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會客廳早已人滿為患,彭勤想了想把師兄們帶到了王致昕的辦公室裡。
路元青說:“你徒弟呢,讓小輩們互相認識下,以後也能有個照應。”
曉遠端了壺茶進來給幾人斟上,黃元成急忙站起來說:“可不敢勞煩弟妹,這種事讓小輩們做就行。”
彭勤到會客廳去喊董璐,對客人們說道:“桌上放的是我平時練筆的書稿畫稿,大家要是看得上盡管自取啊!”又拜托馮剛和龍問天先幫自己招待一下客人。
卓群在會客廳外攔住彭勤問道:“那幾個人是你的師兄弟嗎?”
彭勤說:“哦,師兄和他們的徒弟。群姐要是想認識一下,我幫你引薦。”
卓群低頭沉思片刻,搖了搖頭走開了。
彭勤帶董璐走進辦公室,給眾人介紹道:“這是我徒弟董璐。”
黃元成笑著說:“你好,又見面了。”
董璐想起曾給黃元成說過自己與彭勤的關系,不禁紅著臉說:“黃師伯好。”
路元青等彭勤介紹完後說道:“你徒弟的法名取了嗎?”
彭勤說:“董璐的法名是妙善,還有一個九歲的小徒弟,取名妙真,師兄看合適不?”
路元青查看了名冊後說道:“可以,沒有重名的。你那小徒弟先記上名,等她成年了再讓她自行決定要不要入門吧!”
彭勤點了點頭。
顧妙鑫看董璐發髻上系著道系發帶,走上前幫她把頭髮拆開,一步步教她盤太極髻和包頭巾,幫她扎好發髻後拿出自己的黑頭巾包在董璐的發髻上,又將發帶系好。
董璐對著鏡子照了又照,鏡中的自己看起來真的越來越像道士了。
顧妙鑫說:“這粉色唐裝穿你身上真好看,不過最好再備件深藍色的,平時打坐時可以穿。”
董璐說:“咱倆加一下微信,回頭師兄好好教教我。”
顧妙鑫看到董璐脖子上的黃玉符,拿在手裡看了看說道:“這玉符養的真好。”
路元青說:“黃師伯門下弟子眾多,咱們不比他們,咱們主要在於精。這個玉符一定要傳下去,可不能讓師伯門下的人找借口要走了。”說話間拿出一枚印放到彭勤面前,“這是給你刻的道士印,以後還是用這個吧,也能光耀門楣。”
彭勤仔細看了看,上面刻著“彭元勤印”,心說:“加上以前的布谷和彭勤印,這又多了一枚。”
路元青接著說:“兩位師侄的印一會兒讓妙通刻好給你。”
彭勤說:“現刻嗎?師侄這麽牛啊!”
劉妙通笑著說:“師叔過獎了,師門手藝本該精通!”
路元青說:“外面還有客人等著你去應付,我們忙完了就先走了。”
彭勤連忙說:“不行不行,怎麽也要吃了飯再走。璐璐,你把菲菲帶過來跟師兄們都認識一下,我先去那邊招待下客人。”
王致昕在會客廳門口攔住彭勤問道:“你剛才跟我嬸嬸說什麽了嗎,怎麽看她心緒不寧的?”
彭勤想了想,說道:“你去問問吧,我也不太清楚。”又拉住曉遠說,“乖,你幫我準備大兩個紅包吧。”
王致昕說:“我去吧,他們都是來祝賀的客人。”
曉遠說:“還是我準備吧,他的私事不能用公款啊!”
彭勤摸了摸曉遠的頭,感謝她的通情達理。
王致昕嫉妒的看著曉遠的背影,
對彭勤說:“你直接吩咐我不就行了,為什麽非要讓我難受呢?” 彭勤說:“我的錯,以後這種事都直接交給你啊。你快去問問你嬸嬸吧,別給自己留遺憾。”
王致昕問:“什麽遺憾?”
彭勤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走進了會客廳。
馮剛正在長桌上寫字,許飛站在一旁。
彭勤走過去說:“準備寫什麽呢?”
許飛笑著說:“想讓老馮寫個‘一身是膽’。”
看馮剛一直不肯落筆,彭勤問道:“怎麽回事啊?”
馮剛說:“怕寫的大小不一啊!”
彭勤拿來幾支筆放在紙上,將紙分成了四格。
馮剛自嘲道:“真的是疏於練習了。”然後拿著筆一蹴而就,幾個蒼勁的字躍然紙上。
許飛問彭勤:“老馮的字怎麽樣?”
彭勤讚歎道:“能將‘黃體’寫到這個境界的也只有他了。”
馮剛說:“還是得筆耕不輟才行,三天不練手感就跟不上了。”
許飛問彭勤:“你有什麽喻義好的句子可以寫成榜書?”
彭勤接過筆,略加思索後用歐體的隸楷融合後寫下“巧詐不如拙誠”,問道:“這幾個字可以嗎?”
許飛品味了一會兒說道:“很好,越讀越覺得意境深遠。”
彭勤看許飛滿意,便寫上落款,把印章取出來蓋在紙上。
馮剛看著彭勤的三枚印章,打趣道:“等你老了,估計得有十幾枚印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