條組成的盾牌,擋住這刀。
並且纏住,不讓江舊抽刀離開。江舊使力要將刀抽出,他的力量此刻暴漲數倍,能與簇砂角力。
最終在一拉一扯中,那把精鋼打造的大刀崩碎成兩節。
江舊將手中半截寶刀丟出,身子快速下落,他不會飛,剛才也是被簇砂丟到半空的。
借助風力滑翔,落地後,趕忙跑向左丘興奎等人所在處,他們還在蒺藜枝條裹成的粽子裡。
手掌成虎爪狀,撕開蒺藜枝條,還在被江舊偷襲時,簇砂收回了控制,任由枝條驅使本能。
三爪子打開左丘興奎的牢籠,裡面的他臉色蒼白,流失了大量氣血。
隨後江舊離開,這裡有左丘興奎足夠了,他需要引開簇砂,給他們爭取時間。
靠江舊一個人,他沒有把握能打贏簇砂。
需要場外支持。
謝清麗的火球表明,他們能幫到江舊。
“簇砂,來一場真男人的決鬥。”
江舊撿起地上一把精鋼寶刀,這是此前死去人留下的武器。
斬妖司眾人匆忙離去,連為同伴收屍的時間都沒有,更別說這些武器了。
江舊將那把大刀甩向簇砂,簇砂扭頭避開。
傷害不高,但侮辱性極強。
他要做的只是激怒簇砂,讓簇砂跟自己走。
簇砂目前表現出來的實力大於五品,至於是四品哪個階層的,江舊並不知道。
但是可以知曉的是簇砂秒殺不了這個狀態的江舊。
簇砂先是看了一眼逃出囚牢的螞蟻,隨後飛向江舊。身後虛空中遊走無數暗金色的枝條,若是不是簇砂本體是蒺藜,誰也不會認為他是蒺藜。
一條條靈動小蛇肆意揮舞,隻待它的主人發號施令,就能瞬間現世斬殺前方的小偷。
但簇砂似乎並不打算運用這些枝條,而是自己飛身過去,背後枝條隱去,看似柔弱的拳頭中蘊含龐大的力量。狠狠砸在江舊身上。
而江舊直接不管簇砂的拳頭,同時擺出一拳,砸在簇砂的面門上,二者同時倒飛。
江舊原本的速度跟不上簇砂,提升三倍後,這才勉強能接住。
簇砂在半空微微後退,臉上沒有留下一絲拳印,
而江舊雙腿後蹬,約莫十幾步才穩住,這還是大腿得到簇砂精血加持的結果。 扭頭離開,奔向遠處。他的速度很快,在平地上奔。
只是飛翔的簇砂速度還是比江舊快上不少。
再有幾息就能追上江舊。
江舊默默感受那一拳,計算強度,同時和狂怒的增幅速度比較。
“再有十息。”
狂怒這道秘法有些不同,一直扣除江舊的氣血,等氣血燃盡的時候,就是江舊生命終結之時。
換做一般人,此時已經死了。
畢竟沒有外來氣血輔助,誰能燃燒400%,還生龍活虎。
簇砂越來越接近他,江舊能聽到背後的破風聲,距離已不足一丈。
“就是現在。”
江舊轉身迎上簇砂那一拳,轟天徹地的響聲,地面的泥土濺得飛起,樹葉嘩嘩作響。
簇砂平穩落在地上,臉色出現第二次變化,撣了撣衣袖上沾染的泥土。
“你那秘法能維持多久?”
“不算很久,不過殺你足夠了。”江舊倒退三步,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以及莫名的傷害。
這一拳,他們平分秋色。
“很好。”
簇砂話音落下,消失在原地。
倏地出現在江舊臉前,直直轟出一拳,樸實無華的一拳。
如此無華的一拳卻是結結實實打在江舊的頭上,打得江舊的五官都是變了形。
江舊再次爆退,躲著簇砂。一旦被簇砂控場,江舊還得挨打。
借助與身體不符的速度,遊移在空曠的平地上,原來的民居都被拆了,便於監視四周。
扭曲的五官慢慢恢復原先的模樣,沒有留下痕跡。
轟隆!轟隆!轟隆!
