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春夏秋冬依次魚貫而入,看著他們的表情,我就知道自己要失望了。因為他們一臉的媚笑,一眼就能看出他們在向大小姐獻諂,我怎麽能指望這幫人說出什麽公道話呢。我也逐漸了解到了他們四人的排位。“春”是一名粗壯的大漢,長著一雙招風耳,他的樣子跟他的名字一對比更顯得很搞笑。“夏”的個子又高又細,像是一根拉長版的油條。“秋”則又矮又胖,簡直是一座移動的脂肪。“冬”則最特別,長著一張馬臉,又長又闊,即使笑起來的時候,也給人一種哭的感覺。
春搶先一步上前道:“夫人,今早小的們正在陪小姐在後山摘果子,孰料這廝突然跳將出來,欲行搶掠,還聲稱要滅了我們黑風幫。”夏秋冬在旁亦連聲稱是。好像他們已經將方才在後山挖坑的狼狽樣全然忘光了。
“既是搶掠,你們是摘果子,難道又帶了什麽金銀寶貝讓他起了歹意。”夫人問道。
“這、這......”春抬了一眼看了看大小姐,嘴巴裡囁嚅著說不出話來。還是冬比較機靈,他接著答道;“定是這廝看見大小姐如花似玉,起了歹心,欲行不軌。小的們及時出手,將這廝綁來請老妖發落。”經他這一頓胡說,整個事情的性質完全變了樣。
我又沒法說話,只有大眼瞪小眼的份。
那夫人用責備的眼光掃了一眼寶貝女兒,大小姐心生怯意,不覺低下了頭。
“平日裡我對你疏於管教,前幾日還告誡你不可在山上亂跑,你偏不聽。如今你既平安無事,當可回房好好安歇。至於這兩個人嘛......”她頓了一頓。
“我知你生性頑劣,這二人看起來亦不像是奸惡之徒。來人,給他們松綁,我要親自問話。”夫人道。我想,還是這位夫人通情達理,只是不知道這麽一位高貴明理的夫人為什麽會叫做“黑山老妖”呢?
那大小姐一聽它娘要親自問話,兩隻眼睛兀自骨溜溜的轉悠,顯然很是心裡發慌。待松了綁,我便一五一十地向老妖作了匯報。誰知,她聽完了,居然由嗔轉怒,喝道:“大膽狂徒,你們兩個敢擅闖黑風幫,就是死罪!”這讓我一下子改變了對她的印象,她們娘倆果真都是一個脾氣啊。
“給他們喂下九生九死丸,發配後山砍柴。”老妖命令道。
正說時,從老妖身後轉出兩名年長的婦人,拿著一個小瓶走了出來,裡面裝的應該就是什麽九死九生丸吧。她們面容枯槁,竟似死灰一般。我正想逃跑,不料早已被春夏二人各自按住了胳膊。我看了看小順子,他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主動張開了嘴巴。既然無法反抗,就只能聽天由命了,我也只能吞下了九生九死丸。
這個東西入口即化,就是想吐也是來不及的。吞下去的時候,有一絲酸甜的感覺,等到了肚子裡竟又有一種火辣辣的感覺。
這完全破壞了我對老妖的最初印象,看來女人的長相是會欺騙人的。我看到階梯下的兩排漢子看到這九生九死丸,一個個驚懼不已,竟似掉了魂似的。我在想,難道他們都已被逼著吃了這東西,才如此畏懼。
這時,老妖道:“吃了我的九死九生丸,就要聽命於本宮,否則每日不得本宮解藥,定要你們七竅流血,渾身爆裂而死。”
果然很厲害,我和小順子沒可奈何,被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