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喝酒司空落月在仇驚天被踹飛之時又是“噗”的一聲,第二次把口中之酒直接噴了出來。他之前也是踹過仇驚天一腳,且他只是把仇驚天踹倒而不是踹飛!這其中的分別可就大了,旁人也許只是肉眼所見並無特別感覺,而他的感受則完全不一樣,他更明白能把這個巨熊般的大漢踹飛是需要多大的難度。他明白自己之所以能將其踹跌倒是因為一共出了三腳,前兩腳更是用了特殊巧勁踢在其特別脆弱的身後膝彎之處,所以最後的一腳才能將這個把鍛體外功修煉至接近大成的人踹倒。而最最最重要的是,他,司空落月是先天至境的高手!!!雖然他的武功並不著重於力量殺傷與威勢,但,先天至境就是先天至境!而墨蘭的這一腳卻是毫無花假地直接霸道地將人踹飛了出去,這是何等的暴力?
司空落月擦了擦眼睛,轉頭對著正一臉厭棄地拂擦著酒的林比天問道:“這……?”
林比天若無其事地說道:“別說他只是一個人,就算真是一頭巨熊,照樣也得被踹飛!”司空落月聽後先是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然後慢慢地換了上一副可憐的目光看著面前的書生。林比天一愣,不明所以便轉回頭去繼續觀戰懶得理他。
而這邊的仇驚天卻是已經處於一種羞憤難當的狀態,多少年了?自踏足江湖以來,他便是個亡命之徒,武功也是實打實的從生死搏殺中練就而成。除了自己那大哥曲楚風外,從未嘗過一敗。且雖說自己敵不過自己的結拜大哥曲楚風,但他大哥想要贏他也不會輕松,更莫說讓他這樣狼狽出醜了!自己這一身苦練數十載的硬橋硬馬的真功夫從來就沒有在力量對碰中輸過給誰。若對方是一個武林名宿或同是修煉外家硬功的大漢也就罷了,但,那只是個看上去樣貌稚嫩得不足二八年歲,甚至連身高也同樣不足五尺的小姑娘,這就不能接受了,不但不能接受,還是個奇恥大辱!
他募地撕碎上衣,喉嚨中發出了野獸般的低沉咆哮,然後只見他全身健壯的肌肉猶如充氣了般逐漸膨脹了幾分,虯結的筋肉突出隆起和蠕動,光是觀感便讓人能感覺他身軀中的巨大力量。“鐵門橫練罡”瘋狂地運轉了起來,一雙布滿了血絲的賊眼死死盯著那個嬌小的身影。就在仇驚天蓄力運轉功法時,一把聲音響了起來,正是在一旁喝酒的司空落月,只聽他問道:“哇,林夫子你看,這能把自身血肉練得像是蒸饅頭般能膨脹變大的是什麽功夫?”
“那該是一門名為‘鐵門橫練罡’的外家功夫。”
“哦!?那這門功夫除了能讓人看起來把血肉像蒸饅頭那樣變大還有什麽特殊之處?”
“這‘鐵門橫練罡’脫胎於武學‘十三太保橫練’,修煉到大成是一門能與千年門派少林派俗家分支鐵拳門的‘鐵布衫’,金剛門的‘金鍾罩’殊途同歸的功法。若能練至第十層圓滿,除了能以血肉身軀抵擋一般的刀砍劍劈外,還能極大增加修煉者的膂力。只是,這門功法雖改良了‘十三太保橫練’的非童子身不成的苛刻條件,但亦因此變得極為難修煉。像仇二當家這般修煉已接近大成者,當今大梁江湖只怕也難尋一二了。”
“哇,刀槍不入啊!多厲害啊!那這仇驚天豈不是無敵了?”
林比天笑道:“這世上哪有真正的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就連千年門派少林派中的七十二絕技之一的金剛不壞體也無法真正的做到,莫說是這種還稱不上是上乘的功法?更何況,
仇二當家離這麽功法的圓滿之境還相距甚遠呢。”頓了頓續道:“這門功法雖說能極大增強氣力耐力和使體格變得強勁堅韌,其練成的內勁也是剛猛無儔最善攻堅。但這功法卻有一致命弱點,那便是未達巔峰圓滿純青之極處前,若要全力以赴便必需時蓄力的弊處。再加上其修習極其艱難緩慢的缺點,才鮮有人修習這一個功法。” “哦哦哦,那這仇驚天現在這個姿態,就是他要使出全力的蓄力狀態了?若是在其蓄力時將其打斷會怎樣?”
“輕則功法反噬氣血逆流,重則經脈受損真氣渙散。”
這二人在那裡一問一答,不掩其聲且語速極快,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兩人便完成了對話。說到此處便是任誰到知道他們是在提點幫助小墨蘭了。仇驚天固然恨得牙癢癢的,但因其受辱狂怒下心志紊亂,越是心急卻越是不得其所。
而墨蘭聽到二人的對答後竟沒立即進攻,反而向著喝酒的兩人盈盈地斂衽一禮,道:“墨蘭謝過先生與這位……盜門聖手指點。但墨蘭不願勝之不武,他這堂堂臭魚幫的二當家可以不要臉,但墨蘭不能丟了我家小姐與我家姑……咳……公子的臉。”說完還轉過頭去叫道:“放心好了,慢慢來,你姑奶奶等你!”
