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北平親自帶預備活動,紅臉和黑臉、顧明遠等幾個人也跟在隊伍後面照著做。他們做預備活動跟大夥兒明顯不同,顯得懶散隨意。半小時後,羅北平讓大夥兒自由實戰。
紅臉趙飛走到張子面前,客氣地說:“玩會兒。”張子示意他去戴拳套。
黑臉鄭確跟馬明亮也玩起拳擊來。
趙飛與張子碰了下拳,刺拳頻頻點刺,如毒蛇吐信,既快又狠,挨上一下就是實的。張子也是刺拳探路,他的體重比趙飛輕不少,兩人塊頭就差一截。但是張子發現他拳雖快,但步子並沒有威脅,張子便不再擔心,開始放膽進攻。
張子以刺拳探路,一刺便起低鞭腿掃擊對方小腿,竟然兩次擊中對方。後來他再刺拳,趙飛便不再躲避,而是直接以組合拳對攻,破了張子這招。畢竟低鞭腿沒什麽殺傷力,就是探路,亂其軍心,觀察對方後續反應,尋機展開有力的進攻。趙飛寧肯小腿上挨一記鞭腿,在拳上伺機擊中張子頭部,就能反勝。
張子被反擊了兩次,差點被打中頭部,便不再用這招。而是頻頻使用側踹阻擊,不讓對方靠近自己。側踹是散打獨有的技術,縱觀國際搏擊擂台,似乎只有中國人在用這一招。泰拳則乾脆用正蹬代替側踹。實際上側踹是敗中取勝的招法,傳達了中國傳統文化中以退為進的道的思想。而泰拳在遭受攻擊時大多是死扛,因此泰拳手的硬度是各類搏擊手中最突出的。
趙飛的拳又快又遠,而且攻擊頻率高,一出手就像暴雨來襲,這種情況下,張子不能總是後退,那就太被動了,而轉身側踹一邊使軀乾避開來拳,一邊用腿阻擊對方,具有攻防轉換的突然性。能夠有效遏製對方的囂張氣焰。
兩人打得並不好看,趙飛追著張子揮拳,張子總是彎身後踹,趙飛也只能一打一停,再追又停,不能形成互毆的激烈場景。有點撩貓逗狗的味道。
那邊馬明亮跟鄭確只打拳擊,兩人塊頭差不多,打了個勢均力敵。頭上都挨了對方的拳,但沒有重手。
不知什麽時候,易小荷和江雁翎站在了場子邊上。江雁翎關切地看著馬明亮的一舉一動。馬明亮也看到了她們,立刻在拳頭上打出了精神。鄭確接連被擊中。鄭確也情緒上漲,兩人沾在一起,互打組合拳。
“不要受傷!”羅北平的聲音響起。但兩人正打得歡實,沒人有收手的意思。
“停!”羅北平衝上來拉開了他倆,“多練練打點,比賽是按點計分,瞎打互不得分。”
張子和趙飛也停了手,互相笑笑。聽著羅北平說話。
羅北平拍了拍巴掌,示意全體注意他講話。
“報名比賽的我看基本都在這兒了,我先說一遍比賽規則,明天比賽時我再說一遍,聽好啊。”他高聲說,“比賽采用擊打得分製,誰得分多誰勝,擊中頭或者軀乾得2分,擊中腿得1分,讓對方倒地得3分,先後倒地互不得分,如果是主動倒地進攻,不算倒地。亂打互不得分。擊中要有響聲,響聲越大越容易得分。以腿防守,腿被擊中不丟分。技術上可用踢打摔的任意技法,禁止用膝和肘。對方倒地後不得進攻,摟抱在一起後2秒內不能摔倒對方必須分開。禁擊部位:眼睛、喉嚨、後腦、襠部。”
羅北平一連串說出來,但他估計沒有培訓過散打的人也很難記住。但說是必須要說的。反正比賽時有他們教研室的老師們當裁判,控制著場上的局勢,危險性應該是可控的。
這是重慶大學第一次舉辦散打比賽,也是借著國家體委的新政策,羅北平希望能發現幾個好苗子,好好培養一下,帶隊參加全運會。七運會今年首次設立了散打男團項目,估計下一屆肯定有個人單項。體委給了政策,各個系統包括高校的武術從業人員的積極性空前高漲起來。
在此之前的十年裡,體委雖然一直號召各類武術人員積極發展散打運動,但是沒人當回事,因為沒有利益牽涉。進了全運會可就不得了了,拿了冠軍就給一套房,還有工資調級、各項待遇,好處多多。最牛B的是,隊員得了名次,教練享受同等待遇。冠軍隊員分一套房,教練也是。
難怪最近張子與羅北平私處時,都能感覺到他雄心勃勃的氣場。但是羅北平沒有跟他講過這些,是他自己拚接了諸多信息後發現的。從高校武術教師到省隊教練,還有點距離。高校武術教師沒資格帶隊參加全運會,但是省隊認為是人才可以一紙調令調走。今天還在高校上課,明天就在省隊帶隊員了,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只要真有本事。體育圈就有這個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