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仿生人的感覺並不好,這家夥銅皮鐵骨,揍它完全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蒲星喘著粗氣離開了仿生人身邊,他看著狼藉的現場毫無打掃的心思,他就是想把這畫面大大方方地展示給他父親看,讓他父親好好瞧瞧他生出來的崽究竟有多棒!
居然把他當成空氣!
此時的蒲星情緒高漲到了極點,就連自己的拳頭傷痕累累、鮮血淋漓他也不在乎,長久的忍耐與突發的變故,致使他最終於今晚爆發。
欣賞完自己的傑作,蒲星轉身向著心心念念的地下室走去。
他要看看那裡面到底藏了什麽秘密,令父親著魔了整整五年。
……
車庫既是停車的地方,也是堆放雜物的雜物間。
為了自身安全,蒲星特地從雜物裡翻出了棒球棍和橄欖球頭盔。
原本他還想穿齊橄欖球的整套護具,但礙於某些原因他隻好作罷,退而求其次,換了件歷史課上學習用的鎖子甲。
單純解決掉自身安危蒲星並不滿足。
他腦袋一轉,隨即將視線放在了車庫的燈光。
趁著父親沒回來,他似乎可以給父親留一點驚喜。
比方說在黑燈瞎火的車庫中讓父親摔個底朝天,又比方說弄個簡易的障礙或陷阱在父親進來車庫時印象深刻。
說乾就乾,沒用多久蒲星便把平平無奇的車庫變成了暗藏危機的險境。
歸功於學校每月一天的野外生存課教導,否則他不會這麽輕松搞定這一切。
打著手電來到角落,蒲星一把掀開了隱藏地下通道的鐵蓋板。
順著掛牆樓梯往下,蒲星來到了通道的地面。
他轉身探照前方,前方不遠處赫然是地下室的大門,今早他才來過。
沿通道使用“拚圖”破壞壁燈,蒲星再一次站在了大門前。
他深呼了一口氣,隨後對準鑰匙孔目光一凝,嗖的一拳,鑰匙孔連帶周圍共三十立方分米的區域化成拚圖被其打飛。
沒了鎖,門便失去了作用。
瞧著門缺失部位內深藏的黑暗,蒲星按捺著恐懼與不安,推門走了進去。
入目,是一段有點長的向下坡道。
坡道的盡頭,則是一間亮著白藍色光的房間。
房間毫無疑問吸引了蒲星的注意,但奪走他心神的卻是散落在坡道上的,數之不清的物品。
其中包括了數學老師請假前一天從鞋店買的女式平底鞋!
就在這時,地下室外突然傳來了男性的大聲慘叫。
蒲星心頭一顫,瞬間意識到是父親回來了。
顧不得想父親為什麽宵禁還能回家,蒲星果斷向著坡道盡頭的房間跑去。
感應式玻璃門感應不出蒲星的存在,不給開,蒲星二話不說邦邦幾拳砸在了玻璃門上,夥同棒球棍直接使它當場服了氣。
破門而入…
破門而入的景象…
蒲星預想過地下室內會有天大的秘密,但他沒想到這秘密是如此的殘酷、驚奇、駭人聽聞,它徹底顛覆了蒲星的世界觀,令他摸不著頭腦,情感失控得已經沒有了情感。
身後父親步步逼近,緊急關頭,蒲星手上的腕表滴滴響了起來。
它指引著蒲星尋找到了亞倫的所在地,實驗室深處的冷庫。
……
他氣急敗壞地走了進來,腳一瘸一瘸的,顯然是在車庫和地下通道上吃了不小的苦頭。
瞧他手上還拿著把噴子,
呵,看來是不想輕易放過冒犯他且入侵地下室的家夥。 他一進來目光就落在了實驗室中央。
中央有什麽呢?
中央放置著一台大型的培養系統,其中一個培養罐內是渾身赤裸的光頭母親。
母親浸泡在培養液裡閉眼十分安詳,唯一獵奇的地方是她多了根尾巴,不,是臍帶!
臍帶是幹啥的?吸收營養的。
於是另一個培養罐裡裝了請假的數學老師。
對,數學老師請假偷偷來了這兒,不是過來教數學,而是過來當食物。
臍帶扎根在數學老師的胸口,數學老師眼神呆滯、身材消瘦地浸泡在培養液裡,一點點地被臍帶蠶食著生命,回饋給母親。
等數學老師吸無可吸,最終,她會像蒲星身邊堆著的“衣服”一樣,塵封於冷庫,直到堆不下了,遭人一把火全部燒掉。
蒲星利用“拚圖”在冷庫門上開了個小洞,透過小洞他能清晰地看見父親的一舉一動,見父親背身走向信息檢測台,蒲星緊握的拳頭緩緩松開了。
地下室內外都有監控,不出意外,父親很快就能發現是他在搞怪。
坐以待斃?不行。
用“拚圖”衝出去,空手接子彈?風險太大,他把握不住。
只能智取!
那如何智取?
思索間,蒲星的目光落在了手上的腕表。
腕表是一台微型電腦, 安特雷爾公司聯合政府統一發放的尖端產品,因此它完全可以做到播放音樂、聊天、看視頻等功能。
蒲星現在設置了靜音,等會兒他要點一首《父親》放在冷庫門外吸引父親過來。
待父親撿起腕表,冷庫的大門便會直朝他身體壓下。
大門重達幾百斤,父親哪怕是被壓到了腳,其行動能力也已損失慘重。
思索完,蒲星緊鑼密鼓地開始了忙碌。
與此同時,父親已經在監控中看到了蒲星的身影。
越看,他的臉色也就越黑。
直到他看見了蒲星闖進實驗室,那一刻他的怒火終於忍不住了。
父親沉默地為手中的噴子上好了膛,只等他找到蒲星的藏身之處,他會讓這孩子好好感受一下什麽是父親的慈愛。
然後,實驗室內播放起了《父親》。
蒲星透過小洞目睹著父親一步一步地往他這兒走來,看著父親舉槍瞄準的姿勢,蒲星的心跳不由急速加快。
就在父親距離冷庫大門不過幾步時,躲藏在冷庫門後的蒲星忽地向後摔了過去。
“砰”的一聲!原來是冷庫的大門多出了幾個坑。
蒲星心驚膽戰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幸好這門厚,他穿了鎖子甲,不然他肯定要被霰彈轟成篩子。
顧不了自身疼痛,蒲星起身便是一拳打在了冷庫大門上。
大門前,父親正打算撿起腕表仔細查看,不料一抬頭,赫然有一扇蒲星對他的“孝順”直朝他砸來。
聲都來不及發出,人就遭到重創,暈死了過去。