前一句還是淺笑嫣然的甜聲致謝,但後一句……在仇驚天聽來,卻變成了赤裸裸的蔑視。當聽到墨蘭這話時,更是讓仇驚天差點功法紊亂走火入魔。而一旁的眾人若不是身前有著一群拿著明晃晃武器的躍魚幫幫眾在看著,早就已經捧腹大笑並大聲喝彩了。終於,約一盞茶左右的時間,在眾人尬視中仇驚天的蓄力終於完成。
“墨蘭小妹子,希望待會你不會因為你的自大而後悔。”仇驚天獰笑道。
“哈唔~!”墨蘭打了個哈欠後,還伸了個懶腰,那嬌小的身軀頓時波濤洶湧,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就連仇驚天也乖乖地閉上了嘴,目不轉睛!
“真是讓你姑奶奶好等的!”說完便感周圍的氣氛好像不太對,基於女子天生的直角,她模糊地意識到了什麽。俏臉頓時一紅,然後馬上陰沉了下來,怒聲道:“姑奶奶先把你那對賊招子廢了!”說罷便飛身而上。而仇驚天也是二話不說,斷喝一聲掄起大斧便是對著那嬌小的身影照頭猛劈。
疾衝中的墨蘭靈巧地一扭身,右足踏地力從腳起借扭腰甩拳聚力,便是硬碰硬的一拳轟在迎面而來的巨斧前端。“鐺!”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狂猛的氣勁爆發開來,頓時形成一圈的氣浪擴散。整個醉仙樓無論上至二樓下至大堂的人均感到一陣刮面生疼的罡風掠過。一些功夫粗淺的普通人還沒從那聲巨響中緩過來便迎上這陣罡風後,不由自主地跌跌撞撞的退了好幾步。而即使有功底在身的人,也不禁下意識的舉起衣袖遮擋。但沒人注意到,當那股罡風在靠近到林比天和司空落月喝酒的那張桌子三尺前就像是遇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正在喝酒的兩人連頭一根頭髮都沒有被吹動。
一招硬拚硬之後,仇驚天蹬蹬蹬地連退了三步,而墨蘭卻是一個倒飛了幾丈遠,落地後更是連連卸力才能停下身型。單看這一下雙方的較量,顯然是仇驚天穩穩的佔據著上風。如果是一般的切磋比武,更是可以直接認輸了。但小墨蘭卻是剛穩定了身型後便身型一屈,像豹子一樣彈射飛撲而出,凌空中左拳猛然擊出,隨即右拳如影隨形般緊接而至,然而左拳的拳力在完全催發後又迅疾回縮,然後左手又再一次化掌擊出疊在右拳拳力之上。一式“長江三疊浪”帶著三重剛猛的勁力照著仇驚天的面門直擊而至。
仇驚天剛也被墨蘭的一拳震得雙手發麻,虎口劇痛。剛剛回過神來便見到墨蘭像是一隻撲食的獵豹一樣向自己疾衝而來,那張帶著異族風情的絕美臉孔帶著捕獵者的專注神情,眼神裡無悲無喜只有絕對的冷漠和沉著。 那種氣勢之下,讓他居然有那麽一瞬心頭泛起了如獵物被捕獵者鎖定時般的心悸。不過,在心頭刹那的波動後更多的便是自尊再一次受到打擊。墨蘭的那式“長江三疊浪”他識得厲害,上一招佔了上風的他也有更多應對空間,但他的自尊卻不允許自己作出任何退讓的行動。當下也是雙臂奮起,聚全身氣力掄起大斧又是一招“力劈華山”向前劈去。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這次小墨蘭雖然還是被震得連連後退,但很明顯和第一次的硬碰有了明顯的區別。再看仇驚天這邊,雖然還是“蹬蹬蹬!”的退了三步,但每一步落下便在堅硬的高台石板下留下了一個明顯的腳印。而手上的巨斧更是高高地向後仰起,雙手死死地握著巨斧的末端處。很明顯那是被震得巨斧差點脫手而出的狀態,一些眼尖的人更是看到他雙手虎口被震裂而滲出鮮血。
這次墨蘭再沒急起猛攻,而是落地後慢慢地向台中間走去,一雙手臂不住地來回甩動,顯然是在緩解手臂所受的衝擊力。而仇驚天也是一樣,“艱難”地把後仰的巨斧回握後,也是一步步的向高台中間走去,也是一樣的搖晃著身體松弛著周身的筋骨和肌肉。
兩人默契地在相距一丈間停下,默默地對視了一會後,雙方都在都在毫無征兆下同時出手。兩人都仿佛約定了般之往對方的兵器上硬砸,一時間倒是苦了在場的眾人。“呯呯鐺鐺!”的巨響讓在場的眾人像是走進了一個大型鐵匠鋪一樣,仿佛有十數個鐵匠在拚了老命般地敲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