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項向盤腿席地而坐,輕閉雙眼,第一次啟動了他發現的萬物鍾第三項能力。
時空定位!
萬物運行都會在時間長河中留下痕跡,時空定位便是查找某個人此時在長河中留下的印記。
前提是你必須知道這個人的長相,這樣才能夠精準定位,而項向知道知道了杜旭的相貌,自然可以通過這個辦法找到他的位置。
萬物鍾懸在項向胸前,自動打開表殼,指針仿佛失去校準一般瘋狂旋轉。
在項向腦海中,一條淡藍色的河流緩緩流動,無數白色光點在河流中隨波逐流。
而其中有顆白色光點逐漸轉變為紅色,這便是杜旭。
光點越來越大,最後紅光充滿了整個畫面。一瞬間,紅光消失,杜旭的身影出現在畫面中,破落的房間,布滿蜘蛛網的牆角還有畫面中的一位中年女子。
這就是項向接收到的全部信息,由於能力有限,他沒法支撐太長時間。
無法一直監視著杜旭看他接下來的行動,必須停止定位防止過度透支身體。
萬物鍾歸於平靜,表殼也自動合上。項向睜開雙眼,滿頭大汗,目光卻是無比的熾熱。
他成功了,夢中告訴他口訣的青衣男子應該是萬物鍾的器靈!
莫晟看項向恢復正常,開口說道:
“這是鍾生的萬物鍾吧,看來你真是他的孫子。
說說吧,你看到了什麽?”
項向整理了一下頭緒,總結道:
“一個堆滿雜貨的房間,牆角全是蜘蛛網,可能是村裡年久無人居住的空房子。
那一對男女果真是一夥的,他們面前放著好幾個用報紙包起來裝著粉末的小包,可能是準備用來對付我們的毒藥。”
“堆滿雜貨很長時間沒人居住的房子?”
莫晟輕撫胡須思索著。
不一會兒,莫晟說:
“他們可能在村子最南邊阿奔的房子裡,阿奔前些年離世了,他的房子就一直空到現在。
現在你知道地址了,準備現在就去襲擊他們嗎?”
項向沒有著急,而是搖搖頭說:
“不急,他們有隻鳥會為他們放哨,我們現在去突襲搞不好會被反埋伏。”
莫晟點點頭,對項向的沉著冷靜頗為讚賞。
項向繼續說道:
“他們既然會調虎離山,我們為何不師夷長技以製夷。
明天一早我們直接來一手引蛇出洞,徹底解決他們。”
第二天一大早,曹婉絳從床上醒來,昏昏沉沉的頭腦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麽。
項向推門而入,告訴她危機已經解除了,可以去看瀑布了。
曹婉絳自然是高興得很,但是她又有些擔心,因為在她最後的記憶還存留在項向與陌生人的激烈槍戰。
但是項向都說已經沒事,看來是真的可以放心了。
簡單收拾了一下,兩人手挽手踏上了旅途。
一直監視著木屋的遊隼及時把消息告訴了杜旭,頭腦簡單的杜旭自然第一時間就要趁項向落單要他命。
可是謹慎的桃枝兒伸手攔住了杜旭,可能是煉藥需要無比的耐心和精準,這讓桃枝兒練就了極其小心的性格。
就像第一次發現大壯一樣,沒有十足的把握,從不出手。
她感覺這裡面有詐,昨晚剛剛給那個女人下了毒,今天項向怎麽可能會有心情去遊山玩水的。
她的看法是別管項向,
項向願意去玩讓他玩去,先去木屋針對那個大漢下手,然後直接在木屋內埋伏歸來的項向便是。 同時,讓遊隼跟蹤項向,監視他是不是真的去遊玩而不是故意設套引他倆上鉤。
兵分兩路,遊隼去追項向,桃枝兒與杜旭前往木屋對付大壯。
走在路上的項向一直開著萬物鍾,再加上天生的蜘蛛感應,刻意留意著身邊的任何動靜。
沒走多久,他就發現了在樹林中穿梭的遊隼,不過他沒有任何反應,依舊是牽著曹婉絳奔瀑布而去。
桃枝兒和杜旭已經摸到了木屋,桃枝兒探頭觀察木屋內的情況。
昨晚中毒的那個姑娘此時正面色蠟黃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看起來命不久矣。
而那個被迷藥迷暈的老頭正對著一本破損不堪的入門級醫術手忙腳亂的往一口大鍋裡一股腦的懟草藥。
而那個最危險的壯漢似乎還沒起床,背著窗戶躺在床上睡的很沉。
依舊是老套路,桃枝兒伸出一支細管,把霧狀的迷藥通過窗戶的小縫慢慢吹進屋子內。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唯一清醒的老頭在迷藥的迷幻下,漸漸的意識不清,最後歪坐在一旁的竹椅上。
桃枝兒把給大壯新製出來的毒藥強效化骨粉交給杜旭,讓他去把大壯殺了。
桃枝兒算是看出來了,大壯就是他們暗殺項向計劃中最大的絆腳石。
他對遊隼的壓製力幾乎是全方位的,不鏟除他想殺掉項向根本沒戲。
杜旭拿著強效化骨粉慢慢接近了大壯,正當他想扳過大壯身子,給他喂藥時
大壯突然睜開眼一把掐住了杜旭脖子!
杜旭怎麽說也是一百八十多斤的體重,卻被大壯像拎小雞一樣拎在半空,掙扎不得。
一直躲在外面的桃枝兒看情況有變,立馬準備轉身逃離。
不是她無情無義,只是她只會下毒, 論功夫一點不會,頂多在江湖摸爬滾打了這麽些年身手要比普通人好上那麽一點。
可是沒等她站起身來,一個冰冷的東西頂在了她的後腦杓上。
“別動。”
項向冷漠的語氣從她背後傳來,還順手丟到她面前一個東西。
桃枝兒定睛一看,是被子彈射穿心臟的遊隼。
遊隼的速度桃枝兒是知道的,她實在想不通項向是怎麽憑借子彈射中高速移動中的遊隼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項向可是手握萬物鍾這件神器。
在遊隼發動攻擊的一瞬間他就啟動時間流逝減緩能力,任遊隼速度比肩高鐵,在項向眼中仍是跟一般小鳥無異。
再加上遊隼俯衝時不會改變方向,就是一條直線猛衝,項向想射中它並不是一件難事。
把桃枝兒押到屋子裡,跟杜旭綁在一起,項向開口道:
“說吧,你們是誰派來的。”
倆人沒人說話,場面一片沉默。
項向努努嘴,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包,輕輕放在桃枝兒面前,語氣低沉的說:
“這是留給我的毒藥吧,在那堆雜物裡藏的那麽深,我要是不好好找還真找不到。
你要是不交代清楚,別怪我手下不留情,我想留給我的毒藥應該是效果最顯著的。”
桃枝兒聞言大笑了起來,笑的猙獰,雙眼滿是仇恨。
她緩緩開口說道:
“真是親爺孫倆啊,性子的毒辣程度我算是看明白了。
有本事你就殺我,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