沒有理會後方的聲音,在江舊感知中,這是簇砂藏於虛空的枝條錘擊在地面的聲音。
妄圖擊殺江舊。
而簇砂本體也是快速接近江舊,奔襲在江舊身後。
距離快速接近,好在江舊的戰力還在提升,他們間的距離正快速拉近。
十數息後,江舊停了下來。
雙腿微曲下蹲,身體被金屬亮色覆蓋,雙拳緊握狠狠轟出一拳。
簇砂手臂一道道紋路亮起,隨意抬起一拳,和江舊的拳頭對上。
嗡。
音爆聲響徹天際,哪怕是身處戰外圍的左丘興奎等人都感到些許不適。
“準備出手吧。”
左丘興奎嚴肅說道。
經過他們剛才的討論,謝清麗的酒紅色寶石、百裡文華的浩然氣和左丘興奎的武夫之意能夠抵抗簇砂那詭異的恐懼感。
先前砍出那一刀時,並沒有覆蓋武夫之意,這才使內心恐懼無法抑製。
他們決定將浩然氣、武夫之意加持在苗河身上,讓他來遠程輸出簇砂。
實際上謝清麗和池光飛也行,可一個七品,一個六品,傷害哪有五品的苗河高。
苗河沉聲說道:“來吧。”
一顆巨大的法球出現在苗河手中,沒有立即釋放,而是不斷灌入法力,隨後縮小,縮小,縮小……
凝練成一顆拇指大小的珠子,其中狂暴的法力若是沒有苗河的維持怕是會直接炸開。
苗河眼中出現一絲陰狠,用力丟出去,以自己的靈識修正方位。
精準落在……江舊身上。
江舊此刻的戰力強大,靈識同樣得到增幅,自然能發現這顆不大的法珠,硬挨簇砂一擊避開。
而簇砂靈識更強,同樣躲開。
爆炸中心在江舊和簇砂之間,轟的一聲,原地出現約莫三十丈大小的深坑。
江舊渾身焦黑,倒在地上。簇砂則是靜立不動,連身上的衣袖都沒有破損,氣息浮動,顯然消耗不少法力抵擋。
眾人看著深坑中的簇砂,臉色劇變。簇砂沒死,己方戰力沒了。
“苗河,你故意的!”
左丘興奎冷冷說道,其他人看不出,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左丘興奎,我也是為了斬妖除魔。你什麽意思?”苗河不屑道。
“這次過後,我會上報都司大人。”左丘興奎沒有繼續糾纏下去。
現在不是內戰的時候,否則左丘興奎定要將苗河擊殺。
“希望你能活下來。”
苗河帶著林山離去,留謝清麗在原地沒有帶走。
她要找死,也怪不得自己……
“王女殿下,我會秉明謝王,你是戰死的,沒有給他丟人。”
苗河自有想法,簇砂沒死必然第一個殺他,趁這大妖還未反應過來,還有逃生的機會。
“這兩個王八蛋。”謝清麗嬌容陰了下去,眼角滿是憤怒之色。
“往後退。”
池光飛快速說道。
只見簇砂離開深坑,走向他們所在。
“你們走。”左丘興奎望著暗金色瞳孔的簇砂。
閉上眼睛,武夫之意包裹大刀,抬刀劈出!
驚天動地的刀芒,十丈半月弧將天際分開,吞噬光芒,隱入虛空,突兀出現在簇砂身前。
同時簇砂臉色不變,身前出現無數虛幻枝條,帶著暗金色,組成護盾,擋在月芒上。
可縱使枝條韌性很高,月芒還是突破阻擋,切在簇砂身上。
簇砂向前走去,一手點破月芒,軀乾被月芒炸成兩截,保持揮刀姿態的左丘興奎眼角流下兩道血淚。
胸口凹陷,如遭重擊!
吐出一大口鮮血,池光飛等人趕忙上去扶住左丘興奎,卻發現左丘興奎像一團爛肉,骨頭全碎了。
“老大……”
“我……沒事,簇砂傷的更重。”左丘興奎痛苦說道,他的語氣很是暢快。
要是打到最後沒揮出一刀,有何臉面當這禦守千總,幽州府斬妖司司長。
“氣血還是太少,實力發揮不出十之一二。”
簇砂雲淡風輕道,聲音中帶有明顯虛弱,以及意外。
兩截軀體分別化為二人,接著融為一體。劇烈的氣息浮動,氣血、法力消耗很大。
“那你為什麽不逃跑。”
江舊鄭重其事的聲音從深坑中傳出。
左丘興奎等人皆是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