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報工作?一件小事還用匯報?”
小格洛弗表現出恰到好處的疑惑,但徐倫卻從中看出了些許不安。
他知道自己跟公司的爆炸擺脫不了乾系。
也知道公司的爆炸並不是那麽簡單。
有志青年緊緊盯著自己的上司兼朋友,緩緩說道:
“警察沒有去找過你吧。”
“哈,警察?”
小格洛弗刻意用帶著不可置信的語氣反問道,“警察為什麽要來找我?”
“這我也不太清楚啊,”
徐倫一點一點拋出自己的“武器”,
“或許是因為一本失竊的書?或許是因為和邪教徒做交易,更或許,是因為他手下雇員的隨口一提?”
小格洛弗皺著眉頭後退一步,
“你到底在說什麽。什麽失竊的書,什麽邪教徒,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不要裝傻了,我知道你很清楚,”
目光掃過小格洛弗微微顫抖的雙手,徐倫徹底確認了對方的虛實,
“老格洛弗先生很不對勁是吧。”
小格洛弗聽到自己父親的名字,眉頭皺的更緊了:
“不要扯上我的父親。”他惱怒地說。
徐倫無視:“避而不談不能解決問題啊,安德魯。而且你的父親已經陷入其中了。”
“雖然只是不久之前短暫的接觸,但我感覺那好像並不是我認識的格洛弗先生,”
徐倫的確發現了問題,
“你作為他的兒子,應該更有體會。你的父親,很不對勁是吧。”
小格洛弗攥緊拳頭,沒有回答。
還得加把勁兒,徐倫於是將自己的推斷和盤托出:
“如果說是平常的格洛弗先生,知道自己的公司被雇員炸掉了,第一反應絕對不會是過來探望那位雇員,並且為他支付醫療費,還要給他留著公司的職位。就算那個人是為了保護他的財產受傷,險些致死。”
“如果今天他咆哮著拿著一張賣身契,或者什麽器官捐獻書來讓我簽字,我都會覺得正常。但今天的格洛弗先生,太奇怪了。”
“他以前去過教堂嗎?”
徐倫向小格洛弗拋出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擊穿了紈絝二代的防禦。
“……”
沒有回答,小格洛弗靠牆緩緩坐了下去,低垂著頭,雙目無神的看著自己的膝蓋。
“那本書就是代價,”
徐倫拿出了他深思熟慮的推斷,“作為交易的回報,讓你的父親獲得自由對吧。”
“你是怎麽認識他們,又是怎麽達成交易的?”
“……”
在沉默很久之後,小格洛弗抬起頭,雙眼通紅: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交易成功,我的父親安然無恙的回來了!沒有受到任何懲罰!”
果然,他們之間存在著一場交易。
“我把書給了他們,他們將我的父親送回來,我們都遵守了約定,這件事已經結束了!”
徐倫打斷小格洛弗的話語:
“不,交易並沒有成功,他們沒有遵守約定,事情也並沒有結束,你被騙了!”
“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
無論守約者是和自己一樣的中間人還是根本就是接收者本人,他們都沒有拿到那本書,既然書沒有拿到,怎麽可能遵守約定?
“如果他們遵守約定,格洛弗先生會變成那樣嗎?!”
“如果交易成功了,
公司會被炸掉?我會受傷差點死掉?!” 這個質問讓小格洛弗的神情陷入茫然。
“你真的以為我是和一個通緝犯殊死搏鬥才變成這樣的嗎?!”
“你真的以為整件事情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安德魯,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誰做交易?!”
“是邪教徒!!”
“腦袋有問題的邪教徒!!!”
“我給你送去了書,他們卻想殺掉我?!”
“你知道他們是邪教徒嗎?”
“還是說你故意派我去送死?!!”
徐倫一連串的質問轟炸徹底擊破了小格洛弗的心理防線,他崩潰的跑到徐倫床邊跪下,淚流滿面的懺悔:
“不,徐倫,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對不起你,我懺悔、我不是要派你去送死……你相信我……我……我……我……”小格洛弗痛哭起來。
徐倫冷眼旁觀眼前的紈絝子弟痛哭流涕,等到他的情緒宣泄的差不多了,平靜地道:
“現在,過來坐著喝杯茶吧。”
……
終於可以和小格洛弗開誠布公的談一談了。
在對話中,徐倫了解到了整個事情的始末,
流星到來的夜晚市長宴會上的那場騷亂,原來也和小格洛弗有關。
準確說,是和一個女人有關。
庫伯曾經提到過的女人,
威爾遜伯爵夫人。
原本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宴會,大人物們聊天、聯絡感情、謀劃事情,而他和其他幾個身份相似狐朋狗友則偷偷溜到一個空房間裡玩, 這在平常來說只是很普通的行為,不過在那一晚卻被一個匆匆闖入的美麗女人變得不普通了。
她就是威爾遜伯爵夫人。
不知為何,小格洛弗當時的記憶並不太清楚,隻記得那個女人美麗到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欲望和身體,幾乎在她進入房間的瞬間,就被他和他們的狐朋狗友們圍住,而那個女人一點也不排斥,甚至挑逗著這群年輕人。
於是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等小格洛弗回過神來時,他正赤身裸體的躺在地上,旁邊是他的狐朋狗友,美麗到極致的嬌豔女人被他們圍在中間、帶著滿足笑容酣睡著。
當時的他慌了,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頭昏到做出這種事情。
雖然說這種事情在貴族圈子裡也不算罕見,但是如果在市長的宴會上被人發現,可就不是一件小事了。
他來不及叫醒那些朋友,拿起自己的衣服就想跑,不過剛開門就遇到了來尋找自己的父親。
老格洛弗看到驚慌的兒子便知道情況不妙,走進房間後更是嚇得滿頭大汗,來不及訓斥兒子,就催著小格洛弗翻窗。
因為威爾遜伯爵正在尋找他的夫人。
如果讓那個脾氣暴躁的舊貴族伯爵發現這件事,在場的所有人都很難有好下場。
可偏偏怕什麽來什麽,小格洛弗剛從窗戶翻出去,房間的大門就被一個人撞開了,正是威爾遜伯爵。
後面發生的事就是那場騷亂了。
威爾遜伯爵痛揍了那幾個不學無術紈絝子弟的家長,進而引起了新舊貴族的一場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