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周琴的事情縈繞在373班所有人的頭頂不曾消散。
先是許浩軒被張冰峰叫走,緊跟著第三節課還沒下,張斌就來了。按從左到右接龍的順序,所有人挨個被叫了出去。
輪到翟晨時,張斌先是白了他一眼,然後說道:
“你了解事情的經過嗎就出來,回去睡你的吧!”
這句話讓翟晨相當不舒服,但是礙於張斌的身份和年齡,翟晨還是老老實實說道:
“張主任,您這話可傷我心了啊!我又不是死豬,怎麽會不了解事情的經過呢。這件事吧,是這樣的...”
翟晨沒有絲毫添油加醋,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張斌。
從翟晨的講述中,張斌聽到了周琴嘴裡絲毫沒有提及的事情。那就是周琴剛開始不僅沒讓學生去衛生間,反而還采取了冷處理,後期更是和學生發生了言語上的衝突,最後更是連課都沒上,直接扔下學生回了辦公室。
這個周琴,還真是夠可以的。
讓翟晨離開後,張斌又和其他同學聊了聊,基本上沒什麽出入。可後面到了朱宇,事情就又有了一些變化。
朱宇出來以後,直接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張主任,您是不知道啊。現在373班就跟許浩軒的一言堂似的,說讓誰去廁所就去,根本不管任課老師的反應。然後自己還出去,地理老師離開時他都沒有回來。您說說,這還是學生嘛!肆意妄為!”
張斌聽到朱宇這麽說,心裡就明白他和許浩軒的關系不好了。但是嘴上還是照常問道:
“你把地理課的事情說一下,從周琴老師進班開始一直到她離開。”
朱宇見張斌對許浩軒的事情並不感冒,反而問周琴的事情,也老實許多,但是他嘴裡的事情經過可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因為物理課拖堂,一直到周琴老實來才下。班裡就有三個女生忍不住想去衛生間,但是並沒有被允許。畢竟馬上考試了嘛,老師的話也可以理解。但是劉尚承聽不下去,就覺得周老師的決定不對。然後跟七個葫蘆八個瓢似的,周老師說完劉尚承,許浩軒站起來了。然後兩個人就爭吵起來。”
“等等,你說的是爭吵,不是爭論是嗎?”
張斌打斷了朱宇的話,出口問道。畢竟爭論的話,性質屬於比較好的,爭吵的話,那性質可就惡劣了。朱宇本來就不打算跟許浩軒和諧相處。聽到張斌這麽問,直接就選擇了爭吵。
“好,你繼續”
朱宇咽了下口水,接著說道:
“後來許浩軒跟周老師爭吵到最後,就說周老師不配當老師。還擅自做主,讓同學去了衛生間。本來那三個女生剛開始並不敢走的,但是因為有劉尚承和梁興偉的帶頭,所以才去的,陸陸續續也有好多同學跟著走。許浩軒也不管老師的態度如何,直接離開教室。您當時沒見,周琴老師氣的都把黑板擦仍在了地上,最後都坐在那裡哭了。唉,這都是第二次了您知道嗎?上學期剛開始的地理課,許浩軒就帶頭離開教室了,這次又是。也不知道許浩軒給了我們班主任什麽好處,這麽慣著他。”
朱宇說完,還不忘偷偷觀察一下張斌的表情,嗯,黑了。
嘿嘿,許浩軒,梁興偉,劉尚承,看你們幾個這次怎麽辦。至於翟晨,這次並沒有在朱宇的報復行列,因為兩人的矛盾在這件事上起不到任何作用。相反,如果自己說了,指不定還會加深矛盾。自己到時候在學校怕是都寸步難行。
張斌聽朱宇講完,發現除了許浩軒以外,這件事裡還有劉尚承和梁興偉兩個人。而且,許浩軒跟周琴的矛盾,從高一開學就有了。自己這個教導處主任竟然不知道!同時,張冰峰確實有些慣著許浩軒了,收受好處倒是不至於,但是自己也需要好好敲打一番。
“行了,你回去吧。事情我了解了。”
朱宇見張斌沒有發火,以為是自己沒講清楚,就問道:
“張主任,您是不是哪些地方沒聽清楚?要不,我再給您講一遍?”
“不用,你可以回去了。至於這件事,我會親自督辦的。你放心!”
朱宇本來想“借刀殺人”的,但是刀現在不光沒有殺人,反而還有了自己的思想。要是現在自己再湊上前,是不是殺的就是自己了。想到這,朱宇便轉身回班。
看著回班的朱宇,張斌心裡也是暗自心驚。小小年紀,卻想借著自己去消滅他的敵人。這樣的學生,未免太過陰暗了。
接下來,就是找許浩軒問話了。
張斌讓張冰峰帶著許浩軒到自己辦公室,三個人在裡面待了一個多小時才結束。從許浩軒的口中,張斌沒有發現任何美化他自己,貶低他人的詞句。這讓張斌對許浩軒的好感又上升一些。
跟朱宇兩個人對比一下,呸,算了吧,朱宇不配。
回班的路上,許浩軒看著身邊的班主任,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想說什麽說,男子漢一副扭扭捏捏的樣子幹什麽,真叫人惡心。”
“老班,這件事您覺得張主任會怎麽處理?”
張冰峰一聽,就知道這小子問的的不是這個。笑了笑說道:
“你小子擔心的是剛才在辦公室裡張主任說我的那些話吧!”
剛才在辦公室內,張斌暗示張冰峰對許浩軒太過縱容。之前已經發生過和周琴的矛盾了,不僅沒有上報,反而幫著打掩護。難不成真的收了好處之類的話。 雖然張冰峰很快就解釋清楚了,但是張斌最後還是很“友善”的提醒道:
“自己把控好和學生的距離。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自己拿捏好分寸。別落人口舌。再有下次,可就沒這麽簡單了。”
雖然張斌沒有說,但是從他的話裡,兩人還是能聽出來。這件事他不會再插手,讓張冰峰自己去處理。處理好了,大家皆大歡喜,處理不好,到時候倒霉的就是他張冰峰。
“等下我跟周琴老師談一談,你們和解吧。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我也沒說讓你去給她道歉。歸根結底,這件事還是她錯在先。所以到時候你倆把事情說開了就好。怎麽樣?”
許浩軒沒有立刻答應,反而問了另一個問題:
“如果她拒絕和解,非要我道歉呢?”
張冰峰停下腳步,斜眼看著許浩軒,彷佛在看傻子一般。
“得,懂您意思了!如果到時候周琴老師決絕和解,我們就把事情的嚴重性跟她講清楚。如果她堅持想把事情鬧大,我就去動員那幾位同學,讓他們通知父母前來學校討要說法。對吧?”
等許浩軒說完,張冰峰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嘴角微微抽動。
他無非是想著如果周琴不同意和解,回頭在老師會議上,將她在考試前一周沒有給學生上課的事提一嘴。至於主任會怎麽處理,學校會怎麽處理,那就跟自己無關了。
沒想到許浩軒這小子竟然想到用學生家長施壓的方法來應對,這樣做的話,完全就是不給周琴活路啊。這小子,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